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喝問,邰伯瀟很是霸氣地把手一抬,并巡目從身邊一群門人身上掃過。
姿態(tài)做足之后,他又把嘴角一撇,含笑道:“看不出來嗎,我是來殺你的!”
“呵……”孟川也笑了,“就憑你個手下敗將?”
聞言,邰伯瀟的臉色驟然轉(zhuǎn)寒,眼底更有汩汩殺氣外溢。
“不過靠著偷襲暗算勝了我一招半式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看來,邰公子的記性不怎么好啊,說起偷襲暗算,那難道不是你的本行嗎?”
沐萍兒冷哼一聲,揚(yáng)唇開嘲。
“你算個什么玩意兒,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兒嗎?”邰伯瀟冷冷一眼朝她瞪了過去。
“怎么,被踩到痛腳了?”沐萍兒顯然沒有要閉嘴的打算。
惱羞成怒之下,邰伯瀟再也沒能耐得住性子,直接一巴掌朝她掄了上去。
呼啦啦,疾風(fēng)突起,凌冽掌風(fēng)直杠杠地朝沐萍兒臉上卷去。
眼看沐萍兒就要被擊中,孟川側(cè)步橫移。
掠至沐萍兒身前的一瞬間,他即刻甩袖輕揮。
抬手間便將邰伯瀟拍出的掌風(fēng)擊潰,場內(nèi)還多了一只小型龍卷。
盤繞的風(fēng)柱猶如一個發(fā)瘋的醉漢,明明搖得厲害,卻眨眼便欺至邰伯瀟身前。
邰伯瀟眼神急凝,下意識抬手,往那只風(fēng)柱擂去。
可拳頭剛觸及風(fēng)柱,風(fēng)柱便轟的一聲爆開!
猝不及防之下,邰伯瀟被震得連連倒退。
隨余波蕩開的草木碎屑與塵沙,宛如暗器般撒出。
伴著一陣簌簌之音,邰伯瀟的衣服上多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孔洞與裂痕。
雖未傷及血肉,卻狠狠傷到了他的臉面。
偏偏沐萍兒還不忘落井下石。
“這若是讓不知內(nèi)情的人見了,只怕還以為是一群乞丐在攔路打劫呢。”
“出門在外,還是得注意點儀容,穿這么一身破爛,不是故意給長樂門丟人嘛!”
撇嘴把邰某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一圈,她渾然沒掩飾自己眼里的嫌棄。
“閉嘴!”邰伯瀟臉色漆黑,“待會兒小爺保證先送你上路!”
“我可真是好害怕呢!”沐萍兒裝模作樣地?fù)釗嵝乜冢缓罂蓱z巴巴地拉住孟川的袖管,“師兄,你看他,就知道嚇我!”
眼瞅著這女人居然當(dāng)眾撒起了狗糧,邰伯瀟臉都被氣綠了。
“我改主意了,老子一定要生擒了你,然后廢掉你的修為,把你賣進(jìn)窯子!”
“可惜,就憑你那點三腳貓功夫,還不夠我家男人一只手收拾的呢!”
“來呀,給我先撕了這女人的臭嘴!”邰伯瀟把手用力一拍。
那群被長樂門派來的殺手,齊齊把手中的武器一振。
眼看局勢一觸即發(fā),孟川適時同自家組員傳音:“敵人畢竟人多,不宜戀戰(zhàn),應(yīng)趕緊突圍,若路上跑散,那便曇山匯合!”
事出緊急,大家都不疑有他,相繼同意他的安排。
“接下來,只需找個機(jī)會同他們分開就行了!”
一切都在按計劃順利進(jìn)行,孟川悄悄在心底嘿笑兩聲。
匆匆收拾好心情,他特意換上一臉冷酷的表情,陰測測地朝邰伯瀟瞟去。
“上次沒結(jié)果了你,是我的疏忽,不過這一次,我可不會再犯一樣的錯了!”
挑釁意味兒拉滿的話語,成功激起了邰伯瀟的傲氣。
但就在邰伯瀟想站出應(yīng)戰(zhàn)的時候,突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他們已是甕中之鱉,你何必臟了自己的手?”
說話間,拉住邰伯瀟的中年男人緩緩轉(zhuǎn)頭,看向孟川,哼然繼續(xù):“你挺囂張啊!”
話落瞬間,此人迅速結(jié)了一個手印。
印成一剎,大地突然顫抖起來,而后一根根鋒利的長槍由腳下的泥土凝結(jié)而成,并宛如水草般瘋狂生長。
意識到不妙,孟川一行人的第一反應(yīng)都是立刻從原地跳開。
可在他們身外,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只無形罩子。
眼瞅著躲避不開,孟川幾人只能抽出武器,試圖斬斷瘋長的土刺。
可土刺生長的速度,比他們劈砍的速度快了太多。
沒一會兒光景,卞玉蘭和江子明就被架在了密集的土矛之上。
便是何氏兄弟與沐萍兒身上,也都掛了彩。
只有孟川和洛芳芳還有那么點活動空間,但都已累得大汗淋漓。
土刺的生長暫時停了下來,邰伯瀟身邊那掐訣的中年男子呵呵笑道。
“我這座‘泥冢槍林’大陣的滋味兒如何?”
“也就一般般!”孟川不屑回道。
“那看來,我必須再給你們加點料了!”
隨這中年男子手中訣印變換,江子明和卞玉蘭同時叫了出來。
架住江、卞兩人的土矛突然分裂,長出更多細(xì)長尖銳的小土刺。
當(dāng)枝展的細(xì)小突刺扎進(jìn)卞、江二人的肌膚,密集的血線也開始從他們身上淌落。
“現(xiàn)在呢,夠味了吧!”掐訣中年得意道。
“住手!”孟川眼瞼連顫,怒聲爆喝。
“我這才剛開始呢,你急什么?”掐訣中年陰笑不止。
說話間,他再次變換訣印,只見一條修長的土刺直接捅穿了江子明的胸膛。
遺言都沒說出口,江子明便咽下了今生最后的一口氣。
掐訣中年面色不改,操控土刺,直接把江子明的尸體頂至孟川身前。
其凄慘死狀,讓沐萍兒等看得是滿面慘白。
還被架著的卞玉蘭怕了,艱難扭頭,虛弱喊道:“師兄,救我!”
“心疼嗎?”掐訣中年也沒閑著,“不如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到這個時候,這貨才終于露出自己的狐貍尾巴。
沒等孟川應(yīng)聲,他便自顧自地補(bǔ)充道:“只要你肯告訴我,你究竟是怎么登上戮天塔的,那么我便答應(yīng)你,饒這妮子一命!”
“你這年紀(jì),進(jìn)不了戮天塔!”孟川并未妥協(xié)。
“我是不行,伯瀟師侄和我長樂門其他的年輕后生卻可以。”
“你竟是長樂門長老?”孟川心頭一個咯噔。
“怎么,不像?”掐訣中年倒沒有否認(rèn)。
“正道聯(lián)盟的前輩,竟千里迢迢跑來算計魔宗后生,傳出去就不怕天下人恥笑!”
一直沒吭聲的洛芳芳突然出言譏誚。
“不傳出去不就好了?畢竟,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掐訣中年臉上再覆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