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若戟居然有私生女?這消息如同水花濺入滾燙的油鍋,在隆天城里各位主子的府上炸開了鍋。
汪若戟,隆國一大傳奇人物,沒有任何修行過的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背景的他,爬到了隆國三相之一的位置,在這個崇武的國度里,簡直是如同神話一樣的傳奇。
除了霸相這個官稱之外,私下里更多人稱他魔心佛相,是因為這位相爺長相頗有佛意。可是,這個面善之人,是世間最陰狠毒辣的角色。有言:隆天有霸鬼,啖稚童心作飯,飲人血作茶,臥人骨作榻,民脂建人間第一美苑。不得不謂是人間大惡大貪之流。他脾氣古怪,陰險霸道,心狠手辣,貪污受賄無惡不作,掌管著隆國最陰暗的樞死機構疏紅苑,死在他手上的凡人也好修士也好,無可計數。這么些年他的仇敵一天比一天多,朝廷里參他的本子,野下里罵他的繪書可以堆成一座山,每天想殺他的人,排隊都不知道排到猴年馬月去了。可奇怪的是,對于這些事情,圣帝俱置若罔聞,他一直安安穩穩的在仕途上越走越穩,越走越寬,依舊橫行于朝廷內外,無人能企。
另一奇事是他到現在,無妻無子,沒有任何親屬家眷。唯一一個親屬,也就是他所謂的遠房大外甥,汪慶,可世人都知道,汪慶就是死了,汪若戟也不會眨一下眼。
而汪若戟混跡于朝野之上市井之間江湖之內時,經常撂下的一句話就是:“相爺我無妻無子,無牽無掛。你厲害,我動不了你,可是我可以殺你全家,你有本事,你來殺我全家咯?”
所以說,當霸相被曝出接私生女回家之后,整個隆天城都沸騰了。
一時之間,有處在陰地里觀望事情發展不敢輕易做出回應的,有在背地里看熱鬧的,也有直接明面上的對頭公然嘲笑污蔑他的,也有上門拜訪恭喜的,還有準備拿這個事情做文章的,是牛鬼蛇神悉數登場。
所以,短短數日,霸相府的門檻都被人要踏破了。可是,無論是誰,都沒真正見過他那位私生女。因為相爺說了,他這位閨女,剛到京城,水土不服,告病在床,無法見客。
可不論是懷揣什么心思,這些人來看望相爺,總是要送禮的。于是前幾天,相爺收禮收的很開心。
而現下,霸相已然開始后悔了。
因為府上來了位,他非常想拒絕卻無法拒絕的貴客。
這位貴客是個侍女。桃面梨妝,一雙芙蓉麗眸晶亮如星,花黃貼面,眉心點三瓣珞朱,眉目之間,靈氣十足卻又頗帶著大家閨秀的落落大方。精梳的雙葉髻盤于耳后,精雕細琢的鏤空金枬綰在其中,衣是上好的疊云錦,裙是極亮的楠絲繡紗。若說十分之美倒是不至,可那端端怡然的氣質,足以讓很多男人側目于之。
“老祖聽聞貴千金身體有恙,特遣妾身來拜禮。命妾身給千金好好查下/體脈,日后,老祖會親自查貼丹方,安排妾身為她煉爐藥丹。”
汪若戟面色如常,笑容依舊,可誰也不知道,想起兩日前的場景,他心里有多少不安。
兩天前那夜大雨古怪的很,尤其是連他都感覺到那天他的霸相府頭頂上,雷霆比別處的,聲勢要大的多。雨停之后的第二天,陸炳又來報說敲不開墓幺幺門了。汪若戟覺得有些蹊蹺,決定親自去查看一番。結果到了門口敲了半天不見人來應,他心里才忽一個突,命人將門砸開。
結果里面的場景,讓他半天都沒緩過神來。床邊,床.上,全是烏血,墓幺幺就趴在床邊,生死不知。
他揮斥了眾人,命陸炳去奧醫館請了最好的奧醫來看。那老邁奧醫,是汪若戟的熟人,叫連守安。連奧醫在墓幺幺房里呆了整整一天之后,出來看著汪若戟的表情異常的復雜。
他這么跟汪若戟說的:“相爺,令千金到底受了多少罪啊。老朽行醫這么久了,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年輕的閨女身上,有這么多傷,看的老朽都于心不忍。可那些傷都又俱是老傷,并不至于讓她如此。只是——”連守安當時看的出來很是猶豫和糾結,過了很久,才在貼于汪若戟耳側,說:“她身體里有一種異常之力,絕不是化力。若不是我靈體特殊,怕是任何人都無法看出。”
汪若戟聽的心驚。連守安和他有過命的交情,他倒是不怕他走漏風聲,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對連奧醫撒了謊:“我這個閨女從小就有隱疾,那不是什么力量,那就是她犯了病而已。”
連守安并沒有再說些什么,帶著復雜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重復:“她是個苦命人,這么多年,我這個當奧醫的,第一次被病人給驚著了。”
想到這里,汪若戟心里更是不安了。
連守安可以幫他保守這個秘密,可是娥箏不一樣,她如果見到還在昏迷的墓幺幺,絕對會露陷的。
丹祖是不能得罪,可是,想起他曾答應過的話,哎,也罷,得罪就得罪吧。
縱然腦里千濤萬浪,汪若戟依然面不改色的應承著:“娥箏姑娘太客氣了,我家小女也就是普通的水土不適,丹祖這份禮太大,小女無福消享。改日小女病好,我一定攜她登門親自向丹祖告禮。”
