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生茶養生湯養生粥,一部的養生系列在公司名聲大振。一部的小伙伴們每天都有所期待,二部的咖啡奶茶現在于他們,已經成了浮云。
二部的幾個小伙伴偶爾也會來串門,順便蹭吃蹭喝。小滿熱情友好地接待他們,大家相處得挺和諧,只是楊梓晴經常會對小滿翻白眼,嗤之以鼻。這些東西,在她看來,不入流,沒格調。她是白領,不是保姆,才不用這種沒格調的手段。不過,她為了迎合部門小伙伴的要求,只能變著法子點類似的外賣。
這天下午剛上班,小滿去茶水間洗碗碟,在門口正好碰到陳智勇和李赫。
遠遠的她就聞到一股酒味。
小滿向陳智勇打招呼,陳智勇叫住她:“小滿,李赫今天中午可能喝多了一點,你趕緊去給他買一點解酒藥。”
小滿看了一眼李赫,果然,此人今天紅著臉,皺著眉,似乎有些難受。他沒有和小滿打招呼,徑直進了自己辦公室。
“他……喝了很多?”
“對。今天和我去見客戶,幫我擋了不少酒,你趕緊去藥房買點解酒藥。”
“好的。陳總,那您需不需要也來點?”
“我沒事。我喝習慣了,他不像我。再說,他現在是我重點保護的對象,我喝倒沒關系,但他不能倒下。”陳智勇還真是老板中的一股清流。
“是是是,我這就去。”
既然陳智勇都把李赫當寶貝寵著,小滿不敢怠慢,回辦公室放了東西就往外趕。
她對這一片并不太熟,通過地圖搜到科大家園小區大門口就有藥店,她差不多是一路小跑往藥店趕。
一進門,營業員熱情地給小滿遞上一杯茶飲。小滿顧不得喝水,徑直往里走。
“請問您有什么需要?”營業員熱情地問她。
“嗯……解酒的。”
“醉酒了嗎?有些什么癥狀?”
這一下把小滿問住了,李赫有什么癥狀她哪知道?她只是看到他皺眉,臉色發紅,走路有些晃。
沒辦法,硬著頭皮給他打電話。
電話響了五聲他才接聽,口齒含混地“喂”了一聲。他在睡覺?醉倒了?但至少還是能被電話打醒。
“陳總說你喝多了,要我給你買點醒酒藥,我想問一下你有哪里不舒服嗎?”
“不需要……我睡一覺就好了。”
“喂……”不等小滿回話,他已經掛斷了電話。
熱臉又貼了個冷屁股。可是這一次情況特殊,不能和他計較。
他說不需要,可是,到藥店來都來了,空手而歸?
小滿只好抱歉地對店員說:“我也不知道具體有什么癥狀,不過,能夠自己走路,人也清醒,好像胃有些不舒服。”
“那應該不算嚴重,可以喝一些蜂蜜水加快解酒,因為蜂蜜水中含有特殊果糖,能夠促進酒精在人體里分解和吸收。還可以補充一些維C,加強肝臟的解酒功能。另外,喝一點牛奶,或者粥。”店員熱情地介紹。
“不用其它的了吧?”
“對。如果真的很嚴重,酒精中毒,就必須去醫院。”
“行,那就買一瓶蜂蜜,再買點維C吧。”
“好的。”
小滿回到公司,立即用溫開水調了一杯蜂蜜水。突然想到和李赫一起回公司的老板陳智勇,她特意多調了一杯。
小滿進李赫辦公室之前敲了幾下門,沒有反應,她推門進去,看到李赫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看來,確實是喝多了。
“老大!老大!”
