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為關(guān)鍵且致命無可破解的是，這個鼎爐是完全密封的。也就意味著——你沒有辦法朝里面加一些熏香，更沒有辦法將其中的熏香換成新的。陽元盡，肉體朽，這是完全不可逆轉(zhuǎn)的過程，這是自然天理規(guī)定的基本法則。”

    “修士比凡人的壽命長，肉體強度也也不是凡人可同日而語的，可也只是因為他們能夠通過各種秘法修煉來延緩‘熏香’也就是陽元的燃燒速度罷了，一旦陽元耗盡，無論是修士還是凡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宵入夢很是耐心地說了長長一段，盯著墓幺幺見她好像接受的并沒有什么難度便繼續(xù)說道，“你之前被兮風(fēng)剝皮剜骨，肉體受了如此重傷，自然陽元也就耗盡了，所以你以為你必死了。但是那位救你的大拿，為你續(xù)了陽氣。雖然我并不能了解這位到底用了怎樣的秘法，但是原理我應(yīng)該猜得到。陽氣是燃燒陽元吹出來的這縷香這縷煙……”他的手指牽拽住這縷煙，朝她的面前輕輕一吹。

    “你像這熏香爐一樣是有孔洞的，那人應(yīng)該是將這陽氣用了秘法強行倒灌進(jìn)了你的肉體里，為你這個爐子強續(xù)了幾年的壽命。理論如此，可就算是能做到這樣理論上才可行的事情的這位大拿，也沒有辦法為你續(xù)上陽元。所以，當(dāng)他為你續(xù)的這縷陽氣耗盡了，你的肉體也就徹底枯死了。”

    這縷淺綠色的眼前很快就消散在她的眼前，宵入夢已用最簡單的方式為她解釋了這些晦澀的理論，但是她仍心有疑慮。

    “這就是你失去所有陽氣之后如今燒盡的陽元。”宵入夢看出她心中存疑也不在意，指尖一晃，在空中凝出一道虛幻的鼎爐來。他抬手將那鼎爐掀開蓋子，抽出里面虛幻的一截熏香在手中碾成青煙。“而太悲盞。”

    他停頓了一下，右手一搖，化力從墓幺幺手中的太悲盞里凝聚出兩條不痛顏色的光芒來，這兩道光芒凝入他的指尖，幻化成了兩截顏色各異的熏香。他將那熏香放入他手中凝出的那個虛幻的熏香鼎爐，“便是抽取了他人的陽元，放在了你的肉體里。把精血喂給太悲盞，太悲盞就會在活人的身體里種下種子。這血種潛于人的經(jīng)脈里生根發(fā)芽，抽取陽元，每日子時便會刺穿皮肉結(jié)出一顆果實。將這果實摘下磨碎，放于太悲盞中喂你喝下，即可為你補充陽元，每一人，需要結(jié)九九八十一日的果。”

    “這，就是以命換命。”

    “這，就是公平交易。”

    墓幺幺沉默著，她盯著宵入夢的眼睛，久久突然說了一句。“所以我爹……才會突然老去。”

    “當(dāng)然，陽元被吸收，人的肉體自然會衰老腐朽。”

    “如果我不吃這些太悲盞的果實了。”她不知不覺地捏住了自己的衣角，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那這些陽元就還在我爹體內(nèi)，他也不會死，對不對？”

    宵入夢一怔，緩爾翹了嘴角，“首先，你要搞清楚，太悲盞這樣的神物本就是逆天而行，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經(jīng)大逆不道。你用它救人，是從閻王爺手里生生搶人，是從老天眼皮子底下作孽，逆天改命已視萬法為不敬，是在和惡魔做交易。你覺得，太悲盞會給你反悔的權(quán)利？你是將人命當(dāng)成兒戲，還是將自古天地倫理尋常當(dāng)成了玩笑？”

    “其次，就算你不吃太悲盞之果，太悲盞之種種下的那個人，也不可能活下來。當(dāng)種子種入它的身體里的那刻，他就一定會被太悲盞吸收干凈所有的陽元。最后，而如果你死犟著不喝完這些太悲盞之果，你體內(nèi)已經(jīng)吸收的陽元也會逐漸紊亂，直到將你的肉體徹底撐爆，自然，你也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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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