娥箏微微一笑,“相爺不必多禮,老祖說了,一定要我妾身自觀體,他才放心。”
就在汪若戟決定直接拒絕的時候,管家陸炳小跑到他跟前,耳語了幾句。
“好。”汪若戟笑了起來,站起身子,微微一欠身說,“我家小女邀請娥箏姑娘前去知禮。”
汪若戟親自將娥箏領到了地方。在墓幺幺閨房外,汪若戟輕輕敲了敲門,說道:“幺幺,有貴客來見,體服好了迎之入內。”
屋內傳來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父親大人,已可。”
過了片刻有余,汪若戟焦慮等待著的娥箏,終于從墓幺幺閨房里走了出來。見到汪若戟,娥箏溫婉一笑,欠身施了一禮,說:“相爺不必過于擔憂,汪小姐只是身子過于虛了點,待我回去煉出丹藥,一味下去,盡可恢復。”
汪若戟面色平靜,心里卻在嘀咕,娥箏沒有看出來這個丫頭有古怪嗎?這個丫頭,怎么會連娥箏都瞞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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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那姑娘就是一個普通官家小姐,除了好像受過重傷之外,并沒有特別之處。而且,她身體里沒有一點修煉過的痕跡呢。”娥箏跪在一處寒泉邊,寒氣所逼,身體止不住的發抖。“恕賤婢斗膽多嘴問一句,實在不明白,命元神魄歸天的話還會引起天地感應嗎?就算能引起天地感應,一個人的命元神魄如果歸天,那人豈不就已經魂飛魄散了?所以,主人為何要猜測那姑娘會有雷魄?”
仔細一看,那寒泉里竟沒有一滴水,汩汩涌出的只是陣陣寒煙,如水一般流滿了整個泉池。淼淼煙水之間,一人渾身赤/裸地趴在池邊,渾然不覺那刺骨的冰寒。
他并沒有回答娥箏的這些疑問,只是冷疏地反問了一句,“你可將我的話帶到?”
“帶到了。可是看她那反應,根本不知道我在說些什么。”娥箏跪著不敢抬頭,心里卻在腹誹,連我都不知道那句鬼扯一樣的話是什么
,更何況是她?
寒泉里的男人,溫軟的聲音里帶著失望。“難道,她真的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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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房門,汪若戟走進了房間。正在服侍墓幺幺喝藥的丫鬟,見到他,趕忙放下藥碗就地福禮。他擺了擺手,“你下去吧。”丫鬟應聲,匆匆離開。
走到床前,汪若戟端起了丫鬟剛才端著的藥碗,視線低垂,一勺一勺的涼舀著藥。“你差點死了。”
“謝謝你救了我。”她輕輕回答。
將藥在嘴邊輕輕吹著,汪若戟的動作細致而溫柔,可他話里卻無一星半點。“我其實想你死了才好,你死了,我就省了大事。”
“呵,咳咳。”因一個笑使得喉里虛浮之氣化成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墓幺幺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更是慘白無血色。她靠在床邊,有些嘲意地看著汪若戟遞過來的藥勺,“既如此,為何還要救我。”
“因為你畢竟還是沒死啊。”汪若戟輕描淡寫的說著,手里還在一口一口的喂著墓幺幺喝藥,“話說回來,你不告訴我,你是怎么把自己搞這么慘的?我挺好奇的。”
回答他的仍是可期的默然。
送于嘴邊的的藥勺停在了半空,汪若戟始終儒和的面色依舊,只是輕笑間,暗流涌動著她清晰感知到的冷漠殺機。“小丫頭,你是不是真當那個鐲子是你為所欲為的護身符了。”
“牧畫扇。”
那三個簡單的字,經由汪若戟輕描淡寫的聲音,猛然砸中她的心神。
緊接而來的,就是沉默——各懷心思的兩人,于此時皆選擇了靜默。
“是,怕是現在誰也不敢提這個名字。就算是我汪若戟,提起這三個字的時候,也會顧慮是否隔墻有耳。可——”他停頓了下,手里的勺子在藥碗里輕輕的攪動,濃稠的藥液似黏住了他陳冷的眼波。“你知道嗎?我忽然有個很奇怪的想法:或許,你就是牧畫扇?或許這世上真有如此高人,不但可以從那人手里將牧畫扇救出,還能給她換張臉面。”
汪若戟說的細慢,依然并不看她,好像整個房間里只有他自己一般自問自答:“可又想來,如真是她來求我,我自是定要答應的,不念情分,也要對她背后有如此手段的高人表示一下尊重。可如果你不是她——”
“我為何要答應。”
始終輕聲細語的男人,于此時緩緩抬起了眼,和煦炯然的瞳里,于此時黑沉如他手里的藥———雖是笑著的,可是墓幺幺,卻分明聞見了一種血腥,一種煞氣。
“而我又為何,不現在就殺了你。”
