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五爺做夢都沒想到,今天求人托關(guān)系請來李主任和常天白,結(jié)果這兩位帶來個朋友,竟然是自己的債主。
這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麻五爺也是老于世故之人,當(dāng)即嘴角抽搐硬擠出一絲笑容,“幸會幸會,快請坐,咱們邊吃邊聊哈!”
李主任當(dāng)仁不讓坐在了主賓。
麻五爺想讓常天白坐在副主賓。
結(jié)果老常硬拉著張震坐下,而他自己卻坐在了張震下首,由此彰顯出了張震的與眾不同。
麻五爺嘴角抽了抽,心里咯噔一下,對張震更加懼怕了幾分。
李主任端起酒杯道,“剛才去那邊和小張老師探討了一會兒書法,讓大家久等了,我自罰一杯。”
說著他果真干了一個滿杯,在座的眾人他身份最高,其它人立刻端杯子相陪。
放下酒杯李主任說道,“剛才忘了介紹,這位帥小伙叫張震,你們別看他年輕,書法方面的造詣已經(jīng)登峰造極,而且還是京大齊老的高足,在文物考古方面的研究也是出類拔萃,你們可得多加深一下!”
大家紛紛拿起酒杯向張震敬酒,其實(shí)都心里琢磨這年輕人能有多少本事,肯定是某二代,要不然李主任和常老能如此尊重?
麻五爺上次就意識到張震背景很厚,但還沒放在心里,這次見到李主任和常天白對他推崇備至,心里更是虛了。
他擔(dān)心萬一張震嘴一歪攪和了他的工程,那就得不償失了,于是琢磨著怎么盡快和他化干戈為玉帛。
能結(jié)識這種有背景的人,對麻五爺這種草莽人物來說是唯一上升途徑。
等眾人敬完酒,麻五爺端起酒杯對張震道,“張老師,咱們可是老相識了,今兒湊巧又坐一起,我想單獨(dú)和您聊幾句,不知道方便不?”
對付這小子張震的計(jì)劃是放長線釣大魚,現(xiàn)在必須得演足了戲。
于是含蓄一笑,“巧了,自從上次見面我對麻總是念念不忘啊,也想和你聊幾句呢!”
麻五爺喝了杯中酒算是向大家賠罪,拉著張震去了隔壁空房間。
服務(wù)員上了茶水,麻五爺端起茶杯客氣無比的說道,“張老師上次的事,是我渾蛋,您千萬別介意,我這些天別的沒干,光給您搜集古董呢!”
張震故意裝出驚訝表情,“哦,這么說你搜集夠了?”
麻五爺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啊,我現(xiàn)在才找了十幾件,都在我車廂里呢,一會兒讓司機(jī)給您,剩下的我想能不能變通一下?”
張震學(xué)著姜紹業(yè)那一副吊兒郎當(dāng)無所謂的樣子冷哼道,“咋地,你打算少給幾件?”
麻五爺急忙擺手道,“絕對不會,我是這樣想的,能不能把剩下的古董用車子頂替一下?”
張震又學(xué)著槐鐘那副欠揍樣說道,“呵呵,車,我張震缺車么?”
麻五爺見他這副模樣恨不得踹他兩腳,但是心里更堅(jiān)定了對方有恃無恐的想法。
這種人自己惹不起,只好卑躬屈膝道,“當(dāng)然,當(dāng)然不缺車啊,我說的是進(jìn)口車,奔馳的!......”
在八十年代末,奔馳確實(shí)生產(chǎn)了多款越野車型,其中不乏經(jīng)典。
張震淡然問道,“是t1,還是G250?”
T1是1977年推出的一款越野房車,其堅(jiān)固底盤和人性化設(shè)計(jì)為露營和越野旅行提供了完美的平臺。
G250這款車型是奔馳G級系列中的一個版本,以其硬派越野能力和出色的可靠性而著稱。
麻五爺露出驚訝之色,翹起大拇指道,“張老師真是內(nèi)行,不過都不是,我這一輛是w460!”
張震依稀記得,G-Wagen代號W460。
這款車型大概是七十年代末下線,主要面向軍隊(duì)、政府部門及專業(yè)救援隊(duì)伍。
它是奔馳越野車的經(jīng)典之作,至今仍然保持著其獨(dú)特的外觀和強(qiáng)大的越野性能。
這次去云安,路途遙遠(yuǎn),甚至還有可能過境到綿國去,現(xiàn)在只有一輛212吉普,明顯有些單薄,如果有一輛潑辣耐操的德系越野,那簡直是如虎添翼。
張震心動了,臉上卻裝出不以為然,“老兄,你一輛車就想代替八十多件古董?”
麻五爺一陣肉疼,心道這還不夠啊?
他咬牙道,“這輛車價值將近十萬美刀啊,就算是抵不了八十件,也得抵五十件吧!”
張震心里一陣暗罵,在姜紹業(yè)、槐婷婷這種人還在玩212的時代,這家伙竟然弄起了價值十萬美刀的德系越野。
不用問車的來路肯定有問題,這小子除了欺男霸女看來還干了不少缺德事。
張震更加堅(jiān)定了把他一窩端的心思,當(dāng)即笑道,“行,那就當(dāng)五十件古董了,剩下的四十件,我也不逼你了,你要是有車用車抵也可以。”
麻五爺深吸一口氣道,“好我還有一輛寶馬e30,只不過適合女人開,你要嗎?”
寶馬3系E30是在1981年底推出的車型,取代了初代E21型,成為當(dāng)時寶馬的入門級車型。
由于小巧可愛,是許多女士的最愛。
張震心道,我開不合適,可以送人嘛!
于是一杯茶沒喝完,張震就和麻五爺達(dá)成了協(xié)議,用兩輛車加上十件古董,清了帳。
張震裝出真誠的表情,伸手握住麻五爺手道,“麻總場面人啊,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能和張震不打不相識,也算是多了一條道路,麻五爺終于露出真心笑容,用力和他握了握手。
“老弟有什么需要盡管提,我老麻別的幫不上,資金方面還是比較充足的。”
你有我有錢?張震不由得腹誹。
他笑道,“麻老哥,我唯一不缺的就是錢了,你要是還有好古董只管送來,我給你開個好價,絕不會虧了你!”
麻五爺算是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拉著張震像是親兄弟一般要回房間。
張震道,“你先去,我給兄弟們打個招呼。”
等麻五爺走后,張震回到自己包間,進(jìn)門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吃好了就都上車,熊戰(zhàn)先送他們?nèi)ゼ依镄菹ⅲf別和麻五爺照面。”
等他們走后,張震這才回了那邊包間,一番應(yīng)酬之后,送走了大多數(shù)客人,而他卻留在了最后。
麻五爺說到做到,將兩輛車和十件古董交付給了張震,還讓麻小六幫忙開一輛車送張震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