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哪邊?”
望著五十米后的巷子分岔,林夜轉頭看了張文一眼。
張文是有苦說不出啊,這大晚上的巷子里面也是黑燈瞎火的,跑到現在,誰還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在哪啊。
“無所謂了,男左女右,咱們走左邊!”
五十米的距離不到十秒鐘就過去了,張文一頭扎進左邊的巷子里,林夜緊隨其后。
幾乎是同一時間,轉過彎來的兩人,雙眼之中爆發出一抹精光,他們看到了巷子兩邊的兩戶人家門口的墻上靠著兩把耙子。
就和以前小時候在爺爺奶奶家里玩的時候,看爺爺奶奶用來扒院子里地上的苞米用的耙子。
后面緊追不舍的隊伍也逐漸脫節,畢竟并不是每個人的體能都能支撐著自己以這么快的速度跑到現在的。
轉頭瞄了一眼身后,還好,后面跟著的大部隊只剩下兩個人還緊緊地跟在后面大概五米的距離。
林夜伸出兩根手指朝著張文示意了一下,張文心領神會。
“喝!”
兩把耙子在兩人各自靠墻的那一側內收,隨后順著轉身時的力量高高舉起,當耙子被舉起到最高點時。
月光從耙子的爪子縫隙之中穿過,將兩名手持短匕首的街溜子臉上的震驚之色映照得是清晰無比。
有用過農村耙子的應該明白,耙子的一頭因為有爪子的原因,即便是竹子制作的,那重量也是相當驚人。
林夜和張文轉身揮耙子的時機掌握的也是極好,就在身后追著的兩人剛拐過彎來之后,面對那朝著自己悍然砸下來的耙子。
匆忙之下,兩名手拿短匕首的街溜子只能抬起匕首格擋。
只可惜這一行為無異于螳臂當車,原本那輕巧又極具殺傷力的匕首在此時壓根就無法抵擋住哪怕片刻的時間。
而且這些街溜子也不是什么受過專業訓練的特殊人手,那手中的匕首在與耙子接觸的一瞬間就已經被崩飛了出去。
緊隨其后與耙子接觸的就是兩人那在月光下顯得白皙無比的腦門子。
林夜和張文這兩耙子下去,身后的兩人應聲倒地,抱頭打滾,畢竟林夜可是看見了,這耙子上還有鐵絲呢,這一下子多半不好受。
一擊取得效果后,兩人對視了一眼,絲毫沒有半點猶豫地丟掉了手里的耙子,繼續開始兩人的逃亡之路。
沒辦法,耙子太沉,帶著的話會嚴重拖慢兩人的奔跑速度,那匕首也不知道被磕飛到哪去了,要不然還能拿著自爆。
“你報警了沒?”
“那肯定啊,我剛剛跑的時候閉著眼睛按的緊急呼救。”
張文挑了挑眉,從他的臉上還是能看出他在報警這方面還是有些得意的。
林夜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有些無奈道:“所以你嘚瑟個泡泡茶壺啊,你覺得就咱倆這么跑,警察能找到…”
說話間,林夜的余光看到的,是臉色大變的張文。
右手邊,一道棍影閃過,張文狠狠地推了一把林夜,兩人都失去了平衡,一個翻滾從地上爬起來接著往前跑。
身后的黑暗之中隱隱傳來了一句,“靠!反應真快,就只差一點兒!”
這片巷子四通八達,后面追著的很多體力不支的街溜子在追他們的過程中和大部隊走散,換句話說,這些人都已經分散在這條巷子里了。
這也就是林夜剛剛差點被人偷襲用物理學圣劍砸到腦袋的原因。
沒辦法,他和張文和后面的人一樣,都好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這巷子里轉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在哪。
甚至好幾次他們還跑到了之前自己推倒東西在地上攔住那些人的位置。
林夜的心跳在剛剛那個瞬間膨脹的似乎快要爆炸了一般,就連全身的血液流速都加快了,他也看到了那一棍的影子。
但他沒有多余的力量來迫使自己加速或者是突然改變方位了,只能說得虧張文反應快啊…要不然林夜…不說腦袋被打到吧,肩膀第二天是肯定得打石膏咯。
“我認路了!老張!我知道怎么走了!”林夜無意間發現了旁邊一戶人家的門牌號,第三百六十號。
這是他當時和張文吃完燒烤相互攙扶著走到的位置,他當時看到這個門牌號腦子里還想到了電腦上的360安全衛士。
張文的雙眼瞪大,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大呼道:“我就知道老林你關鍵時候肯定不會掉鏈子!我跟著你跑,你帶路吧!”
“好!”
身后已經匯聚了有五六個街巷子了,他們都是從巷子的各個岔路口看到了林夜和張文的身影,這才追上來的。
林夜按照自己的回憶,帶著張文在巷子里拐了不到三四個彎…
“到了!”林夜的眼神中爆發出一團精光,興奮地大叫了一聲。
“好啊!到…到哪了這是…”
張文想都沒想就跟著林夜一塊大叫了一聲,定睛一看,好家伙,這也不是出口啊,這也沒馬路啊…這不是剛剛吃飯那燒烤店嗎?
直到現在,張文才真正明白了林夜剛剛所說的他認路了是什么意思,這么一看也確實沒毛病哈,確實認路了。
燒烤店老板娘帶著自家倆孩子在門口玩呢,聽到兩聲大叫就抬頭看,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剛剛那兩個在自己家里吃霸王餐的,現在這是回來送錢來了?
“老林,走吧,現在我能認識出去的路了!咱們抓緊,把后面那群孫子帶到這害了人家燒烤店可不行。”
張文一把拉住林夜的胳膊,拽著他又開始往巷子里鉆。
老板娘和她家倆小孩一臉懵逼地看著這兩人突然出現,又突然跑路了。
五秒鐘后,兩人又從巷子里鉆了出來,沒辦法,完犢子了,那條巷子里都有人。
“老板娘!叫客人們快進店躲起來!快!”
林夜轉頭朝著店門口擼串的客人們大喊了一聲,彎腰抄起了地上的半塊紅心磚頭。
話音剛落,幾個巷子口里陸續鉆出了好幾個大口喘著粗氣,手里拿著各式各樣兇器的街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