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驚魂甫定,孟川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要用系統(tǒng)去推演那個白袍青年的信息。
如今反應(yīng)過來,已只能從曹茵嘴里去探問情報。
在曹茵組織措辭期間,他特意招呼系統(tǒng),花50靈韻對這女人進行了一次詳細推演。
【曹茵,女,三十周歲,入魔宗十六年,純陰靈體擁有者,當(dāng)前修為元嬰初期?!?/p>
【基礎(chǔ)功法:《魔天寶錄》;擅長武技:玄級高階《千秋劍訣》。】
【所持武器:玄級高階紫菱劍;傍身法寶:暫無。】
別的也就還好,當(dāng)聽說這女人竟已突破至元嬰境,孟川狠狠震驚了。
“你沒搞錯吧,之前她和金丹境的柳冥打架之時,似乎并沒占到多大便宜??!”
【扮豬吃老虎,并非宿主一個人的專利。】
系統(tǒng)居然吐起了槽,渾然沒給孟川這個宿主留面子。
孟川還想和系統(tǒng)叭兩句來著,桌邊的曹茵突然開了口。
“那家伙名叫拓拔瀾,乃幽冥堂副堂主拓拔昊的親兒子?!?/p>
“除了家世不凡外,他還擁有萬中無一的修行天姿,今才二十八歲,便已摸到了元嬰境的門檻,可謂是同輩中的絕對翹楚,甚至放在整個修煉界也足以當(dāng)?shù)谩觳拧?!?/p>
孟川聽得不是很開心,輕哼道:“既然他那么優(yōu)秀,那你何不從了他?”
“我和他,永遠也不可能!”曹茵說得斬釘截鐵,再也沒去掩飾眼底的仇恨。
“為什么?”孟川略一猶豫,還是決定刨根問底。
“因為,當(dāng)初和我一起被擄上魔宗的,還有我的親弟弟!”
曹茵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道:“小峯沒有我的修煉天賦,甚至都沒能撐到我從藥草園升為內(nèi)門弟子的時候,便被拓拔昊抓去練成了傀儡!”
說到這里,她的手背青筋畢露,那張被壓在胳膊下的桌子更傳出一陣吱吱呻吟。
孟川狠狠一怔,渾然沒想到這女人身上還背負著如此悲慘的過往。
“在得到足夠為小峯報仇的實力之前,我知道自己必須隱忍!”
“所以我故意闖禍,然后順利被貶到了藥草園。”
“藥草園被幾乎所有門人避而遠之,在這兒我可安心潛修?!?/p>
“哪怕花再久的時間,我也相信,終究有超過拓拔父子的一天?!?/p>
說著說著,曹茵突然嘆了口氣,眼底有無奈,還有一抹苦澀涌動。
“出了什么問題?”孟川下意識問道。
“我的特殊體質(zhì)被人發(fā)現(xiàn)了。”曹茵咬緊自己的嘴唇。
孟川心頭恍然,面上卻裝作一臉迷惑。
曹茵沒等他開問,便自顧自地解釋道:“我乃純陰靈體!被無數(shù)魔修視為天生的雙修鼎爐?!?/p>
“從那之后,拓拔瀾便一直變著法地來騷擾我,甚至裝模作樣地向全宗同輩下了警告?!?/p>
“還說什么,但凡有人敢和我過不去,就是與他拓拔瀾為敵?!?/p>
“實際上,他這么做,不過是害怕更多人得知我的特殊體質(zhì)而已?!?/p>
“甚至為了進一步控制我,他還買通我身邊的人,在我飯菜里下了毒。”
“哼,他以為這樣我就會低聲下氣地跑去求他,簡直是在做夢!”
“就算死,我也不會向任何姓拓拔的渾蛋低頭!”
聽到這里,孟川的臉色終于變了變,眼底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了一抹擔(dān)憂。
“什么毒,現(xiàn)在解了嗎?”
問出口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語氣有些急切了。
曹茵微微愣了一愣,滿含意外地在他焦急的臉上瞟了一眼。
“剛才不還怪我嗎,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我來了?”
“我只是……”孟川有些慌亂,“丟掉初吻的可不止是你,你還沒給我個說法呢!”
“噗……”曹茵掩著小嘴笑出聲來,“你這般性子,在魔宗是很容易吃虧的。”
孟川佯裝沒有聽懂,靠門框坐起身子,轉(zhuǎn)而問道:“為什么拉我下水?”
“因為我聽說,你是司徒靖內(nèi)定的徒弟!”曹茵眼睛半瞇,“而司徒靖,正好又是拓拔昊在魔宗之內(nèi)的最大對頭。”
嘆了口氣,她澀聲補充道:“我本想著,能借你引得司徒、拓拔兩大派系內(nèi)斗,順便好好削弱一下拓拔昊的勢力,卻沒想到,你最終去了煉器堂?!?/p>
“現(xiàn)在我倒有點后悔沒拜司徒靖為師了!”
孟川嘴皮子直抽,突然希望時光可以倒流。
遺憾的是,這世上沒有時光機,也沒有后悔藥。
有的機會一旦錯過了,便徹底沒了!
曹茵拍拍屁股起身,緩步來到他面前,操著胳膊,蹲下身子。
“如今我們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我希望,今后能通力合作!”
“是否合作,還是等我活著從紫沙原回來之后再說吧?!?/p>
孟川心頭對這個女人的芥蒂,并沒有因為處境而消失。
“之前說要收拾拓拔瀾的時候那么有氣勢,怎么這會兒突然慫了?”
捻手托起他的下巴,曹茵繼續(xù)道:“半年后,你若真能戰(zhàn)勝拓拔瀾那個渾蛋,我或許真的可以考慮讓你來當(dāng)我的第一個男人!
孟川用力一甩下巴,沒好氣道:“我對老阿姨沒興趣?!?/p>
“討打!”曹茵甩手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把,“來,叫聲姐姐聽聽!”
孟川并沒有依言開喚,等雙腿恢復(fù)了些力氣,立刻從地上爬起。
“我仔細琢磨了一下,合作倒不是不行,不過得先試試你的誠意?!?/p>
“哦,你打算怎么試?”曹茵似乎來了興趣。
孟川倒沒含糊,用手把陳雄的尸體從納戒里丟出。
“你不是說他去了禁谷嗎?”曹茵眉頭緊鎖。
“我確實說過,所以現(xiàn)在才需要你把尸體送進禁谷。如果沒料錯的話,煉器堂已有人去禁谷尋人了,你進去之后,最好躲著那些家伙一點。”
“小川弟弟,你這也太看得起我了,可我還從沒聽說有哪個魔宗弟子進了禁谷,還能活著出來的先例!”曹茵并沒有答應(yīng),反而一副惶恐、害怕的模樣。
“尋常弟子最多就金丹境而已,但你應(yīng)不止金丹境吧?!泵洗ㄒ庥兴?。
曹茵的眼神驀然轉(zhuǎn)寒,眼底還有一抹殺氣快速劃過。
孟川卻面色不改,順手把納戒套回陳雄的手指,悠悠道:“戒指里的東西,除了那口大鼎和那套煉器心得之外,其余的你可隨意取作報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