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姝沉默地站在院子里，腦海中翻涌著剛才與阿壞的對話，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終于，她忍不住開口低聲問：“系統，這個人到底是什么來歷？”
她覺得自己真是蠢得可以，竟然忘了問系統，這不是直接的捷徑嗎？
系統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在她面前彈出了一塊光屏。
言姝低頭一看，光屏上顯示著一行信息：
名字：阿壞
種族：夔牛。
“夔牛？”言姝眉頭微皺，這個名字她聞所未聞，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
就在她心中冒出這個疑惑時，光屏上忽然彈出另一個窗口，赫然是一個詳細的百科頁面，標題直接標注：夔牛（神獸）。
言姝的目光瞬間被“神獸”兩個字吸引住了，她整個人愣了一下，腦海里一片空白。
“……神獸？”她低聲重復了一遍，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這家伙看起來單薄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居然是神獸？
這怎么可能？！
不不不，主要是自己隨便找一個雄性，這么厲害……
言姝深吸一口氣，眼神里透著一絲懷疑：“系統，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他真的是……神獸？”
她說完，甚至覺得自己的問題都顯得愚蠢。
系統沒有發出聲音，光屏上的內容倒是又更新了一下。
這次，直接出現了夔牛的詳細描述：
夔牛：傳說中的神獸，通體如牛，獨足。
其身如雷霆般震動，聲若雷鳴，可引風雨，掌雷電。
為神獸，性情孤僻，極難被馴服。
言姝看著這一段話，徹底陷入了震驚之中。她的目光反復掃過“通體如牛”“聲若雷鳴”“掌雷電”等詞，越看越覺得荒唐。
“他這種單薄到風一吹就能倒的樣子，居然掌雷電？”她忍不住低聲吐槽，“就算是神獸，也太敷衍了吧？”
更離譜的是，她居然隨手就選了這樣一個有背景的家伙？
言姝心中五味雜陳，覺得自己運氣離譜。
言姝正盯著光屏發愣。
就在這時，她余光瞥見了一抹異樣的動靜。
她猛地抬頭看向阿壞，卻發現他竟然突然變了樣子。剛剛還帶著淡淡戲謔的笑意，那副懶散中透著危險氣息的模樣，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的阿壞，臉頰居然泛起了一抹紅暈，那雙瀲滟如湖水的眼睛不再深邃，而是多了幾分天真與清澈，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
他的目光滴溜溜地轉著，顯得有些局促，卻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言姝大人……”
他的聲音變得輕了許多，沒有了剛才的低沉磁性，反而帶著點稚氣與柔軟，像是個無辜的少年。
言姝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阿壞。
這種轉變太突兀，仿佛剛剛的那個邪魅從容的阿壞只是一場幻覺，而現在這個模樣，完全就是另一個人。
言姝忍不住開口：“你……又是哪位？”
阿壞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臉上的紅暈似乎更深了些。
他咬了咬唇，聲音更低了一些：“我是阿壞啊，只是……剛才是哥哥在和你說話，現在輪到我了。”
“哥哥？”言姝的眉頭皺得更緊，整個人都被這話弄得不知所措，“你們這是……”
阿壞低下頭，抬手撓了撓頭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哥哥總是搶著和你說話，他覺得自己很厲害，可我也想和你說幾句嘛……”
他說到這里，抬起眼睛偷偷看了她一眼，聲音里帶著幾分小心的試探，“你……是不是不喜歡跟我講話？”
言姝被他這副模樣弄得哭笑不得。
她看著他那副委屈又無辜的表情。
這還真是一個身體兩個靈魂，一個比一個難對付啊！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試圖理清楚，“你們兩個，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弟弟’？都共用這具身體？”
阿壞點點頭，神色有些局促：“是啊，不過平時哥哥更厲害，他控制的時候多一些。我只有在他累了或者不想理人的時候，才會有機會出來。”
他說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不過，我真的不會惹你生氣的，哥哥有時候太傲慢，你別和他計較，好不好？”
言姝瞪著他，一時之間完全說不出話來。
這種情況她從沒遇到過，光是適應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就已經讓她頭疼不已，更別說還要面對他們體內可能存在的其他問題。
“好吧……”她無力地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里帶著一絲疲憊，“讓我好好消化一下這件事。”
阿壞安靜了下來，垂著頭站在那里，就是一個乖巧聽話的少年。
言姝抬手揉著太陽穴，往后退了兩步，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還沒等她完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阿煦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圍了上來。
阿煦的九條尾巴揚得高高的，滿臉戒備地盯著阿壞，聲音里透著濃濃的不信任：“你跟你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吼緊隨其后，雙手抱胸，目光犀利：“最好說清楚點，你這個樣子，可別是裝出來的。否則，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阿零雖然依舊沉默，但他也靠了過來，冷冽的目光死死盯著阿壞，顯然同樣充滿了警惕。
面對這三人的壓迫性審視，阿壞居然完全沒有慌張。
他抬起頭，目光清澈得像一汪秋水，帶著幾分怯怯的無辜，卻又顯得坦然：“我現在是弟弟，真的不是裝的。你們想知道什么，盡管問吧。”
“弟弟？”阿煦挑眉，狐疑地盯著他，“那你說，你們倆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壞輕輕點了點頭，仿佛是在組織語言，片刻后才緩緩開口：“我們本來是雙生胎，但因為母體的食物不夠，哥哥把我的部分吸收了，所以我們成了一個身體，共用這一份生命。他是哥哥，比我更強，掌控身體的時間也更多。”
“那你的性格怎么和他差這么多？”阿吼瞇起眼，語氣里滿是警惕。
阿壞垂下眼簾，低聲說道：“因為……我們分走了不同的部分。他更果斷、更冷靜，也更有攻擊性，而我……只想安靜地活著，不想和別人爭搶。”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苦笑，“我們小時候就這樣，他負責保護，我負責退讓。”
這番話一出，阿煦他們雖然還是滿臉不信，但也被他這乖巧的態度弄得一時沒了繼續發作的理由。
阿煦冷哼一聲，目光凌厲：“那你們兩個到底是什么種族？”
阿壞眨了眨眼，似乎在回憶什么，隨后低聲說道：“我們是……蚓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