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晨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立即改口:“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
啪……
又是響亮的一巴掌。
“不好笑你還笑?”
秦逸塵揉了揉泛紅的手掌,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沐晨,“不過,不得不說,你的臉皮真厚,都把我的手打疼了。”
出乎意料的是,秦沐晨這也能忍,“是弟弟我臉皮厚讓皇兄手受累了。”
不由讓秦逸塵高看秦沐晨一眼,同時對他的警惕心又提高了幾分。
要知道,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能為常人所不能為。
越王勾踐,臥薪嘗膽;兵仙韓信,胯下之辱……都是鮮明的例子。
“噗……”
這下輪到林致遠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又立馬用手捂住了嘴巴。
“晉王殿下,我舉報!”
梅公子用力挪動著審訊椅,眉飛色舞的嚷嚷道:“林大人也笑出聲音了。”
“哦,是嗎?”
秦逸塵走到他的跟前,反手又是一巴掌,破口大罵:“你是豬腦子嗎?這里可是林大人的地盤,現(xiàn)在還是我的頂頭上司,莫說他笑了,要是他不笑,我都得講笑話逗他笑!”
“啊?”
梅公子被這一巴掌徹底打懵逼了。
林致遠看向秦逸塵的目光多了絲探究,他當然知道秦逸塵的話是維護自己的顏面,而并非是出于事實。
他走到梅公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先前顧及你爹與我是同僚沒把你怎么著,你倒好,竟然敢將禍水引到我身上來?”
說完,他跳起來就是一個反抽。
“啊......”
一聲凄厲無比的慘叫響徹整個房間,仿佛要沖破屋頂一般。
這聲慘叫正是從那被打得鼻青臉腫、滿臉驚恐的梅公子口中發(fā)出的。
或許是這凄慘的叫聲刺激到了林致遠。
他原本只是想要稍微教訓一下眼前這個家伙,但此刻卻像是觸發(fā)了職業(yè)病一樣,眼神都變得越發(fā)兇狠起來。
“你到底招不招?”
林致遠怒目圓睜,大聲吼道。
與此同時,他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歇,如雨點般的巴掌不停地落在梅公子那張已經(jīng)腫脹不堪的臉上,發(fā)出清脆而響亮的啪啪聲。
站在旁邊的秦沐晨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嘴角一陣抽搐。
他實在有些看不下去這樣殘忍的場面,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阻止林致遠。
而秦逸塵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眼里卻有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
秦沐晨突然感覺自己后背發(fā)涼,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覺讓他渾身猛地一顫,心里瞬間涌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事實很快便證明了他的預感并沒有錯。
只見原本還在看熱鬧的秦逸塵突然開始活動起自己的筋骨來,他一邊扭動著脖子和手腕,一邊面帶玩味之色地朝著他走了過來。
……
“娘娘,不好了,六皇子被關進刑部大牢了。”
一個宮女慌里慌張地闖進鳳儀宮。
皇后南宮璃鳳眸圓睜,厲聲道:“你說什么?晨兒被關進刑部大牢了?”
手中精致的茶盞應聲而碎,熱茶濺落,燙紅了她的指尖卻渾然不覺。
宮女嚇得立即匍匐在地,聲音都帶上了顫音:“是……是的娘娘。”
南宮璃月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眸中閃過一抹凌厲:“本宮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本宮的晨兒!”
言罷,她猛地站起,華貴的鳳袍曳地,金線繡制的鳳凰仿佛要振翅而飛。
宮女連忙膝行幾步,伸手欲攙扶南宮璃月,卻不敢真正觸碰那華貴的衣擺,顫聲道:“回娘娘,是晉王殿下將六皇子關進大牢的。”
聞言,南宮璃月身形一晃,鳳眸中怒意更甚,仿佛能噴出火來似的。
“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孩子,難道是想要造反不成?竟然敢如此肆意妄為、無法無天,真是豈有此理!”
她銀牙緊咬,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來,聲音冰冷刺骨,令人不禁心生寒意。
緊接著,南宮璃月柳眉倒豎,厲聲道:“立刻傳本宮懿旨……不對,速速去為本宮備轎,本宮要親自前往刑部大牢走一遭,非要好好問問那個膽大包天的野孩子究竟是誰給他的熊心豹子膽,居然膽敢將本宮的晨兒關押起來!”
宮女見狀,嚇得渾身顫抖不已,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開口勸道:“娘娘息怒。”
然而,此刻的南宮璃月早已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去半句勸告。
宮女見軟言相勸不成,只能硬著頭皮拋出猛料:“娘娘,陛下已經(jīng)下旨,讓六皇子在刑部大牢反省一個月。”
話音未落,南宮璃月那精致的面龐瞬間漲得通紅,滿臉都是不甘和憤怒。
“陛下怎會下達這樣的旨意?我的晨兒一直以來都是那么的乖巧懂事,定然是那個可惡的野孩子在其中搬弄是非、惡意陷害!”
宮女則是低垂著頭,噤若寒蟬,絲毫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南宮璃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克制住自己心中洶涌澎湃的怒火。
沉默片刻之后,她毅然決然地道:“本宮這就去找陛下討要個說法!”
宮女連忙出言提醒:“娘娘,可是您如今尚處于閉門思過期間呀。”
然而,此時的南宮璃月心急如焚,哪還管得了這些規(guī)矩約束。
“都已經(jīng)火燒眉毛了,本宮哪里還有心思顧及這些繁文縟節(jié)!”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大步朝著宮門走去。
很快,她就來到秦帝的御書房外,卻被葉不群阻攔在外不讓進:“娘娘,陛下正在處理政務,吩咐不見任何人。”
南宮璃月咬牙切齒道:“葉總管,勞煩你去通報陛下,若不讓本宮進去,本宮今日便長跪在御書房外不起。”
葉不群無奈只好進去通報。
不多時,門開了。
秦帝陰沉著臉,“皇后,朕知道你來所為何事,但此事朕意已決。”
南宮璃月走進房中,撲通一聲跪地上,眼中含著淚花,“陛下,晨兒到底犯了何事,為何要受到這般處罰?”
秦帝皺了皺眉,斥責道:“你身為大秦皇后,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tǒng)?”
他現(xiàn)在是一看到人哭就想到秦沐晨裝出的那副矯揉造作的樣子。
完全是打心眼里的厭惡。
連帶看南宮璃月都不怎么順眼起來。
南宮璃月抬起頭,直視著秦帝,“陛下,臣妾想知道緣由,晨兒乃臣妾一手養(yǎng)大,如今被莫名關押大牢,臣妾怎能不問?”
秦帝冷哼一聲,“哼,你想知道緣由是吧?那朕就告訴你,禮部侍郎之子當街塵兒行兇,秦沐晨非但沒有懲戒兇手,反而包庇!”
“啊?”
南宮璃月大驚失色,“陛下,晨兒生性善良,怎會做出此等事?”
秦帝不耐煩地擺擺手,“好了,木已成舟,難以更改,你且先回去吧。”
南宮璃月心中一涼,她深知秦帝一旦認定某事很難改變想法。
但她仍不死心,退而求其次,“陛下,可否讓臣妾見晨兒一面?”
秦帝聽后微微一愣,看向南宮璃月哀求的眼神,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厭惡,“別忘了你自己還是閉門思過期間!”
說罷,他甩袖離去。
南宮璃月絕望地癱坐在地,毫無半點往日雍容華貴的形象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