汪若戟以為他一番如此驚天動地的猜想好歹是塊石頭,可以將墓幺幺的心神里砸出波瀾起伏。可是,她靠在床前,只是眨了眨眼,眼波死如枯井,他之言語,好比一片落葉飛入云間,不驚一點漣漪。
“汪若戟,我可能最多只有十年可活了。”
“嗯?你怕是想多了,畢竟我現在已經在認真的思考怎么把你殺了。”汪若戟很是誠懇。
可她并沒有理會汪若戟或許是真話的話,靜靜地望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汪若戟,你也要死了,怕你至多能撐個幾年。”
汪若戟的手停住了,仿墓幺幺說的那個將死之人不是他,目光炯炯卻靜謐:“你為何會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女子墨綠色的瞳孔有一瞬間,閃爍著灰白色的熒光。
“當年你的故人未曾救下你的妻兒,她也不知道你真正所愿,所以,她差點殺了你。我和她不一樣,我相信你一直都在為了這個祈愿不顧一切。很可惜的是,據我所知,你的祈愿還沒有實現。我不知道你到底做到了什么地步,可或許,你到死的那一天,都不會實現這個祈愿了。但是我可以,我會比你活的長一點,久一點。她當初不曾許你的,我今天許諾給你:汪若戟,我會為王家滿門七十八口,一筆一筆地報仇。所以,你看,我墓幺幺到底誰,我又有著怎樣的過去真的重要嗎?這些小事,在你的心里,真的比你畢生所愿還要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想成為第二個你,我想成為一個像你一樣的壞人。”
在世人眼里,汪若戟也算是中年美男子一個,儒雅佛相,哪怕是殺人,都是和和旭旭,一團和氣,無論何時,世人從未見過他失態之色。
可現在,恐怕任何人都不會相信,這個面容扭曲到有些恐怖的男人,是有著佛相的汪若戟。
因世上無人知,在汪若戟的心里只有一整座荒山,在那荒山之上,堆滿了一座又一座的老墳。面具戴的時間過久,久到他如今突被仇恨撕毀之時,變得異常可怖。
長長的幾個呼吸,汪若戟才戴上了熟悉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冬日峭壁上的寒冰還要冷上三分。“成為壞人有什么好的?日見刀懸,夜枕戈眠不說,你一個姑娘家,名節基本不要想了,會天天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天天被人當成瘟疫一樣躲著。到最后,好點的,孤獨終老,差點的,死無全尸。”
“于是?”她之言語散漫而無解,比起牧畫扇所受之罪,汪若戟所言,輕如羽,薄如紗。
“可我為何要信你。”他如是問著。
“因這世上,你汪若戟不會告訴任何人你的秘密。他日若你身死,你也只會將這個秘密帶入墳墓。我也有故人已入黃泉,現在的我,絕對不敢下去見他。我問你一句,來日九泉之下,你可敢見你的妻兒?”
墓幺幺的話,字字誅心。
良久,他再次端起了藥碗,“你為何知我要死了。”
“我說我用眼睛看出來的,你信嗎?”
“不信。”他很干脆。
墓幺幺低頭專心喝起了藥。
“對了,娥箏見你說了些什么?我可不相信,她什么都沒看出來。”
“她就是給我觀了觀體,沒說別的。”藥有些苦,墓幺幺皺了眉頭。
汪若戟顯然是不信的,但是也并沒有追問。“最后一個問題,你到底是不是修行者?”
“不是,我是普通人一個。”
“你昏迷的時候,我找了奧醫來看。他說你身體里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卻絕對不是化力。”汪若戟把碗放下,若有所思的看著墓幺幺。
墓幺幺眼神一凜,“還有誰知道此事?”
“無人,那奧醫和我交情足夠。”
“汪若戟,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什么。”看著站起身要離開的汪若戟,墓幺幺聲音沉啞。
在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汪若戟留下了一句話:“墓幺幺,我最后勸你一句,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好人當不好可能會死,可這壞人,當好也好,當不好也罷,都會叫你想活活不好,想死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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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吾之路,成相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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