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傷的很重？”
齊云揚眉，眉眼間透露出兇險氣息。
看出齊云的警惕，王暢玄開誠布公，沒有再繞彎子。
“旁人看不出，但我有道家密傳的瞳術，倒是看的真切，上位此時看起來與平常無異，但體內寒氣郁結，內力已停止運轉，這癥狀……”
說著，王暢玄對上齊云雙眸，眼神真誠。
“若貧道看的不差，這是中了云昭王的太陰寒冰罡氣所致。”
齊云不語，只是看著王暢玄的眼神中，味道越加危險起來。
“上位，我知道您對貧道，一直抱有戒心，這其實大可不必。”
王暢玄聲音誠懇：“道法自然，追尋天道，輔佐明主，成就大業，福祉蒼生，這是貧道的修行。”
齊云打量著王暢玄，不以為然。
雖然眼前道士這番話說的清新脫俗，但在齊云聽來，說的再好聽，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字——見風使舵。
沉默片刻。
齊云身子前探，盯著王暢玄的眼睛，沉聲道：
“你的意思……是覺得我能成？”
“能成！”王暢玄答得干脆，“之前，我卜過一卦，上位成事，有五成把握。”
“之前算過……五成？”
齊云玩味，打量著王暢玄：“那現在呢？”
“現在……”王暢玄雙眸微閉，右手拈訣，有模有樣的掐動，過了一會，他才睜眼，一本正經的說道：
“現如今，您雖然身子虛弱，但龍氣更盛，貧道看，有六成了。”
“呵……”
齊云低笑一聲，不置可否。
沒有在王暢玄這一番表忠的話上面深究，輕描淡寫地轉移了話題。
“我體內這寒氣，你可有法子解決？”
“我沒有。”王暢玄搖頭。
“不僅我沒有，這天下之大，能徹底解決的，也只一家而已，縱使他人如何了得，哪怕是神醫在世，也決絕不了上位體內的寒氣。”
“哦？”齊云聞言，來了精神。
“哪一家？”
“京都封家！”
“封家？”
“不錯，封家的尊者秘典火龍功，可化解上位體內寒氣。”
齊云聞言，心下稍安。
無論如何至少是知道了怎么化解這寒氣。
看來，要找個時間，去一趟京都了，至于怎么請到封家的人給他祛除寒氣，他腦海中閃過一道妖媚身影。
王暢玄見齊云竟如此淡然，甚至眉眼間頗有些成竹在胸的味道，不禁詫異。
“上位這么有信心？”
“我在京都封家有位故人，她能幫我，以她的身份，請族內長輩為我清除寒氣，應不是難事。”齊云隨口說了句，沒提秦沐瑾這位三公主的名諱。
聽到齊云的話，王暢玄面上的詫異更濃，掩藏不住。
他沒想到，眼前這位在京都還有故人？
依照他這段時間的了解。
自己追隨的這位，祖籍陜霞郡，祖上三代都沒出過青州，在京都哪里來的故人？
還是大乾三大門閥之一，封家的故人。
而在封家，能有資格習練火龍功的，寥寥無幾，無一不是封家的核心。
不是已經成就非凡的封家族老，就是封家的嫡出天才。
齊云這么有信心。
他那位故人的身份，必定非同小可。
看齊云胸有成竹的樣子，王暢玄心中不禁浮想聯翩。
不過，齊云沒明說。
他也很自覺的沒有多問。
只是他知道齊云會錯了他的意。
王暢玄略微沉吟，開口解釋道：“上位誤會了，請來習練火龍功的封家高人，可做不到清除您體內的寒氣。”
“嗯？”齊云一怔，心中已經隱有猜測。
“說清楚。”
“若是這寒氣初入體內，有火龍功大成之人，那自然是可以解除……”王暢玄說著，有些唏噓。
“但超過一個月時間，這寒氣，早已經在上位您體內郁結，滲入您的五臟六腑之中，這時候，只是旁人幫忙，已不管用，治標不治本。
您總不能讓封家人，變成您的隨行郎中，每隔一個月就給你用火龍功治療一次吧？”
“你的意思，這火龍功……我自己練？”齊云沉眉。
“不錯。”王暢玄點頭。
“除非您能在一個月之內，請到封家高人，不然……”
后面的話，王暢玄沒說完，但也不言而喻。
根本就沒有別的選項。
從五塘鎮出發，前往京都。
即便是朝廷的六百里加急。
那也要十日時間。
可那是六百里加急，有朝廷大印在身，一路暢通，沿途州、郡、縣、鎮，無人阻攔，各處驛站，上等馬匹，無償供給換乘。
而個人出行，每過郡縣，都要到官府蓋印文牒，不然根本就過不了關卡。
再算上出發前，偽造身份的時間。
沿途上，到各地官府辦理通行文書，給文牒蓋印的時間。
即便是單人輕騎，星夜兼程，也要將近二十日時間，才能趕到京都。
到了京都，還要找封家人運作。
這個工程，要花費的時間，還不知多久。
秦沐瑾的身份絕對夠用，但她畢竟不是封家族長，必然需要人情運作。
這時間全算上，早超過一個月了。
更何況，如今青州這邊。
邪教局勢不明；秦凡退走，后續動向不明；五逐郡那邊還要面臨三國使者的訪查。
這一堆爛攤子，都得齊云一件件去解決，去梳理。
他這個時間，哪里脫得開身？
齊云沉吟片刻，沒有多言，只是說道：“嗯，我知道了。”
需要他處理的事太多了，現在根本去不了京都。
而且去了京都。
即便有秦沐瑾在，他也不一定就能得到火龍功秘典。
尊者秘典啊！
干系何等重大。
封家豈會交給一個外人。
這其中的難度，跟找一個封家火龍功大成的高手，幫忙驅散體內寒氣，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念。
再說，王暢玄說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理。
這太陰寒冰掌的寒毒，不見得就只有封家的火龍功才能祛除。
或許還有別的法子，也說不定。
又跟王暢玄聊了一會。
王暢玄離開。
夜深人靜。
齊云一人盤膝而坐，默默運轉橫練罡煞，一遍又一遍的試圖運轉體內勁力。
（周日，1月5日，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