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長是吧？”秦霄寒趕緊攔在了趙美善前面。
“你？”陳國方的臉色立馬拉了下來。
“我叫秦霄寒，是這樣的，我們之前跟你們鄧廠長——哦，不對，現在應該說是前廠長了，看來現在這里是護廠隊說了算啊？”
“鄧興那個廢物，把咱們廠子搞成這樣，他還敢自稱廠長？”
陳國方說這話時，那架勢好像隨時都要打人。
“鍬廠的事兒，我們都不太清楚。不過，我們今天來，是想幫大家的。”秦霄寒說。
“幫我們？”陳國方瞅了眼秦霄寒。
“你啥意思？咋幫我們？”
秦霄寒環顧了下四周：
“這鍬廠現在不是閑著嘛，我們想利用起來。對了，你們現在還有工資發嗎？”
“廢話，誰給我們發啊？鄧興都跑了，這廠子里一百來號人，就那個老鄭，上頭每月給他十二塊八，讓他看門，哪還有發工資的人啊。”
秦霄寒點了點頭，其實他心里已經猜到了，這些所謂的護廠隊，就是靠變賣廠里的設備過日子的原鍬廠工人，跟偷也沒啥兩樣，不過是靠山吃山罷了。
秦霄寒挺理解這些人的，畢竟他們以前都是鍬廠的老工人。
“是這樣的，我們想租下這塊地，在這兒開個廠子。”
“啥！？”
陳國方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圍那些同樣吃驚的人。
有人在旁邊小聲嘀咕。
“別出聲！”
大家立馬安靜下來。
秦霄寒看得出來，陳國方在這里挺有威信的。
陳國方走到秦霄寒面前，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看你這樣子，不像是本地人啊？”
“我是巖城的。”
“巖城？”陳國方點了點頭，
“我去過，那地方不錯，特別是海灘……”
他話鋒一轉，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剛剛說要租我的廠子？經過誰同意了？鄧興嗎？那個老家伙說的話，我們可不認！”
秦霄寒笑了笑：
“我們剛來這兒，對這兒的情況還不太了解，只是有這個打算。”
說著，他撥開圍著他的護廠隊的人，朝前走了幾步，然后轉身看向大家：
“如果我們租了這個廠子，打算重新招用一些原來的工人，當然不可能全部招用。”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大家的反應。
有幾個護廠隊的人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陳國方也愣了一下。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秦霄寒笑著點了點頭：
“我看你們都挺負責的，也都是年輕人，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廠上班啊？”
“可以啊！”
護廠隊里有人立馬回應。
陳國方回頭瞪了那個人一眼：“閉嘴！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他又斜了唐權一眼，然后走到秦霄寒面前：“你小子不是在耍我們吧？”
“陳隊長，您這話說的。”秦霄寒指了指周圍，
“我們剛才還在商量，把這兒作為第一車間。如果投產后效益不錯，我們會在短時間內把另外兩個車間也改造了。到時候，可能連原來的老工人都不夠我們用呢。”
秦霄寒的話，在護廠隊里引起了軒然大波。
大家伙兒臉上都樂開了花。
“這下好了，終于又有活兒干了。”
“總能有活干，有錢吃飯了。”
陳國方眉頭一皺，喊道：
“行了行了！”
他一揮手，大家都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著他。
“你說開廠，到底要開啥廠啊？”
秦霄寒笑著對大家說：
“電視機制造廠？”
“電視機！”
陳國方卻冷笑一聲：
“你開別的廠我還能理解，你要在廣城開電視機廠？你不知道咱們這兒已經有個電視機廠了嗎？”
“對，我們就是因為這個才選這兒的。”
秦霄寒這么一說，陳國方愣住了。
“為，為啥啊？”
秦霄寒走到他面前：
“陳隊長，你顯然是不懂經營。我們這么做，就是想借著廣城電視機廠的名氣。當然，現在我們還沒法跟他們競爭，但只要好好經營，未來有的是機會。”
這一番話說得陳國方一愣一愣的，他眨巴眨巴眼睛：
“你這想法可以？”
秦霄寒點了點頭：
“對了陳隊長，既然你是這兒的負責人，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下租用廠房的事兒？”
陳國方連忙點頭：
“當然可以……”
他回頭對其他人說：
“去，我們去門衛室泡茶喝，詳細聊一聊。”
秦霄寒正要跟著去，突然站住了：
“陳隊長，跟你介紹一下，這是唐哥，我們是一起合作的。”
“啊！？”
陳國方看了眼站在趙美善身后的唐權。
“哈哈哈……你看我這記性，剛剛多有得罪，唐哥，你別往心里去。你要是不解氣，這樣，你也給我來一巴掌怎么樣？”
他邊說邊走到趙美善跟前，沖著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這位是趙姐。”他介紹道。
“趙姐，剛才多有得罪。”
唐權和趙美善一起看向秦霄寒。
“陳隊長，你剛才做得太過了，不過……”
唐權雖然心里有氣，但看到陳國方帶著人，也不敢多嘴。
再說了，鄧興雖然是他朋友，但在陳國方眼里啥也不是。
唐權就不跟他計較了。
吃一塹長一智，唐權忍了。
不過，他心里已經暗暗記下這筆仇了。
見唐權和趙美善都沒再計較，陳國方笑著走到秦霄寒面前。
“秦老弟，咱們不打不相識，以后就是熟人了。從今天起，你們三位在這里，誰要是敢給你們臉色看，我陳國方第一個不答應！”
秦霄寒心里暗自高興。
這家伙雖然看著霸道，但倒是個可以利用的人。
陳國方帶著他們來到門衛室。
老鄭站在門口迎接。
“陳隊長，快請進，茶已經泡好了，雖然不是什么好茶，但你們就將就著喝吧。”
陳國方朝他擺了擺手。
“我們要談些重要的事情，你去廠里轉轉吧。”
老鄭雖然不情愿，但也只能低著頭離開。
“這個老家伙是鄧興的人，咱們的事情最好別讓他聽見。”陳國方小聲對秦霄寒說。
秦霄寒看了看唐權。
兩個人互相遞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