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灰色收入并不算少。
就光看王保國腳上那一雙好利來的皮鞋,起碼得有將近一百塊錢了吧?
像他們這種人,一個月的工資不過才幾十塊,花幾個月的工資去買上一雙皮鞋,這可能嗎?
要說這王保國底子干干凈凈的,陳明自然是不信。
不過,這些話,他自然是不會說出口。
“等久了吧。”
王保國走了出來,笑容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啊,沒事,剛剛隨便聊了幾句,事情都忙完了?”陳明回應。
“忙完了,忙完了,沒什么事的話,咱們就直接吃飯去吧。”
“也差不多該到飯點了!”
王保國一邊笑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胡老二和楊條兩人。
可以說剛剛賣貨的時候,要不是他們兩人能說會道、配合默契。
這衣服肯定是賣不到這么好。
這兩個大功臣在面前,他也不會端架子。
畢竟這兩人看得出來跟陳明關系親近,應該是類似于兄弟之類的人。
也犯不上膈應人。
“走走走!”
胡老二幾人興高采烈地朝著三酒樓方向而去。
如今大多數都是國營飯店,三酒樓也毫無疑問是國營的,只不過,倒是稍微洋氣一點,屬于中西結合那一種。
有私人入股,也有國營單位參股。
按照上一世的記憶,陳明知道這三酒樓,應該是外地的一伙開發商老板開的。
和當地的相關單位談了一下,從中固定抽利潤分成。
其中的廚子來自大江南北各處,飯菜做的一絕。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
這地方貴啊!
貴得陳明都有點舍不得吃,一頓飯下來沒有個大幾百肯定是打不住。
這還光是點菜的,還不算酒水。
當然了,貴也有貴的道理。
之前陳明絞盡腦汁想要弄來的茅臺、五糧液,這里頭應有盡有,但是價格也賣得奇高。
畢竟嘛,這里頭的酒水不要票就能夠直接買到。
價格要是低一點,估摸著有不少人光倒賣酒都能掙不少的錢。
做買賣都是要掙錢的,總不可能做虧錢生意。
等幾人到了的時候。
三酒樓此時早已是人滿為患、人聲鼎沸,時不時能夠看見幾個身穿西裝模樣的人坐在桌上談笑風生。
也有不少當地看樣子像是社會大哥之類的,脖子上戴著金鏈子,敞著膀子,粗聲粗氣地喊著話、劃著拳。
這也是私人飯店的一大特色。
畢竟像國營飯店吃飯得要有票,還得有出差公文,這里卻是隱隱跟后世的飯店有那么些相似。
王保國走進去,當即便是有一個穿著白圍裙的年輕女孩迎了上來,笑臉甜美,“王社長,咱們坐哪?幾個人?”
“四個人吧。”王保國回頭看了一眼陳明。
陳明點點頭。
王保國又說道:“幫我安排個包廂,安靜一點的,還是老樣子,四菜一湯!”
“再整一瓶高度白酒?”
王保國試探性地問,而陳明也沒多想笑著點了點頭。
既然要跟王保國把生意談下來,這種酒桌文化肯定是丟不掉的,再者說了,要想拉近關系。
就連陳明也不得不承認,喝酒是最快捷、最方便的一條途徑。
喝了酒,哪怕是皇帝老子,都能稱兄道弟。
陳明扭頭一看,只見胡老二正咧著嘴偷笑。
哎...
這癟犢子玩意。
沒辦法,這倒是讓胡老二又騙了一頓酒喝。
“好,那就這樣,帶我們去吧。”
女服務生很快便是領著王保國一眾人,走進了一處包廂當中。
幾人挨個坐下,中間擺著一個大圓桌,上面蓋著白色素雅的餐布,裝修雖說不上豪華。
但是在眼下這年頭卻也不普通,墻上刮了白色的膩子,木桌、椅子都是實木做的,十分結實。
在窗臺處還擺了一處盆栽,看著很有意境。
可以說,環境很不錯了。
“我剛剛點的就是我平常愛吃的一些菜,要是有什么想加菜的,跟我說啊,別客氣,今天我請客。”
王保國大大咧咧地笑著。
陳明一看到這架勢,就知道估摸著王保國肯定也不是第一次來了。
而像能夠經常出入三酒樓這樣的高檔飯店。
恐怕這王保國平日里沒少撈錢。
不過這些話,陳明又不缺心眼,自然是不會說出來,連忙從兜里掏出一根煙來遞了過去,“王社長,來抽根煙。”
“不了,今天晚上先吃飯,先聊事。”
陳明愣了一下,將手中的香煙給收了回去,腦子里不由得想起王保國這句話。
談事?什么意思?
這一次他們到三酒樓來吃飯,不是因為他要感謝自己給供銷社送貨的事情?
眼下冷不丁的卻要談事...
見陳明思考著像是在想著些什么,王保國大手一揮,“別擔心,沒什么大事啊,就是現在供銷社現在需要的東西越來越多了,想著看你這里能不能再供應一些。”
“可別說我這個是鴻門宴啊!”
“哪有的事兒!”
陳明咧嘴一笑。
這一次他本來就想找機會跟王保國談酒廠送酒的事情,沒想到對方先把話給拋出來了,這倒是好事一樁。
之后他就方便開口了!
“好好好,那咱們先吃著聊。”
胡老二則在旁邊揉搓著手,兩眼冒著精光,顯然是酒癮又犯了。
楊條倒是一如既往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透著股沉穩勁。
不一會,包廂的門被敲開。
女服務生端來飯菜放在了桌上,色香味俱全,刀工極好,清脆的蔥花和紅色的辣椒搭配在一起,相映成章。
看著讓人很有食欲。
一陣陣誘人的飯菜香味,更是時不時地撲鼻而來。
陳明縮了縮脖子。
他也沒想到這三酒樓的手藝,比他后世聽到的一些傳聞甚至還要好?!
他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但還沒見過這種手藝!
胡老二更別說了,眼睛都直了,忍不住的咽唾沫。
“都別愣著了啊,趕緊吃,到時候菜涼了。”王保國熱情地招呼著。
幾人也不客氣,端起面前的碗筷,大口朵頤起來。
座位上,胡老二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上來直接就是一頓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