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陳牧的一句顱內感染嚇得。
女生足足失聲了片刻，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
“顱內感染……”
“陳醫生，你是嚇唬我的吧……”
“只是摳個痘痘而已，不至于有這么嚴重的后果吧……”
女生的聲音有些顫抖。
或者說。
不僅僅是患者本人。
在附近圍觀的女生，都在盯著陳牧。
就連舍管阿姨，都在盯著陳牧。
人群中。
陸陸續續的傳來小聲的嘀咕聲。
“我經常自己處理痘痘，到現在不還是活的好好的。”
“陳醫生肯定是在危言聳聽，絕大部分人的痘痘，都是自己用手擠的。”
“我還挺喜歡自己摳痘痘的，挺解壓的。”
“……”
聽著這些小聲的嘀咕聲。
女生就像是得到了支持一樣。
開始嘗試著去反駁陳牧前面的說法。
“陳醫生，你肯定是在危言聳聽，明明大家都是……”
呵！
陳牧低聲笑了一聲，拿著消毒好的紗布，開始嘗試幫女生處理傷口。
“不相信我說的，你們可以去問百度。”
“摳痘痘導致顱內感染的，不是只有你們那位學姐一個人。”
剛剛還在質疑的女生們：“……”
這一次。
不需要陳牧多強調，那些女生全部拿起手機。
打開百度。
幾秒鐘后。
驚訝的聲音在人群中陸陸續續的響起。
“陳醫生居然不是騙人的，摳痘痘真的可以導致顱內感染？！”
“我的天吶！我這些年都是自己隨手摳痘痘的，我能活到現在，真的是命大了！”
“我要和陳醫生道歉，我前面還在想，陳醫生肯定是在危言聳聽，沒想到都是真的？”
“雖然沒有看到學姐的病例，但是世界各地，都有相似的病例！！！”
“……”
聽著寢室門口那些此起彼伏的驚嘆聲，被陳牧用紗布狠狠的按壓住臉的女生，瞬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麻了。
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陳醫生說的居然是真的？
這么離譜的說法，居然是真的成立的？！
對上女生那因為過分震驚，還有些恍惚的眸子。
陳牧語氣淡淡的道：“這有什么可驚訝的嗎？”
“你這個摳破面部小動脈，也是小概率事件，不也發生了？”
女生：“！！！”
—
「笑死了！陳醫生這么一說，我對顱內感染都不震驚了！」
「陳醫生：你自己都是小概率事件，別人發生小概率事件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陳醫生：心累，這么簡單的邏輯，居然還要我專門解釋一次！」
「外面那群女生的震驚，可一點都不比屋子里的人少。」
「不是，你們不覺得這間寢室有點詭異嗎，陽臺那個地方，是不是躺了一個姿勢有點詭異的人？」
「我去？好像還真是，那是人類可以做到的姿勢嗎？她還活著嗎？」
「……」
—
女生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音。
盯著陳牧。
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陳醫生，咱們學校可以做顱內感染的檢查嗎？”
陳牧：“一般情況下，拍個腦ct就可以看個大概。腦ct校醫院是可以做的。”
“如果還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去做個腰椎穿刺腦脊液檢查。”
“但是我個人認為沒有必要，因為顱內感染只是小概率事件。”
女生點了點頭：“陳醫生，那我止血以后，就去校醫院拍腦ct？”
陳牧嘆氣：“顱內感染也不是馬上就會感染的，你起碼要等一周以后再來校醫院做檢查。”
“這樣啊……”
女生沖著陳牧笑笑，開口道：“陳醫生，你看啊，我這雖然只是個破了個小動脈，但小動脈也是動脈啊！”
陳牧持續嘆氣。
陳牧：“到時候你直接來校醫院找我，我安排人帶你去做檢查。”
“只要你前面沒有急重癥患者，你可以插隊。”
得到自己滿意的回復。
女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陳牧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道：“女孩子處理自己臉上的痘痘，畢竟是愛美之心，無可厚非。”
“但你們在處理痘痘的過程中，注意不要用手去摳，而是應該給工具做好消毒。”
“最后再用消毒的藥品，清理創口，這才是避免顱內感染最好的辦法。”
聽著陳牧的囑咐。
女孩子們全都點著頭，表示他們記住了。
陳牧正準備再多叮囑一些什么。
新來的跟拍攝像，突然喊道：“陳醫生，剛剛導演組給我發來消息，說直播間水友發現，這間寢室里，可能還存在其他的患者。”
陳牧：“嗯？”
跟拍攝像抬手，指了指陽臺的方向。
陳牧便看到了陽臺地上，一具扭曲的軀體。
陳牧：“！！！”
“麻煩來個力氣大一些的，幫我按住她臉上的這塊紗布。”
陳牧下意識的就想沖過去，查看陽臺那人還活著不。
在有女生自告奮勇的接過了陳牧手頭的工作后。
陳牧兩步就躥到了陽臺。
地上的女生。
費力地睜著眼睛，茫然的看著陽臺的天花板。
那模樣。
如果真的要用一個詞形容，陳牧只能說，很像是電視劇里，死不瞑目的可憐人……
不僅如此。
女生的肢體，也以一個詭異的姿勢。
扭曲著。
簡單的檢查了一下。
陳牧初步判斷。
患者本人最差也是個腦震蕩，疊加多處骨折。
“麻煩，叫個120。”
說著。
陳牧皺著眉頭，對跟拍攝像說道：“麻煩，你把這間寢室，里里外外都用攝像機記錄一遍。”
新來的跟拍攝像點了點頭。
隨后照做。
—
「打120我理解，這位同學的情況，看起來也不像是校醫院可以處理的，但是拍攝別人的寢室做什么？」
「對啊！學生也是有隱私權的！」
「彈幕還是閉嘴吧，陽臺這位患者的情況看起來有些詭異，陳醫生這不是簡單的記錄，要是這女生出事了，那可就是保留作案現場了。」
「什么意思？？？」
「我看陳醫生，現在不僅僅想打120，甚至還想打個110……」
「不是，你們這群人的語氣怎么都這么肯定，你們都是住在陳醫生肚子里的蛔蟲嗎？！」
「我有點害怕了，前面居然沒有一個人提醒過，這里還有一位患者，要是彈幕沒發現的話，會不會等發現這個人的時候，已經涼了……」
「按照我對海城大學脆皮大學生的了解，我更愿意相信，這只是個意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動脈上，可能情急之下，沒看到還有一個。」
「有人錄屏了嗎，陳醫生他們進來的時候，這女生已經躺在這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