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浪暗自搖頭,怪不得劉山河說自己這個師妹,家里有點復雜。
重男輕女,的確坑了一些孩子。
但李云霞好像也不介意,畢竟這個年代,許多家里都這樣。李云霞沒錢就沒錢,她也不怎么花錢。
“我給你的工資?”
葉浪問了一句,李云霞整理一下衣服道:“都給家里。”
“你一分不留?”
“嗯。”
葉浪對著李云霞道:“聽我的,以后每個月,給自己留10塊錢。”
“為什么?”
“不要問為什么,這是公司規定。”
葉浪說完,看向老媽鐵蘭花,鐵蘭花也明白過來。
李云霞這傻姑娘,一點錢都不留下,以后結婚怎么辦?
“聽阿浪的,留著錢。”
“還有,今天喜歡什么,告訴阿姨,阿姨給你買。”
鐵蘭花對待自己“孩子”,那是相當大方。
“我沒什么可買的。”
李云霞扭捏起來,她身上的衣服,還是葉浪給買的,和平飯店統一冬裝。
“走吧!”
“咱們打車過去吧?”
葉浪提議,鐵蘭花趕緊打斷道:“坐公交車,回頭要是東西多了,在打車。”
“能省就省!”
“媽,不至于。”
葉浪勸著老媽,自己身體還沒好呢,別擠公交車。
鐵蘭花才不管,拉著葉浪坐公交車。
李云霞挽著鐵蘭花胳膊,還真像鐵蘭花的女兒。
鐵蘭花美滋滋,等來到公交站,看著公交站站著一排人。許多人哆嗦雙腳,把口鼻都捂嚴實,耳朵也罩著。
“這么多人?”
“媽,人太多了,打車吧。”
“都在這等著,公交車一會兒到。”
鐵蘭花還想等著,葉浪掃了幾眼排隊的,就能發現兩個小偷。
小偷低著頭,就盯著上車人的錢包。
葉浪示意李云霞,李云霞也看到了,把鐵蘭花弄到另一側。等公交車來了,兩名小偷瞬間就靠近門口。
他們也不上門,就在這擠著,嘴里也喊著。
“慢點,別擠!”
要是夏天,車上售票員肯定打開窗戶,把大部分身體伸出窗外,一個勁吼著,也監督著小偷。
這大冬天,售票員也懶得動。
小偷脫下手套,已經開始動手了。
葉浪直接走了過去,上去就是一腳。
李云霞在另一側,直接撩陰腿。
“哎喲我去!”
小偷被揣進公交車下面了,剛要叫,葉浪瞪了一眼。
“臥槽,小葉少?”
小偷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小葉少。
看著小葉少,小偷從車底下爬出來,扭頭就跑。
上車的人還疑惑看著,不明白葉浪和李云霞怎么上去踢人。
鐵蘭花正擠著車門,沒看清楚。
“快點上來!”
好不容易擠進公交車,鐵蘭花也喊著兩人。葉浪和李云霞擠了進去,葉浪就感覺自己傷口,又要裂開了。
“人太多了。”
“等有錢了,一定買車。”
葉浪哎呀嘆氣,老媽真是太坑了。
從家附近的公交站,足足坐了一個小時,才到老北市這邊。葉浪都要散架了,李云霞頭發也亂了,目光有點呆滯。
冬天的公交車,根本不是人坐的。
鐵蘭花卻神采奕奕,她就是覺得,公交車很省錢,還方便。
“到了!”
“你們快點,這么年輕,還不讓我。”
葉浪苦笑,李云霞趕緊來到鐵蘭花身邊。剛下車,就看著前方全是人,好像半個冰城的人,都來這里了。
門口兩邊,全部都是攤位。
江里的魚,直接灑落在地上,這些魚基本上都凍了。還有海里的刀魚、鲅魚、游魚、海帶等等。
你說著集市也沒有人管理,大門口就賣魚,弄得地面都是水,有水就結冰。
攤販也不喊著,反正買魚的人太多了。
眾人互相擠著,朝著地上指了指,先預定胖頭魚。
“阿浪,我們也買一條魚。”
“過年,年年有余。”
“媽,先進去吧,這人太多了。”
葉浪正說著呢,腰間伸出一只手,正朝著葉浪懷里摸著,看看葉浪懷里有包沒。
葉浪低頭,一個后踢腿。
“哎呀!”
小偷被踢走了,葉浪剛回頭,小偷已經隱入人群中。李云霞也回頭看著,怎么又有小偷了。
“等回頭買,就買不到了。”
“不可能,這才幾點?”
“再說了,我開飯店的,能進魚。”
“那好吧!”
鐵蘭花聽從葉浪的話,走進集市。
“春聯!”
“福字!”
“請財神嘍!”
兩邊攤位,都是賣春聯、福字、財神爺。甚至還有人弄出一個窩棚,有一個老頭,拿著毛筆,正在給人寫著對聯。
老頭凍著鼻涕泡都出來了,半截五指手套,露在外面的手指頭,凍著透紅。
就算如此,窩棚四周,都是人。
許多人,不識字,他們都等著先生給寫對聯呢。
“對聯,趕緊買,弄點好字。”
鐵蘭花再次走了過去,李云霞趕緊擋住鐵蘭花對面。就看著一個胖子要撞鐵蘭花,這個胖子手里還隱藏刀片。
葉浪直接推開這個人,弄得小偷怒瞪葉浪。
這邊的小偷,顯然不認識小葉少。
葉浪目光發冷,就那股煞氣,嚇得小偷扭頭就走。
剛走幾步,還有人朝著葉浪撞了過去。
“哎呦我去,小偷這么多?”
“嚴打半年,這些人還敢這樣?”
葉浪也是來氣,只能忍著,把老媽保護到攤位前。
就在此時,葉浪身后,傳來沙啞聲音。
“掌柜的,這佛爺有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