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自己可以的。
你把東西放下就出去候著吧!”
要知道,水是有浮力的。
雁南飛被沈星渡按到水下,一只手臂夾住福福,用手堵住福福口鼻。
一只手沿著池子里滑不溜手的底部瘋狂摸索,想找個著力點將自己固定住。
若是再不抓點什么眼看就要浮上去了。
情急之下,雁南飛一把抱住了沈星渡一條腿,才勉強將自己固定在水里,沒有飄起來。
沈星渡被抱住腿,瞬時瞪大了雙眼,變了臉色。
小丫鬟翠微疑惑地看著眼前公主奇怪的表情。
“殿下,您怎么了?”
沈星渡隨便搪塞道:
“沒什么,有點抽筋。”
誰知小丫頭翠微立刻緊張地說:
“在溫泉里抽筋,很危險的。
您先上來,我幫您把筋揉開就好了,我可會揉了!”
翠微已經擼起袖子走上前,要來拉沈星渡了。
只要她往前再邁一步,饒是雁南飛藏在水里也會被發現。
沈星渡連忙制止:
“不必了,我不喜歡人家碰我。
謝謝你的好意。
把干凈衣裳和帕子放下就出去吧。”
翠微好心遭到拒絕,唯唯諾諾說了聲:“是,殿下。”
然后慢慢悠悠地將帶來的衣裳帕子擺放整齊。
慢到水底下已經開始冒泡泡了。
雁南飛在沈星渡大腿內側嫩肉上擰了一把,催她趕快將人轟走。
沈星渡吃痛,悶哼了一聲。
翠微本來已經轉身要走了。
又回過頭停了下來。
“殿下,您把濕衣服脫下來給奴婢拿出去吧~”
沈星渡終于拿出了公主脾氣厲聲道:
“你在這讓我怎么脫?
還不快走?”
見沈星渡這么兇,翠微才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
雁南飛和福福一下子從水底冒出來,都大口喘著粗氣。
福福搖著狐貍腦袋甩得到處都是水。
雁南飛喘勻了氣,質問沈星渡:
“你故意的?
對著若嵐那么兇,對這小丫頭這么柔聲細語。
存心想憋死我們倆?
你也不想想,我藏在水里是為了誰的清譽?”
沈星渡見雁南飛這么兇,判斷這人她今天實在哄不好了,橫下一條心開始裝哭。
眼眶先紅起來,眼淚來得有點慢。
好在溫泉里有的是水汽。
雁南飛見沈星渡委委屈屈的嘴角開始往下跑。
一下子慌了心神,他只見過變成福福的沈星渡吧嗒吧嗒地掉金豆子。
當時他只覺得福福身體里換成沈星渡的靈魂,再這樣一哭,怪好看的。
如今一個活生生的少女沈星渡就在她面前哭。
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伸手去想扶她手臂,又覺不妥,立刻縮回手,雙手無處安放,最后只好背在了身后,眼神閃躲地問:
“你又哭什么?”
沈星渡見他上當,轉著眼珠子開始扯謊。
“我……疼。”
雁南飛手足無措:
“哪兒疼?”
“腿疼……”
“腿怎么會疼?”
“你掐的。”
雁南飛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指控。
呆愣愣的伸出作案的那只手,看著自己的手掌心。
拇指和四指輕輕搓了搓,上面仿佛還殘留著剛剛的觸感。
是柔軟的,滑嫩的,粘滑的觸感。
此前他從未掐過其他女子的大腿。
實在無從得知,被掐了一下大腿這件事,該不該哭。
困惑地盯著沈星渡看了半天才問:
“傷得嚴重么?我看看?”
話一出口,立刻覺得不妥,馬上改口:
“我讓郝太醫來看看?”
沈星渡心里被氣得要笑出聲,也不知這雁大將軍腦子裝的什么?
女子被人掐傷了大腿內側這種難以啟齒的事,他竟然能想到讓太醫來看看?
可裝總要裝到底,于是沈星渡忍著笑意佯裝惱羞成怒,嗔怪道:
“看什么看!
