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這個真相讓他難以承受。
宋槿禾眼中寒光一閃,心中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
她毫不猶豫地抬手,“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響亮。
陸梟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鮮紅的掌印。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震驚了,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
岐煜也被這一巴掌驚得連忙起身,下意識地快步來到宋槿禾身后,嘴里剛喊出一聲,“槿禾”,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宋槿禾轉身,又用手背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同樣干脆決絕,沒有絲毫猶豫。
岐煜的腦袋隨著這一巴掌偏向一邊,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愣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緩緩抬起,捂住被打的臉頰。
賀浩然徹底看懵了,他張著嘴,呆立在原地,眼神中滿是驚愕,仿佛置身于一場荒誕的夢境之中。
他的目光在宋槿禾、陸梟和岐煜之間來回游走,大腦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這混亂的局面。
兩個男人一前一后捂著被打的臉,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們一時間也啞了。
只能愣愣地看著宋槿禾,仿佛眼前的她變成了一個陌生的人。
“要不是你們兩個自作聰明,陸鳴就不會死,事情也不會走到今天……”
宋槿禾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是憤怒與哀傷交織的顫抖。
她眼眶泛紅,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說話間直直地看向陸梟。
目光如炬,仿佛要將他看穿,“你也是個修行之人,我說生死劫可以自己掌控,你還就真的信了?如果我真的在意這個小小的生死劫,當初又怎么會把別的女人送到你的床上呢?”
她聲音哽咽,像是回憶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涌來。
此話說得陸梟臉色一陣通紅,紅到了耳根,仿佛被人當眾揭開了最不堪的傷疤。
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辯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你……你到底想說什么!”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宋槿禾的眼睛。
宋槿禾沒有理會他的質問,緩緩攤開右手給他看。
只見右手手腕處,一條紅色血脈不知何時像條扭曲的蚯蚓似的,一直蜿蜒爬延到手臂深處。
那詭異的紅色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仿佛是命運刻下的詛咒。
陸梟見狀,眼神瞬間充滿了驚恐與擔憂。
他一把抓住宋槿禾的手腕,指尖微微顫抖,聲音里滿是焦急,“這是怎么回事?血脈!出現多久了?為什么從來都沒告訴過我!”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條血脈,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仿佛要從那詭異的紅色中找到破解的方法。
“血脈!”賀浩然“蹭”的一下起身,動作急切,差點撞翻了旁邊的椅子。
他快步來到二人身旁,顫抖著抓過宋槿禾的手腕,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帶著哭腔,“師父,血脈什么時候出現的……”
他的眼中滿是心疼與恐懼,仿佛看到的不是一條血脈,而是宋槿禾即將消逝的命。
“剛剛。”宋槿禾如實說出,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決絕。
仿佛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她微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遠方,“我沒有時間可以耗了,所以三天之內必須要找到陸鳴復活的方法……”
她眼神中透著堅定,不屈的意志讓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她的決心。
陸梟眼神復雜,快速思考著什么,腦海中思緒萬千,各種念頭如走馬燈般閃過。
然后,他忽然看向了岐煜,目光如劍,帶著幾分急切與決絕,“在我救陸鳴之前,我們必須先換回來!”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仿佛這是當下唯一的出路。
“為……為什么?”
岐煜不解,臉上寫滿了疑惑,眼神中滿是迷茫。
他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不明白陸梟為什么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這不是你一直期盼著的嗎?”
陸梟緊緊盯著他,目光銳利,像是要把他內心的想法都看透,“還是說你已經過慣了岐家少爺的生活,根本沒有想過要離開岐家!”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與質問,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刺向岐煜。
“不是,我……”
“我可以把你們換回來。”宋槿禾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語氣悠然。
她的眼神從陸梟移到岐煜身上,最后又落在陸梟臉上,眼神中透著審視與期待。
“但你必須保證能夠讓陸鳴重新來到這個世界。”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在客廳里回蕩,仿佛是一道不可違抗的命令。
“好!”陸梟沒有絲毫猶豫地應下。
聲音干脆利落,仿佛在宣告一場戰斗的開始。
話落后,他像是突然被什么念頭擊中,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了賀浩然身上。
賀浩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注視弄得一頭霧水,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眼神中滿是疑惑。
“想救活陸鳴,還需要你的幫忙。”
陸梟的目光緊緊鎖住賀浩然,表情嚴肅認真,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我?”賀浩然忍不住出聲,聲音里帶著濃濃的不解。
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腦海中迅速思索著自己能幫上什么忙,可怎么也想不出頭緒。
陸梟看著他的模樣,語氣依舊沉穩,“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三天之內你不能接近任何女色,也要戒酒沐浴凈身。”
他說得一本正經,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宋槿禾站在一旁,原本就清冷的面容此刻更是布滿了疑惑。
她微歪著頭,目光在陸梟和賀浩然之間來回游走,紅唇輕啟,“這件事和小賀有什么關系,你最好不要瞞著我。”
聲音雖然柔和,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仿佛在警告陸梟不要試圖隱瞞任何事情。
陸梟唇角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看向宋槿禾,眼神中帶著幾分寵溺,卻又有著不容違抗的堅決,“什么事都可以依你,唯這件事……你得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