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上進心是好事。”華師兄露出一抹贊賞的笑容。
話音落定，他操起胳膊，順勢依在門框之上，拇指和食指卻在來回摩挲。
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他還特意把捻動著的指頭舉至孟川眼前。
作為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孟川自然是很上道兒的，即刻從系統倉庫中取出一只玉瓶以及一方玉質錦盒，雙手奉上。
瓶子里裝的乃是上次完成黑石任務后，所得到的三品回元丹。
盒子里裝的則是在離開藥草園的時候，偷藏起來的兩株低等靈草。
“請師兄詳加指點！”
“好說，好說。”華師兄半點沒含糊，迅速把東西接過。
查看過盒子和瓶子里的東西，這貨緩緩退后一步，將孟川讓入房間。
“這是為兄新入手的名茶，老弟嘗嘗。”
得了好處，華師兄的態度明顯比之前親切了許多。
孟川雙手接過對方遞來的茶杯，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嘗過一口之后，他馬上贊道：“師兄品味高雅，小弟還從未喝過這么香的茶。”
“哈哈，合老弟的口味就好。”華師兄的心情相當不錯。
端起茶杯，自以為很有格調地品了兩口，在孟川催促前，他主動提起了正事。
“所謂‘弟子排名賽’相當于一場選拔活動，凡正式弟子都可報名參加。”
“只要能進入前五十名，俱可被提拔為內門弟子。”
這套說辭，他其實已在白天迎接新晉正式弟子的時候便已講過。
看出孟川臉上暗藏的不滿，他含笑補充道：“明面上，這場弟子排名賽似乎沒什么門檻，但其實，這里面藏著不少玄機。”
“比如呢？”孟川被成功吊起了胃口。
“在你成為正式弟子前后，就沒有四堂的人與你接觸？”
華師兄并未正面去做解釋，反而用一種玩味兒的目光瞟向孟川。
孟川心頭一個咯噔，立刻便想起了藥草園的那個黑紗女人，以及柳冥。
暗中吸了口氣，他擺出一臉茫然的表情，搖頭道：“小弟仔細回憶了下，好像并沒有。”
“如果到排名賽開始還沒人找你，那你可得小心了！”華師兄突然換上一副嚴肅的口吻，“四堂常年較勁兒，弟子排名賽正好給了他們一個彰顯自身實力的舞臺。”
“小弟不是很明白。”孟川眉頭微蹙，滿面不解。
“這么和你說吧，每一屆的弟子排名賽，四堂都會提前從有資格參賽的正式弟子中分別挑出一批種子選手，并暗中給予支援。至于那些非種子選手，不過都是墊腳石而已。”
看他依舊不太理解，華師兄耐心補充道：“無論怎么比，最后都有五十人被拔入內門，且這五十個人會分別進入四堂，屆時無論哪一堂獲得冠軍，都可在其余三堂面前揚眉吐氣！”
“原來如此！”孟川終于有所明悟。
華師兄眼神微閃，嘴唇微合，似乎是有些猶豫。
但這份猶豫并未持續多久，他便柔聲勸說道：“老弟啊，你畢竟剛成為正式弟子，完全沒必要這么著急去參加那勞什子弟子排名賽。”
聞言，孟川心頭一苦，暗道：我也不想啊，可這是系統給的任務！
要是一個月內無法成為內門弟子，還不知道有什么懲罰在等著他呢。
“重在參與，就當為以后積攢經驗了。”孟川故作輕松。
“我的好老弟！”華師兄板著臉，用力抓著他的肩膀，“這些話我本來不該說的，但為兄實在不忍心看你就這么去送死！”
“師兄言重了吧，不過一場同門比試而已。”孟川干笑著道。
“這兒可是魔宗，可不興點到為止那套！”華師兄在手上加大力道，“無論是誰，既然參加了比賽，那就等于把自己的性命和前程一起押上！”
言落，他收回抓在孟川肩上的爪子，重重地嘆了口氣。
半分多鐘過去，他才換上一副稍顯溫和的口吻。
“你還年輕，沒必要這么著急，待準備一兩年，再去報名參賽不遲。”
聽著對方這段莫名真摯的話語，孟川竟突然有些恍惚。
來到這個世界后，他還是頭一次感受到來自另一個人的關心。
不過，他并沒有沉浸在這份突如其來的感動之中。
“孟川啊孟川，你可別忘了，眼前這家伙也是在魔宗混跡多年的老油子！”
悄悄在自己的腰上擰了一把，借刺痛讓自己徹底恢復冷靜。
“承蒙師兄關心，小弟會小心的。”
“你……”華師兄郁悶一嘆，最終沒再多勸，“難就祝你能得償所愿吧。”
“謝師兄。”孟川起身告辭，“叨擾多時，小弟也該回去了。”
拱手一禮，話落轉身，離開房間之前，他都盡力保持恭謹。
待完全出了小院兒，避開華師兄的視線，他才拿手揉揉自己的太陽穴。
“看來，有必要去了解一下各堂挑選的種子都有誰！”
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作為一個資深的茍道中人，他深知謹慎才是自己的立身之本。
“話雖如此，可這方面的情報，又該找誰打聽呢？”
按理說，華師兄應該可以算作一個不錯的情報來源。
但孟川并不想與其交往過密，所以本能地想換個渠道。
暗暗嘆一口氣，他抬手撓撓自己的頭皮。
正在焦心期間，系統突然發出示警。
【叮，感知到陌生靈識窺探，請宿主提高警惕！】
系統的話音剛落，孟川便感覺空氣驟寒，渾身汗毛倒豎。
“好重的殺氣！”
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他即刻擺出應敵姿態。
可等了三四分鐘，也沒等來那道滿含殺意的靈識的主人。
倒是晚風被他的聲音驚動，攜草木一起，自作多情地做了番回應。
“我才剛從藥草園來這兒，不會就被人盯上了吧。”
眉頭緊蹙，孟川兀自嘟噥，好一會兒才搖頭收回盯在夜幕深處的目光。
經此一事，他一直分神留意著身外的動靜。
好在，直到回到居所，也沒有什么意外發生。
可看到那條橫在自己床上的婀娜倩影，他立刻抖起了眼皮。
“姐姐，這深更半夜的，你真不怕被人誤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