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你醒了!”
程念伸手一探他的額頭,喜道:“退熱了!那藥效如此之快!”
老夫人坐到床邊,“玨兒,你現(xiàn)在覺得如何?剛剛你都聽見了?”
“嗯,好了許多。”
葉修玨努力挪動腦袋,看向江綿綿,“綿綿神醫(yī),我的病,真能治好嗎?”
“……快別叫我神醫(yī),我也只是略有涉及,真做手術(shù),還得程大夫上。”
江綿綿完成了這么多任務(wù),護士角色當(dāng)過好幾回,正兒八經(jīng)的大夫還真沒有,這是技術(shù)活,她不敢冒險。
不過各項手術(shù)的注意事項等等,她熟悉得很,趁著病患本人也醒了,更加詳細(xì)地解釋了一遍。
程念越聽越覺得她說得對,只是對要自己動手,還是十分沒有把握。
“綿綿姑娘,我愿意一試。”
葉修玨態(tài)度很堅定,又看向葉老夫人,“祖母,我實在厭煩這樣活著,若是能好自然皆大歡喜,若是不好,就叫我早早去了吧,也省得拖累你們。”
“好,好好。”
老夫人直抹眼淚,拉過江綿綿的手,“綿綿,你救了我兩次,如今又要救我孫兒,不管成不成,祖母都謝謝你,你都是我葉家的貴人!”
“那我就準(zhǔn)備了?您要不要再與二老爺他們商量一下?”
“你放心大膽地準(zhǔn)備,有任何需要跟趙嬤嬤即可。”
老夫人喊來趙嬤嬤,起身去了二房的院子。
江綿綿跟趙嬤嬤如此這般叮囑一番,一回頭就瞧見目瞪口呆的程大夫,“怎么了?”
程念手直發(fā)抖,“我可能……”
他不好說自己不行,又實在有些膽怯。
“別緊張,等我準(zhǔn)備好了,帶你練幾次就好了。”
江綿綿明白他的心理,等趙嬤嬤單獨準(zhǔn)備好四間空屋子,立即進去布置。
一間擺了案臺香燭之類的,假做請仙子下凡,她將需要用到的小件醫(yī)療用具,包括輸液器、刀具、酒精、各種藥品、手術(shù)服等,全都放在這屋子里。
里間布置成了CT室、檢驗室等,還放了備用電源,用作給葉修玨進行更進一步的檢查。
最里間就是手術(shù)室兼病房了,手術(shù)床、手術(shù)燈、麻醉用具等等。
準(zhǔn)備齊全,趙嬤嬤也派人來稟,“綿綿姑娘,兔子抓來了。”
江綿綿把兔籠子拎到另外一間屋子,“程大夫,來。”
“要開始了?”
程念感覺自己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腳了。
“這屋叫實驗室,這些書都是關(guān)于解剖、手術(shù)以及腫瘤的,腫瘤可以簡單理解為痞塊。”
江綿綿把書一股腦給他,“你邊看邊嘗試,把這些兔子當(dāng)成大少爺,現(xiàn)在我得去給大少爺做些基本檢查。”
比如驗血和CT檢查,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啊,我也想跟你去學(xué)。”
程念恨不得分成兩個自己。
江綿綿也想教他,“這些以后都可以慢慢教你,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練手。”
“好吧。”程念抱著書,也覺得自己應(yīng)該先練手。
而且這些書可都是仙書,只掃了一眼他就控制不住了。
幾件屋子都是連著的,她出來幾步就回到了大少爺?shù)奈荩o他抽了血,又匆匆回檢驗室做檢查。
丫鬟婆子們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剛騰空的屋子,怎么眨眼間就多了那么多不認(rèn)識的東西?
“綿綿姑娘好厲害,竟然能求得仙子賜仙物!”
“這下咱們大少爺有救了!”
“噓,不許說這話,老夫人說了,能有一線希望已經(jīng)很好了,至于剩下的,就是聽天由命了,萬萬不能說這些話給綿綿姑娘壓力。”
“對對對,不過我還是很高興,還很緊張怎么辦?”
緊張的氛圍,逐漸擴散到整座莊子。
忠義院,江苒苒又一次跟江伯才確認(rèn),“大哥,你確定開窗戶的時候,沒有人看見吧?”
“大哥做事兒你還不放心嗎?”
江伯才有些不耐煩,看向江季滿,“老三,你看你妹妹。”
“這件事,以后都爛在肚子里。”
江季滿誰也不想搭理。
端起桌上的肉湯面,慢條斯理吃著。
李氏也在悶頭吃面,“還是這面好吃,比那干巴窩頭強多了。”
“要沒老三,你能吃上這面?”
江川瞇起眼,“就是不知道老二怎么還沒回來,那賤丫頭都回來了,老二呢?”
“苒苒,你明兒找個機會,去找她問一問。”
江季滿說完,就開始穿蓑衣,“我出去一趟。”
“好。”
縱然心有不愿,江苒苒現(xiàn)在也不敢對江季滿說什么。
若不是這個三哥,他們現(xiàn)在或許都已經(jīng)被葉家趕出去了!
別說是她,就連江川行事,都得看這個三哥的眼色,果然還得是讀書人。
她垂下眸子,暗暗思量,在葉家住了那么久,葉修遠(yuǎn)擺明了對她只是玩玩,可葉家不是還有一個少爺嗎?
聽說那個二少爺雖是個蠢的,但他是嫡子!好拿捏,身份地位又高,不比葉修遠(yuǎn)強上許多嗎?
等她成了二少奶奶,還吃什么破湯面,她頓頓都要吃肉,吃燕窩魚翅!
江季滿順著一條隱秘的小路,來到了一座假山之后。
在上面摸索了幾下,就扣下一個小竹筒,藏在手心里,又快速回了忠義院。
進了屋,就趕緊從竹筒里掏出紙條,上面只寫了兩個字:[何解?]
他將紙條燒了,重新寫了一張放進去,又跑了一趟,塞回假山。
同一時刻,葉修玨回憶起了昨夜,“確實是有些冷,但是我不僅沒醒,反而睡得很沉。”
“查!昨夜都有誰出了院子!定是有人給玨兒下了昏睡之藥!”
葉老夫人面色陰沉,“心思還怪縝密的,開了又關(guān),也不嫌麻煩!”
江綿綿攔著她,“老夫人,這人既是故意要讓大少爺著涼,肯定不會留下痕跡,與其大張旗鼓地找,不僅查不出是誰,反倒驚了蛇,不如引它主動出來。”
“你的意思是?”
葉老夫人眸色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