不許看!
你轉過去!”
沈星渡身上的衣服本就薄紗一般,沾濕了水之后隱約顯現出內里的身段來。
雁南飛從剛剛就眼神閃躲不知該看哪兒。
這會兒沈星渡讓他轉過去,他便乖乖轉過了身去。
福福飄在水面上睜著大眼,見主人轉過了身,也跟著轉了過去。
沈星渡看了,忍不住偷笑。
卻還要裝下去,免得雁南飛又跟她甩臉色。
“我們還未成親,這種地方怎么能看!
要是讓人知道我被你掐傷了那種地方,傳出去我還怎么做人?
你是不是故意用那么大的力氣?
為了給你的心上人出氣?”
沈星渡話一出口,立刻就后悔了。
好容易騙的雁南飛對她升起一些憐惜。
她干嘛找這個不痛快,自己又提起杜若嵐?
說來也神奇,這人要是生氣了。
只看一個后背,也能看得出來。
雁南飛木然的往溫泉深處走去,一邊走一邊背對著沈星渡說:
“我去山石后面,不看你。
你安心在這邊泡一會兒再走吧。
你走之后,我等沒人的時候再走。”
沈星渡“嗯”了一聲。
默默等著雁南飛消失在假山石后面,才將濕衣裳脫了下來。
安心在溫泉里泡了起來。
沈星渡完全信任雁南飛的人品。
堂堂大將軍說不看,就一定不會偷看。
雁家溫泉實在舒服,沈星渡舒服地閉上了眼。
突然覺得有個濕漉漉的東西在拱自己的手臂。
嚇得她睜開眼,發現原來是福福正用小鼻頭拱著她。
見她睜開眼看他,還張開嘴伸出舌頭舔她的手。
舔得沈星渡癢癢的。
“福福,別鬧了。”
福福卻像聽不懂一樣,不僅沒有停下來,還死皮賴臉的往沈星渡懷里拱。
直到沈星渡將福福抱在懷里,才瞇起狐貍眼滿意的在水底搖著尾巴。
時不時的還朝著沈星渡的臉上舔兩口。
沈星渡和福福玩得不亦樂乎,還慷慨地給福福也洗了個澡。
甚至還給福福從耳朵開始按摩起來。
她在這狐貍身體里待過,深知揉什么地方最是舒爽。
她每揉過一個地方,都柔聲問上一句:
“福福,舒服不舒服啊?”
福福就賤兮兮的“哼哼”兩聲算是回應。
直到假山石后面傳來雁南飛不耐煩的聲音,催促道:“你還沒洗好嗎?我皮都泡皺了!”
沈星渡才訕訕地將福福推到雁南飛那頭。
福福一步三回頭的地還想找沈星渡玩。
沈星渡朝著福福揮著手:
“快去,去找你主人~
今天不玩了!
下次再玩!”
這樣轟了好幾次,福福才戀戀不舍地回到假山后。
沈星渡見福福還沒游到假山后,就被一把拽進了假山后面。
忍住沒有笑出聲來。
快速地涂好乳膏,穿好衣裳。
將一塊帕子藏到了假山后面。
朝著假山方向說:“我在假山后面藏了塊干凈帕子,記得擦干,福福的毛擦不干會感冒的!”
也不見雁南飛回應,沈星渡便笑著離開了。
晚上雁南飛躺在榻上,輾轉難眠。
一邊習慣性地揉著毛茸茸香噴噴的福福,一邊在黑暗里伸出手來,盯著手心發呆。
“咚咚咚”
雁南飛聽到敲門聲,皺起眉頭,煩躁得不想搭理。
卻聽到門外,傳來沈星渡的聲音問:“雁將軍,你睡了嗎?”
雁南飛“噌”的一下坐起來,慌忙系好睡衣帶子,定了定,才去開門。
“有事?”
雁南飛只開了一條縫。
透過縫隙是沈星渡在月光下的明媚笑容。
“雁將軍,我來給你講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