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茜紗窗欞灑進(jìn)內(nèi)室,元婉如慵懶地翻了個身,絲綢錦被從她肩頭滑落,露出雪白肌膚上點(diǎn)點(diǎn)紅痕。
她緩緩睜開眼睛,昨夜陸江年非要纏著她,鬧得她累得慌。
抬眼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估摸著,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真是墮落。
聽到動靜,留雁便喊了一聲:“夫人?”
元婉如:“我準(zhǔn)備起了。”
過了一會,留雁輕手輕腳地掀開床帳,手里捧著鎏金銅盆,“大少夫人該餓了吧,今早煮了小米紅棗粥,您平時就愛喝這個。”
留枝和留雁伺候著元婉如洗漱用膳,留枝才說:“玄影已在院外候了一個時辰,說是有要事稟報。\"
元婉如聞言,立刻雙眼發(fā)光,莫不是,玄影已經(jīng)得手了?
\"讓他進(jìn)來。\"她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玄影挺拔修長的身影,很快就出現(xiàn)在門前。
說起來,陸江年身邊幾個得用的人,長得都不差,不是說他們多么風(fēng)流英俊,而是由內(nèi)而外的精氣神,就格外讓人舒心,
玄影好像酷愛玄色衣袍,元婉如注意到,他的衣擺上,沾著一些泥土,冷峻的面容上帶著倦色,但那雙鷹目依然銳利如刀。
看樣子,昨晚他不知道又忙啥去了。
玄影聲音比較低沉,“屬下見過夫人。”
元婉如笑道,“有什么急事,可是,成功了?”
玄影從懷中掏出一個空瓷瓶,雙手奉上:\"前兩天,屬下親眼看著二皇子和梁尚炯服用了藥,絕無紕漏。\"
留枝從玄影手中接過瓶子,元婉如拿起來,摸索一下,整個人都坐直了。
“不錯,我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這個藥量翻了一倍,看樣子,有些人,此刻怕已經(jīng)焦頭爛額了。”
她發(fā)出一陣悅耳的笑聲,笑聲中夾雜著酣暢淋漓的愉快,周遭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好!好得很!\"
元婉如連聲贊嘆,看著現(xiàn)在對面的玄影,猛然想起一件事。
“留枝,取三千兩銀票給玄影。”
留枝快步走到梳妝臺前,從暗格中取出一疊銀票,遞給了玄影。
“這是答應(yīng)你的三千兩。”
元婉如招手,讓留雁拿了她的首飾匣子,精心挑選了一支赤金素釵,樣式精巧,并不夸張,什么身份的人都能戴。
還有一對成色不錯的白玉鐲。
這些都是她之前逛街,瞧著好看買下來的。
\"你年紀(jì)不小了,早晚要成親,先給你未來媳婦攢著。\"
玄影雙手接過賞賜,一向冷靜的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不過,他還是接受了:\"多謝夫人厚賜。\"
\"這是你應(yīng)得的。\"元婉如紅唇微揚(yáng),眼中閃爍著揶揄的光芒,\"比起世子,我是不是更大方些?\"
她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玄影倒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回答:“夫人的確比世子大方。”
換成世子,這次的事情,頂多五百兩就打發(fā)了他,說不定更少。
用世子的話說,這么點(diǎn)小事,還用額外賞賜?
簡直就是得寸進(jìn)尺。
畢竟,他們平時從世子那里領(lǐng)到的俸祿,也非常可觀。
玄影懷揣著巨款,腳步輕松離開了眠月閣,路上正好遇上了玄青。
玄青剛剛吃完留雁給他的大肉包,心里正得意,看到春風(fēng)滿面的玄影,頓時就有些郁悶了。
他上下打量著玄影,眼睛瞪得溜圓:“這是,領(lǐng)賞了?”
玄影從懷里掏出那一沓銀票,還有元婉如賞賜的首飾,在玄青面前晃動了一下。
\"好家伙!這么多賞賜!\"玄青夸張地叫道,\"你這是撿了個大便宜啊!\"
玄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閉嘴,弱雞。\"
\"嘿!\"玄青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誰弱雞了?我上次受傷,那是意外,我也是為了保護(hù)世子。\"
玄影冷笑:“世子還用得著你保護(hù),你也不怕閃了舌頭。”
玄青倒是無話可說。
世子的確不用他保護(hù),他是為留雁受傷的,這些話,又不能明說吧。
“你都沒個心上人,又不著急娶媳婦,以后,給夫人辦差的機(jī)會,就給我算了。”
玄影冷哼一聲:\"就你那三腳貓功夫,別拖后腿就不錯了。\"
\"你!\"玄青作勢要打,卻被玄影一個閃身躲開,兩人在院子里追逐起來,氣氛一時非常和樂。
元婉如倒不知道外頭兩人斗嘴的事情,想到焦頭爛額的二皇子和梁尚炯,她的唇角,不自覺就上揚(yáng)起來。
也不知道,二皇子府上可有什么動靜,真想看到實況轉(zhuǎn)播啊。
過了不久,陸江年就回來了。
皇上體恤他一路辛勞,允他幾天假。
夫妻兩人說起這個事情,陸江年便喊:“玄影,去二皇子府打聽一下情況。”
玄青自告奮勇:“世子,屬下去吧,玄影昨夜跑了一夜,沒休息好。”
玄影忙道:“一夜不睡,小事一樁,屬下精神抖擻,完全沒問題。”
陸江年狐疑地看著他們,“這么忽然那么積極,這二皇子府有金子撿嗎?”
玄青尷尬地笑了笑:“屬下眼饞玄影的賞錢,也想得到夫人的厚賞。”
倒是坦白。
陸江年沒好氣地說:“這是我要了解二皇子府上的情況,與夫人有什么關(guān)系。”
“行了,既然你那么積極,就你去吧。”
玄青頓時垮下了臉,卻不敢反抗世子的意思。
倒霉。
世子忽然就偏心了,這幾個“玄”字輩的屬下,明明最貼心的人,就是他。
玄影幸災(zāi)樂禍看著他:“快去快回吧,世子和夫人,還等著你的消息呢。”
等人都有了,元婉如哈哈大笑,“看來,以后他們更愿意跟著我辦差了。”
陸江年寵溺地看著她:“你是我的夫人,我尚且要把你擺在第一位,更何況他們,本就是應(yīng)該這么做。”
元婉如被他的目光,看得臉一紅。
“隨你,你別嫉妒我就行。”
說要,掩飾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陸江年呵呵笑了起來,笑得元婉如整個人都不自在了。
這男人,天天蠱惑她,一點(diǎn)都不正經(jīng)。
玄青辦事也很靠譜,很快就帶回來消息。
“二皇子一大清早,就在府里發(fā)了好大的火,連二皇子妃都被罵了。”
“還有,方才,他悄悄出門,去尋大夫了。”
元婉如笑得自信:“找也沒用,我想,那個藥,很少有人解得了。”
“現(xiàn)在才是剛開始,慕容驍還有得煩心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