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孫將軍是真的以為這位殿下是傳說中那樣愚蠢了。可是孫將軍你也不想想，這位骨子里流的是誰的血，怎么可能像他們杜攥的那樣毫無心機？”墓幺幺的笑聲如同一盆冰冷的水，將他的心尖尖澆得直顫。“但是我畢竟還是很欣賞將軍的，所以你們?nèi)藳]死多少，狼死上不少。雖然我知道將軍一定很愛惜那些狼，但是畢竟狼命不如人命，對吧？”她說道。

    孫昌意攥緊了椅臂，驀地一抬手對墓幺幺一個抱拳，“孫某人，謝謝墓貴子金玉良言點醒了我，也謝謝您對我們高抬貴手。我欠貴子半條命，我東疆騎兵對貴子大恩沒齒難忘，日后有機會，孫某人一定會報答貴子。”

    “不用。”墓幺幺擺了擺手，“我說過了，從一開始我就有私心。孫將軍只需要好好配合我，讓我們兩個人都能在這場戰(zhàn)爭里視機而動就足以。”

    “好！”孫昌意狠狠一拍大腿，目露兇光，“貴子，這事我干了。有貴子恩在前，祖海遺物，我拿一個就行。剩下兩個，都是貴子的！”

    “不，我說了孫將軍拿兩件就行了。”她說道。

    “這……”

    “孫將軍不用多言。”墓幺幺說道，“我速來言而有信，絕不會朝言夕改。既孫將軍同意了，我們接下來便聊一些細節(jié)吧。輕瑤，給將軍上酒。”

    “哈哈哈哈。”孫昌意哈哈大笑，搓了搓鼻子，“實不相瞞，剛才貴子喝酒就已經(jīng)把我的酒蟲兒釣了出來，忍了好久了哈哈哈。”

    輕瑤端酒上前，給孫昌意斟瞞。孫昌意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輕瑤的身上，礙著墓幺幺才沒有敢伸出手去碰輕瑤。

    墓幺幺低頭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說道，“我家輕瑤還未婚配，等到祖海遺物到手，希望將軍好好待她。”

    “真的？！”孫昌意聽到這話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看起來比聽到祖海遺物還要激動。輕瑤仿佛被他嚇到了，慌忙躲在了墓幺幺的背后，垂頭羞赧的不敢看他。

    “嗯。”墓幺幺點了點頭。

    孫昌意更是高興了，“那可真是太感謝墓貴子割愛了！”

    ……

    和孫昌意聊了大半宿布置了一些細節(jié)之后將半醉的他送走，墓幺幺放下酒盞，看向一旁的輕瑤說道，“委屈你了輕瑤。”

    “這有什么。”輕瑤滿不在乎地說道，“從跟了貴子之后，我就是貴子的人了。沒事的，就算嫁人了我也依然是貴子的人。”

    “誰說讓你真嫁了。”墓幺幺哭笑不得，“傻姑娘。”

    “啊？”輕瑤是完全沒想到，都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

    “呵呵。”墓幺幺笑了起來，再次在酒杯中斟瞞了酒，笑容未減，聲音卻冷。“他孫昌意沒那個命。”

    她端起酒杯，走到窗邊推開窗來，將盞中的酒盡數(shù)倒在了地上。夜風(fēng)將濃烈的酒水吹成了斷斷續(xù)續(xù)的酒花，洋洋灑灑一片，似舊年月里山后剛開的梨花嫩芽。

     “他沒那個命。”

    ……

    夜深人靜，此時橋上沒有荒人進攻，安靜地只能聽見海浪的聲音。

    一處無人察覺的海邊。

    墓幺幺赤足站在沙灘之上，海水淺淺地沒過她的腳面。

    “哈睿，我又來了。從你把我送回來之后，我每天夜里都會來這里向你提出很過分的要求。我會告訴你怎樣命令你的荒人大軍進攻，怎樣放水，怎樣失敗。我和孫昌意做了個交易，需要你荒人大軍明天夜里……”

    她一邊說話，一邊朝著海里走去。海水漸漸沒過她的腰身，沒過她的胸口……

    當海水快要沒過她的脖頸時。

    海浪忽然一瞬間變大了，洶涌地涌起潮來，與其說是拍打在她的身上，倒不如說是有一股力量將她朝海邊推去。她倔強的依然堅持朝海水里走去，與海水對抗著。

    “無論我提出多么過分的要求，你都做到了。可是我每次提出的最簡單的一個要求，你從來都沒做到過。我今天再最后問你一遍。哈睿，你若是跟我走，明天日落時在這里等著我。”

    嘩啦一下。

    一個巨浪直接沒過了她的頭頂。

    她猝不及防之下被登時卷起，直接被推倒在了海灘上。

    海浪從她的身上溫柔的褪去，力度淺淡地像是絲絨滑過。

    “你從不肯跟我再說一句話，也不肯再見我。”

    “每一天你都會拒絕我，將我推走。”

    “我墓幺幺不是死纏爛打之人，我不可能永遠都等你。”

    她站了起來，再也沒有看海面去一眼。

    “我再等你最后一天。”

    ……

    深海之中。

    奎奢的王座之上，他緩緩垂下了頭，出神地看著手指間縷縷的海浪——雖然在任何人眼里，它們和別的海浪沒有任何不同，可他卻牽著手心里這一縷縷海浪掠在自己的胸口處。

    只有他能認出這些海浪的不同。

    這些海浪，有她的溫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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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

    昨天趕了一天的飛機，沒有空更新，所以今天補出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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