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狼全都跑了,只有這一只,慢慢走到了江仲田身前。
江仲田想跑,可身子完全卻不聽使喚。
他絕望地看著那只狼,眼睛綠油油,嘴也張得老大!
“砰!”
不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響動。
隨即是好幾聲凄慘的狼嚎,“嗷嗚~~”
兇狼撒腿就追了過去。
“啊。”
江仲田連滾帶爬就往相反的方向跑。
他認出來了,剛才那群小孩是跟著江綿綿,去過江家的那幾個!
娘的,昨天肯定是那群小崽子學狼叫,故意嚇他!現(xiàn)在好了,狼去追了,肯定能把他們吃個干干凈凈!
江仲田心里涌起一陣快意。
一邊惡毒地想著他們被撕咬的畫面,一邊拼命逃跑。
可想象終歸是想象,現(xiàn)實就是,十多只狼全都死在了江綿綿的槍下。
匆忙趕過來的頭狼正做出攻擊狀,死死盯著她。
江綿綿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它。
絲毫不帶猶豫。
“砰!”
“嗷嗷嗷……”
一槍爆頭,再厲害的頭狼,也只掙扎了幾下,就砰地倒地。
原本站得筆直的江綿綿,腿一軟,一下扶住了大樹,“嚇死我了,還不快過來扶我!”
四個人跐溜從樹上滑了下來,“綿綿姐!你怎么會在這!”
“綿綿姐,你好厲害!”
“那是什么啊,砰!它們就死了?”
素來沒什么表情的黑狗,都跟了句,“是什么,好厲害!”
回答他們的,是江綿綿給每人腦袋上敲了一個爆栗。
“為什么不聽話?呃?這離你們住的山洞可遠著呢,跑這么遠,要瘋啊?”
四人全都縮了脖子,三個人還齊齊看向老鼠。
老鼠支支吾吾,忽然一指遠處,“對了,綿綿姐,你那壞二哥還在那了!”
“壞二哥?”
江綿綿詫異,“江仲田?他怎么在這?”
“快,待會他跑了,咱們邊走邊說。”
老鼠他們跑到前面帶路,一人一句從昨兒開始講。
四人全都跑到了前面,江綿綿趁機揮揮手,把十幾只狼的尸體全都收進了桃源。
雖然有點血腥,但這些狼渾身都是寶。
極寒的時候,狼皮可以做披風、帽子、手套。鬧饑荒的時候,狼肉也可以果腹,就連狼骨都可以泡酒,治風濕呢。
就是不知道它們會不會腐爛在桃源?晚些,得找個機會進去看看。
幾人追了一段路,就發(fā)現(xiàn)了江仲田留下的痕跡。
暴雨下,其實很難留下痕跡了,奈何江仲田實在慌亂,跑的連滾帶爬,許多草葉都被薅掉了,太明顯了。
此刻,江仲田被石頭絆倒,摔了個狗吃屎,又撐著身子爬起來,兩手都插在泥兒里,兩腳胡亂蹬著,折騰半天也沒跑遠幾步。
看著眼前狼狽的男人,江綿綿忍不住想起剛重生時,他還油油膩膩、滿嘴噴糞呢,這也倒下得太快了吧?
不過,這才哪到哪?
江綿綿冷笑一聲,走上前,一腳踩在他后腦勺上,“我的好二哥,你在這干什么呀?”
噗!
江仲田臉結(jié)結(jié)實實埋進泥水里,帶著臭味兒的泥水灌滿了鼻子和嘴。
“唔唔唔!”
他兩手用力撐地,想起身或回頭。
然而根本動彈不得。
“呵呵,你別亂動啊,越動喝進去的越多。”
江綿綿眼睛瞇成了月牙,聲音輕快,“哎呀,看你這樣,是渴了吧?別急,我請你喝水!”
說著,用力又是一踩。
噗!
江仲田感覺自己要憋死了,兩腿用力蹬了幾下,突然停了。
江綿綿仔細觀察著四個孩子的表情。
老鼠有些吃驚,“死了,綿綿姐,他死了!”
殺狼,是為了救他們,可殺人,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另外兩個孩子剛才就有些被嚇到了,現(xiàn)在更是渾身發(fā)抖,直往后躲。
黑狗緊緊皺眉,厲聲道:“怕什么?他該死!”
江綿綿微微點頭,都是小孩子,害怕很正常。
倒是黑狗,從李木那事兒上就能看出來,是個膽大的,敢想敢做,硬生生咬破了李木的耳朵。現(xiàn)在見她殺狼、‘殺人’,也都很鎮(zhèn)定。
老鼠嘛,也算是比普通孩子強很多了,他屬于溫暖可愛類型的。
都很棒了!
“行了,別裝了,我使多大勁我還不知道嗎?滾起來。”
江綿綿抬起腳,隨手從背包里一掏,拿出根麻繩。
江仲田依舊一動不動,腦袋全都埋在水里。
老鼠看看他,看看江綿綿,有些懵。
“嘖。”
江綿綿朝著江仲田腰就是一腳。
“啊!你個……唔!”
都這時候了,江綿綿怎么會還任由他罵?
抬腿就踢掉了江仲田兩顆大門牙,聲音冷冰冰的,“你最好老老實實的,不然我就剝了你的皮,把你扔進蛇窩里。”
四個孩子齊齊打了個冷戰(zhàn),這場面,想想就頭皮發(fā)麻!
江仲田更是恨不得直接暈過去,牙疼嘴疼心也疼!
那天苒苒回來,說這死丫頭要走了,想讓大哥去跟蹤,都怪自己多嘴,非得出來!現(xiàn)在想想,在葉家的日子,有吃有喝有屋有床,不比現(xiàn)在強多了?
他眼淚嘩啦啦往下掉,身上卻沒什么力氣。
也有,但掙扎不掉!沒江綿綿這個死丫頭力氣大!
江綿綿將他捆了個嚴實,只留了兩條腿,“老老實實跟我們走,不然我可不保證我會干點什么出格的事兒。”
既然四個孩子想要他當‘試毒人’,那她不能毀了孩子們的求知欲不是?
就這樣,一行人開始往第一山洞趕路。
只是都是小山路,人又多,沒法開車,純靠腿,速度實在很慢。
好在當初為了帶著九娘她們進山,這一路的山洞她知道不少,趕在天黑前,來到了第三山洞。
老鼠四人驚喜不已,“我們之前竟然沒發(fā)現(xiàn)!”
“說說吧,你們到底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么遠的地方?”
江綿綿陰惻惻盯著他們。
大有你們要是不老實交代,就把你們丟進蛇洞里的架勢。
老鼠趕緊實話實說,還把戰(zhàn)利品拿出來,“姐,你看這是不是藍萼香茶菜?”
小幼苗巴掌大小,根莖細弱,顏色也還很淺嫩,不過已經(jīng)能聞到淡淡的香味兒了,確實是藍萼香茶菜!
“好厲害啊你們!”
江綿綿夸獎,“這么大的雨,你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它的?”
現(xiàn)在也才三月末,藍萼香茶菜才長這么丁點大,正常走路肯定是看不見的,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