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男,不許胡鬧。”涼亭之中再次傳來那道倩影的聲音,“將張大人請過來吧!”
聞言,龐勝男只能再次憤憤作罷。
“你給我等著!”
丟下一句狠話之后,龐勝男只能帶著張羽兩人,來到了涼亭里。
只見涼亭之中的佳人,長的是國色天香,而且渾身書香之氣,一看就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溫婉美人。
“你是太尉府何人?”張羽直接對佳人問道。
“我不是太尉府的人。”佳人輕聲道。
“不是太尉府的人,你找我所為何事?”張羽疑惑的問道。
“聽聞張大人,在戰(zhàn)場上大放異彩,殺的胡奴丟盔卸甲,如此英雄,我自然是單獨(dú)見上一面了?!?/p>
“張某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不過是垂死掙扎,以求保命罷了?!睆堄鹬t虛道。
“我看也是,連我一個女子的挑戰(zhàn)都不敢接?!饼媱倌胁环獾恼f。
“這位小姐說的是?!睆堄鹈鎺σ獾恼f。
“被一個書生大庭廣眾的羞辱,還一點(diǎn)脾氣都沒有,徒有虛名?!?/p>
“勝男,少說一句。”女子教訓(xùn)道:“我看張大人才是有大智慧的男人,一個沽名釣譽(yù)的書生,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何須跟他們動怒?”
“既然知道是不知廉恥的女人,為何還要娶?”龐勝男看著張羽的眼睛問道。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看來這位小姐的人生,是一帆風(fēng)順?。 睆堄鹞⑽⑿Φ?。
“那是,我爹是當(dāng)朝太尉,我的人生,豈會不順?!?/p>
“我張羽出身寒門,能有如今的成就,已經(jīng)是祖上冒青煙了,還能娶丞相府的千金,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啊?”
“呵呵!沒骨頭的東西,我看外邊人,都把你看得太神了?!饼媱倌匈|(zhì)疑道:“不會是與胡奴打的硬仗,你都是躲在后邊,讓別人給你打的吧?”
旁邊的姚雄,看到有人一再羞辱自己的主公,臉色已經(jīng)很難看了。
若不是害怕張羽責(zé)罰,他怎么都得頂龐勝男幾句。
“只要大齊還有人,能打得過胡奴,那就是天佑大齊,我張羽不敢居功?!?/p>
“說得好!”女子贊賞道:“我看張大人,并不是浪得虛名。”
女子欣賞的看著張羽。
她只是嘴上阻止龐勝男,實(shí)則心里還想看龐勝男接著羞辱張羽。
張羽的反應(yīng),才是她想看到的東西。
如今看來,張羽寵辱不驚,不驕不躁,絕對是一個非常有城府的人。
“今日,我請張大人來,就是為了一睹張大人的英姿,再與張大人交個朋友?!迸咏o張羽的茶杯里,倒了茶水。
“敢問小姐,貴姓?”張羽緩緩的端起了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姓李!”
“李小姐。”
“聽聞,明日張大人要與李云峰斗詩?”女子很感興趣的問道。
“正是!”
“那種沽名釣譽(yù)之輩,你在街上就該一刀砍了他,身為男人,還給他機(jī)會斗詩?”龐勝男嘲諷道。
“這位小姐,是覺得我會輸?”張羽與龐勝男四目相對。
“這可說不準(zhǔn),李云峰這個人我雖然看不起,但他的才氣,我還是很認(rèn)可的。”
“哈哈哈!看來整個京都的人,都不是很看好我??!”
“看好你?都等著你輸了,劉婉怡那賤人給人家投懷送抱,然后你和劉家顏面丟盡呢!”
“原來如此!”張羽淡然道。
“我倒是很看好張大人!”女子目光炯炯的看著張羽,“一個通過科考坐上縣令之位的書生,才氣想必也輸不到哪里去。”
“那就叫他現(xiàn)在作首詩來,看看實(shí)力。”龐勝男就想當(dāng)場揭開張羽死撐的面具。
眼見著張羽不說話,龐勝男又接著戲謔的說道:“就以愛情為題吧,看你娶了這樣一個妻子,胸腔之中必然是靈感噴薄了。”
氣氛都到這兒了,女子也是看著張羽的眼睛。
想看看張羽究竟會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
可張羽還是默不作聲,只是微笑著喝了一杯茶。
許是看出了張羽的窘迫,女子不動聲色的在給張羽倒了茶。
“作詩是文人墨客,在盛世之下的消遣,如今大齊,內(nèi)憂外患,不知張大人,對大齊如今的局勢有何看法?”女子不動聲色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算是給張羽一個臺階下了。
張羽清了清嗓子,認(rèn)真的說道:“如今大齊的江山社稷,世家門閥林立,危害百姓,民乃國之根本,百姓都過不好,如何強(qiáng)國?為今之計(jì),只有還地于民,輕賦稅免徭役,讓百姓休養(yǎng)生息,才是上上之策。”
“哼!這個治國之策早就有人提出了,我看你也不過是迂腐之輩,如今胡奴在北部肆虐,如何讓百姓休養(yǎng)生息?”龐勝男語氣不善的反問道。
“胡奴不足為懼!”
“胡奴此番勢大,張大人為何說胡奴不足為懼?”女子好奇的問道。
“中原泱泱大國,沃野千里,胡奴南下不過是殺雞取卵,他們所占之地十室九空,沒了百姓,千頃良田,不過是生長雜草罷了,對他們有何用?越過了長城,他們又不敢把幽州薊州并州作為草原的牧場?!睆堄鹦Φ馈?/p>
“這么說胡奴必然會退?”
“必然會退,而且就在開春之際,不過大齊還需要打一場硬仗,再次把胡奴打疼才行?!睆堄鹫J(rèn)真的說。
“張大人高見?!?/p>
“胡奴威脅不大,可世家的勢力在中原盤根錯節(jié),如這位小姐說,剛剛的治國之策,早有人提出,那為何執(zhí)行不了呢?”張羽看著龐勝男的眼睛問道。
龐勝男一時啞口無言
當(dāng)初提出這個治國之策的官員,墳頭草都比她還高了。
“罷了,你我在此地妄談國策,小心掉腦袋哦?!睆堄饘⒈械木埔伙嫸M。
然后站起來告辭道:“今日多謝二位款待,我從涼州來,舟車勞頓,應(yīng)早去休息?!?/p>
“好,那我就不留張大人了?!?/p>
女子微笑著說道。
張羽轉(zhuǎn)身而去。
龐勝男看著張羽的身影,有些看不上的說:“公主,雖然我看并無大財(cái),是有些人夸大其詞罷了?!?/p>
“你還是看不懂??!”女子微微一笑也不多做解釋。
片刻之后,一個下人匆匆跑了進(jìn)來。
將一張紙遞到了女子的手中。
“這是何物?”
“是張大人要我親手交予殿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