“夫人,不好了。”
蘇窈窈這邊剛進宮門,就是被一直蹲守的春蔓堵住了,滿臉都是急色。
蘇窈窈不解,在攙扶下下了馬車,疑惑,“出了什么事,慌里慌張的。”
“是棲梧宮那邊!”春蔓附在蘇窈窈耳邊:“聽說太子妃自盡了,被人發現的時候就剩下一口氣了,現在滿皇宮都在說,是夫人您逼的。”
“和我有什么關系。”
蘇窈窈才不管那些,慢悠悠地向前走去:“如果他們說什么,什么就是真的,那要證據做什么,殺人全憑一張嘴不好么?”
“不是的!”
春蔓趕緊將自己的主子拉到一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現在皇上和皇后都在棲梧宮,太子妃又有身孕了,這次是皇上最信任的吳太醫診斷出來的。”
蘇窈窈慢慢地停下了腳步,還是很奇怪:“就算她又懷孕了,那和我有什么關系啊?”
她林皎皎根本就是不能生育,假裝懷孕,避著一些就好了。
“那吳太醫診斷太子妃的身孕,快三個月了!”
“三個月?”蘇窈窈慢慢地停了下,略略一算,就是忍不住笑出來了:“那就是說,狩獵月的時候,林皎皎運氣好,從馬上摔下來,孩子也沒掉?”
這番話說得嘲諷的意味十足,任誰都知道,前三個月胎兒是十分不穩定的,最容易出意外。
可她林皎皎還真的是身強體壯啊!
“就是這么回事兒啊,而且他們還在太子妃的枕頭下,發現了一封信。”
“信上的內容,是以夫人您的語氣寫的,說是快些讓太子妃退位,一個出生庶民的女子,是不配做太子妃的。
還說你自己,滿門榮光,區區太子妃配你,都是低配。”
這一句句的話說出來,蘇窈窈都是笑了,這些話一看就是林皎皎能寫出來的,簡直是太幼稚了。
“所以呢?”蘇窈窈慵懶地挑眉毛:“她林皎皎,就是被這兒戲一般的話,氣得自殺?”
聽出蘇窈窈語氣里的看不上,不在意,春蔓老實地點點頭:“是的,但是皇上和皇后因為子嗣的問題,大發雷霆,關注了整個瓊華宮,這還是太子殿下給奴婢放水了,這才能跑出來,提前和夫人你說一聲。”
這一句太子殿下給放水了,就是很令人尋味了。
“你是說,景珩讓你來找我的?”
“太子殿下并沒有明說,但是奴婢出來的時候,不小心和太子殿下碰上了,他沒攔著奴婢,反而讓奴婢腿腳快一點。”
聽得這番話,蘇窈窈可是心情愉悅,看來自己這么長時間的偽裝和挑撥確實是有用,景珩已經會在很多事情發生的時候,堅定不移地站在自己這邊。
就像這件事,景珩完全可以等蘇窈窈回來了,看見被圍起來的宮殿,就知道發生什么了,可他還是讓春蔓提前告知自己了。
一來,是有一個心理的準備,二來,就證明景珩信任自己。
看著自己說了這么多,可就是沒停下回去的腳步的蘇窈窈,春蔓急得不行:“奴婢不是說了嗎,夫人還沒有萬全之策的時候還是先別回去。”
“回去就有了。”
“一會兒好好看,你們家夫人是怎么表演的。”
蘇窈窈笑笑。
——
瓊華宮。
從外面看起來一片祥和,只是離得近一些的時候,也是能夠感覺到里面傳來的肅殺之氣,是羽林軍。
蘇窈窈頭也不抬的,就是路過了自己的宮殿,直奔棲梧宮。
原本一直都是氣定神閑地走,快到的時候,蘇窈窈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然后使勁把眼睛揉得通紅,在使勁地捏了幾下鼻尖,然后顫抖著嘴唇,小跑進去了。
“啊!”
一進棲梧宮,蘇窈窈立馬就是被旁邊等待著的侍衛摁了下來,嬌嫩的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
蘇窈窈一瞬間就是滑落了眼淚,嬌氣的啜泣聲立馬傳來,然后又咬著下唇,堅強地說:“窈窈不疼的,就是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樣的錯誤。”
這個時候皇后走了出來,看著蘇窈窈,一點也不像成親第二日去請安時候那樣慈眉善目,那表情,就好像蘇窈窈真的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身后跟出來的祝吟青,更是一邊嘆息,一邊失望地看著蘇窈窈,然后長出一口氣搖頭,就好像是這個人沒救了一般。
看著每個人都有自己表演的花樣,蘇窈窈強壓住心底的笑意,那一會兒就看看誰的演技好。
在蘇窈窈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景珩就是從棲梧宮寢殿走了出來,看著被侍衛押著,嬌嬌弱弱,哭得梨花帶雨的蘇窈窈,心疼得不像樣子。
景珩轉過頭,有些無奈,但也很認真:“母后,兒臣都已經說過了,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誤會,窈窈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你像益王妃,兒臣聽說,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好像是有身孕了。
不要忘了,當時益王妃被皎皎下毒,還是窈窈出面緩和了大家當時的關系。”
皇后冷笑一聲,看著景珩的目光依舊是笑,但是轉向蘇窈窈的時候,就是笑意不達眼底。
自己的好兒子一定是被蘇窈窈迷惑了,竟然這般的去維護蘇窈窈。
一個個的都是狐貍精。
“那都是假的。”皇后語重心長的看著景珩,語氣不容置噱,那表情好像是看透了一切:“像他們這樣被家族培養出來的女子,沒有一個是心思單純的,珩兒你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
“母后,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一國儲君,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更何況就算是父皇也沒有說。這件事情一定就是窈窈做的。
只是說讓您負責去查清楚。”
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兒子,一次又一次地為了別的女人忤逆自己,皇后氣得不行,可還是依舊保持著應該有的優雅,畢竟,這一直是她在珩兒面前的形象。
“這些女的心里面沒有一個是好的,你為人正直善良,不懂女人家的這些彎彎繞繞正常,不然的話你父皇為什么不把這次的事情交給你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