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入倉庫的車大多都配備了智能助手。
昨晚怕嚇到孩子們,就關(guān)掉了。
此刻車輛啟動,它又自己打開了,聲音不大。
但架不住眾人被驚得不敢出聲,這幾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這怪物會叫主人?這是個丫鬟啊?這也沒長嘴,怎么說的話呢?”
“啥叫空條?啥叫家室氣?家里頭的氣啊?”
“冷飲是不是冰酪?好吃嗎?”
見多識廣的吳掌柜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江江江姑娘,你這車真是租來的?在哪租的啊?能不能給我也弄一輛?”
他要弄一輛,以后真逃荒了,豈不是不用風(fēng)吹日曬了?
“那人就這一輛,不過我會跟他提一句的,有的話給你帶來。”
話這樣說,但這東西跟吃食不一樣,江綿綿暫時不打算給外人。
一個開不好,很容易車毀人亡!
自己用就沒那么多顧忌了,別人愛怎么議論怎么議論,都重活一世了,囤了那么多物資,不用等著生銹嗎?
她招呼老鼠們上車,把李木和江苒苒也拖上去。
“吳掌柜,回見!”
“等等!”
一個女孩焦急的聲音傳進(jìn)車窗。
江綿綿按下車窗,“青蕊?你怎么來了?”
“給!江姑娘,謝謝你,你的話我都聽進(jìn)去了,這是我家里人給你的謝禮!”
青蕊把一個大包袱從車窗塞進(jìn)去,氣喘吁吁,像是一路跑著來的。
【功德+50,累計功德值488。】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摸著像是木頭之類的,江綿綿沒有拒絕,笑著擺了擺手。
功德值又漲了,真好啊!
“轟~”
汽車轟鳴,緩緩駛進(jìn)雨里。
車外大雨瓢潑,車內(nèi)歌聲歡快。
孩子們開始還有些拘束,很快就忍不住嗨起來。
還跟語音助手聊上了,“你會唱什么歌?”
小助手:“你愛聽什么,我就會唱什么。”
“我不信!”小孩來勁兒了,“那你唱個《樂逍遙》我聽聽?”
“春風(fēng)暖,日光照。小娃懶,睡大覺。爹娘叫,不知曉。日三竿,夢里笑。雀兒啼,窗外鬧。醒又睡,沒煩惱。”
悠揚(yáng)的小調(diào)在車?yán)镲h蕩,一眾小孩兒們都被帶起了興致,跟著一起唱了起來。
“有糖糕,才起早。無美味,又臥倒。日日閑,心飄飄。任逍遙,樂淘淘。”
江綿綿開著車,也聽得一陣溫馨歡樂。
然而越聽越覺得怪異,笑容緩緩收了起來:一個現(xiàn)代世界的汽車助手,為什么會唱榮國流行的民謠?
她做任務(wù)時,幾乎每去到一個新世界,都會去圖書館、博物館,查詢相關(guān)的書籍。
試圖尋找榮國天災(zāi)后的結(jié)局,無一例外的,全都沒有。
當(dāng)時系統(tǒng)告訴她,自己死之后,榮國又經(jīng)歷了幾十年的災(zāi)難,最終徹底泯沒,一點(diǎn)歷史痕跡都沒有留下。
既然沒有任何痕跡,基于現(xiàn)代世界大數(shù)據(jù)生成的汽車助手,根本不可能會榮國民謠!
她思索得入神,絲毫沒注意,車尾的江苒苒已經(jīng)氣得要發(fā)瘋了。
她眼睛通紅,一寸寸將車內(nèi)的布置印在腦子里,這么好的東西也不知道那個賤人是哪來的!要是有了這東西,即使她瘸了又如何?還是會有大把的人來求娶!
李木撞了撞她,“苒苒,你這怎么弄的?”
“嘶。”
江苒苒抽泣了一聲,“舅舅,我、我是被姐姐打的,你千萬別說她,姐姐打我一定有她的道理,嗚嗚。”
隨時隨地給那個賤人上眼藥,等到了江家,自有人替她做主!
她心疼地看著李木扭曲的小腿,“舅舅,你這、不會也是姐姐打的吧?”
“啊,哈哈,我……”
李木不好意思說,但他都被捆成毛毛蟲了,即使不說,別人也猜得到。
江苒苒在心里冷哼,面上都是心疼,“這就是姐姐的不對了,我好歹是妹妹,她隨意辱罵責(zé)打都無所謂,可舅舅是長輩,又才華橫溢、英俊瀟灑,她怎么能這樣?以后若是落下個什么……可怎么是好?”
“沒事,待會兒讓你娘給咱倆請個大夫,肯定能治好的。”
李木心里忐忑,又不得不安慰她,“最近你家發(fā)生什么大事兒了,怎么那死丫頭跟被鬼附身了一樣?”
這話給了江苒苒新的思路,她做出一副驚恐的樣子,“怪不得她打了大哥二哥和娘,現(xiàn)在還敢對舅舅動手!肯定是、肯定……舅舅,咱們怎么辦?要不要找黎婆子替姐姐收魂?這怪玩意肯定也是鬼怪的法器,到時候讓黎婆子一并驅(qū)驅(qū)!”
只要給黎婆子塞點(diǎn)銀子,這法器還不就成了她江苒苒的?
“對啊!待會我就跟姐姐說!”
李木眼睛大亮。
兩人鬼鬼祟祟商議了半天。
正在開車的江綿綿,收到小助手的低聲播報:【檢測到新錄音,是否現(xiàn)在收聽?】
新錄音?
她掃了車后一眼。
錄音設(shè)備安裝在車尾,那么新錄音就是那兩人的嘍?
她單手開車,騰出一只手戴上左耳耳機(jī),【放吧。】
兩人的一番商議暴露了個徹底。
江綿綿嗤笑,都什么時候了,還驅(qū)魔呢?
真是癡心妄想!
從豐水縣回村子,走路需要半個時辰,開車只用了二十來分鐘,這還是在路況不好,江綿綿特意放慢車速的情況下。
與臨走時,處處都是村民的情況完全不同。
連日的暴雨,田地都積了水,村民沒空再四處閑聊,都穿著蓑衣笠帽站在田埂,往外使勁舀水。
然而人力哪里比得過雨速,幾乎沒什么用。
村民們都垂頭喪氣的。
“這樣下去,等不到雨停,田地就毀了,今年,難啊。”
“大不了到時候咱們種些別的,再養(yǎng)幾頭豚和彘,賣給酒樓就是了。”
“你們聽說沒,城里都在傳的歌謠?說這是天災(zāi)!要死人的!”
“我才不信,不就是下了幾天雨嗎?怕啥,總會停的!”
“我城里的小舅子的鄰居就走了,說葉家都走了呢。”
忽然有人看見遠(yuǎn)處有亮光,且離他們越來越近!
嚇得手上的木盆掉在了地上,“那是啥?”
其他人順著他的眼神一看,“鬼、鬼眼!快跑啊!”
眾人扭頭就跑。
還有幾個嚇軟了腿,噗通坐在水里,“救我啊,我不想被鬼吃掉啊!”
“廢物!”罵歸罵,還是有人停下腳步,把他們拽起來,一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