小滿喊了兩聲沒有反應。她只好提高聲調又喊了一聲:“李經理!李赫!”她還特意推了推他的胳膊。
他還是沒有睜眼,小滿不確定啥情況。自從弟弟出生,倒是給了她一些照顧人的經驗。她下意識地伸手探他的額頭,還好,體溫正常。
“你干嘛?!”他突然睜開眼。小滿在他額頭上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尷尬不已。本來好心好意關心她,現在他瞧她的眼神,仿佛在質疑她對他圖謀不軌。
她瞬間臉紅,結巴著對他說:“我調了蜂蜜水,你喝一點,會好受一些。還有維C,吃一顆吧。”
“放那吧。”他指了指茶幾。
小滿將水杯和維C放在茶幾上,退了出來,順便幫他將門關上。
剛才那情景,她覺得他意識非常清醒,可能只是頭暈或者胃難受,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她端起桌子上的另一杯蜂蜜水,準備送到陳智勇辦公室。一來是回復剛才他交代她辦的事已經辦了,向他反饋一下李赫的情況。二來,陳智勇也喝了不少酒,喝杯蜂蜜水沒壞處,給他端一杯,不過順手的事。
她敲了敲陳智勇辦公室的門,陳智勇在里面說了“請進。”
她推門而入,陳智勇正在看文件。看到是小滿,滿臉堆笑。
“陳總,我剛才已經去過藥店了。她們推薦喝蜂蜜水,補充維C。所以,順便也為您調了一杯。”
“好,謝謝。李赫怎么樣了?”
“在辦公室睡覺。好像有些不舒服。不過,人是清醒的,應該還好。”
“正常。他平時喝得少,沒喝習慣,今天喝了不少,又喝得比較急。對了小滿,你平時對李赫多照顧點,像他這種在工作方面比較專注的人,一般生活自理能力會相對差一點。照顧人你有經驗嘛。”陳智勇笑呵呵的一席話,小滿本想還趁機提換部門是死活開不了口。她只能頻頻回答是是是,然后退了出來。看來,當初她有當保姆的經歷、會照顧人是她被錄用的決定性因素。
她剛出來,就碰到楊梓晴。
“小滿,你到陳總辦公室干嘛?”楊梓晴狐疑地盯著小滿。
“陳總喝了酒,我給他送了一杯蜂蜜水。”小滿沒有多想如實告訴她。
“你這個馬屁精。陳總喝了酒要送蜂蜜水也輪不到你吧?他有助理,辦公室也有文員。”楊梓晴對小滿的這個舉動似乎很介懷。
“這……不可以嗎?我沒想那么多,我正好為李經理買了蜂蜜。”小滿有些不解,心里更是委屈,楊梓晴居然這樣說她。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和李赫一起喝酒的不是老板陳智勇,是公司的其他同事,甚至是楊梓晴,她都會順便送上一杯啊。
“這事,要做也是老板助理做,你居然去搶功圖表現。沒想到,你別的不行,巴結討好拍馬屁倒是有一套。”楊梓晴鄙夷的眼神。
“我真的沒想那么多。”小滿急急辯解。她真的錯了嗎?
“算了,丑人多作怪,懶得和你理論。想當初你居然還和我說不想和李赫一個部門,結果自己不但和他分到一個部門,還和他共住一套房。一邊和我說著自己不和男生合住,讓我去找李赫商量,結果人家說是你自己要住不同意我換過去,害我碰了一老鼻子灰。你總是一副得了便宜還十分委屈的樣子。表面憨厚老實,裝白蓮花,其實,綠茶婊一個。”楊梓晴說完悻悻而去。小滿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她給陳總送蜂蜜水送錯了?不對,宿舍的事,她是真的不會住,為什么李赫說是她不同意楊梓晴換過去呢?
簡直所有的事都和她作對。她真的不知道錯在哪。職場這么復雜嗎?她記得她應聘的時候,陳智勇說公司人事關系簡單啊。
臨下班,小滿聽到張超在說:“各位,剛才頭說今晚要加班討論新項目的事。”
加班?他們加班討論新項目的事,那她要加班嗎?如果她不加班,至少也得為他們訂好餐吧?部門保姆,不就應該把這些后勤工作辦得妥妥的嗎?
她現在做事有些畏縮,不知道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身在職場,什么樣的職場生存法則才是對的?她遵循于自己的內心,錯了嗎?
她對自己沒一點信心,生怕又做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