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生的生機雖然暫時保住了,可傷勢卻還在惡化,尤其是他周身的氣血之力嚴重透支,若不趕緊補足,肉身遲早崩潰。
花長曦離開鬼火井后,直奔祝融冢。
一入祝融冢,就凝聚出一把火斧,劈向血色骨山,很快,就堆滿了小山似的祝融石塊,大的近十米,小的就一米。
收起祝融石,花長曦化作赤影,回了陵光殿。沒有任何逗留,又乘坐傳送陣回了丹元峰秘境。
之后,在丹元秘境和丹頂秘境中,采集了一批需要的靈藥靈果,再次傳送回了陵光殿。
花長曦雖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但并沒有故意隱瞞行蹤,是以,丹元秘境和丹頂秘境中的不少弟子都看到了她的身影。
于是乎,沒多久花長曦現身的消息,就在丹圣殿一些人群中流傳了出來。
“現在可以確定了吧,花長曦根本就不是陵光殿殿主。”
十號岐黃館內,唐御風得意洋洋的給沉思不語的顧錦凡倒了一杯靈茶。
“之前我說花長曦在借著流言狐假虎威,你還覺得我智障,現在知道我的睿智了吧?”
“陵光殿殿主遭了天罰,肯定受了重傷,花長曦要真是陵光殿殿主,怎么可能這個時候在秘境里到處亂竄?”
顧錦凡沒理會唐御風,一言不發地端起茶杯,淺淺地喝了一口,眼中閃動著不解的光芒。
鬼域大戰才過去不到半個月,花長曦竟能自如行動了,看來天罰也不像傳說中說的那般恐怖???
靈境閣。
夏臻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好,他和唐御風一樣的看法:“之前是我小看花長曦了?!?/p>
“原以為她喜怒形于色,沒什么謀略,沒曾想,竟這般懂得‘借勢’。”
聽著夏臻下的評斷,夏稷和孟青瑤都不置一詞,眼中都是疑惑、不解。
皇室等其他勢力,也是如此。
就在一些人因為花長曦的現身,幾乎就要篤定她不是陵光殿殿主時,陵光殿也有消息傳了出來——陵光殿殿主現身祝融冢。
這消息一出,各方勢力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花長曦在天罰之下,竟沒有受到太大的重創!
陵光殿,演武堂。
“所有人聽令,日后在訓練場上一律不許使用‘一念通’?!?/p>
段戟山突然高聲出聲,讓正在操練的朱雀軍都驚了一跳,其中,有不少人都匆忙地收起了手中的一念通。
段戟山環顧著眾朱雀軍,面色嚴肅。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背景復雜,在此之前,有些事不好落到實處,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p>
“可是現在不行了?!?/p>
“前段時間看到的那座九層塔牢,想來你們應該還有點記憶?!?/p>
“按照梧桐林等洞天福地的開放速度,那座塔牢,想來用不了多久,也會正式投入使用了?!?/p>
“結束操練后,你們都最好都去山門前,好好仔細背一背朱雀軍軍紀,將其牢記于心?!?/p>
“我不希望,有一天,我會將你們當中的一些人押送進那座塔牢中去。”
聽著這話,眾朱雀軍都沉默了,尤其是先前使用一念通往外傳遞消息的那些人,眼中都浮現出了凝重之色。
......
另一邊,花長曦再次回到了鬼火井。
一回來,她就在井生周邊堆放滿了祝融石,也拿了一批給方逐月,讓他分給朱雀軍以及其他的修士。
濃郁的氣血之力不斷鉆入井生體內,讓他的面色開始好轉。
見此,花長曦懸著的心才落回了肚子。
井生的傷勢,一是天罰之力造成的血脈神通反噬,二是氣血耗盡導致的肉身崩潰。
現如今,只有等他的肉身有了足夠的氣血滋養,以及肉身足夠穩固后,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治療。
公輸星衍看著花長曦拿出大量的穩固肉身的靈藥給井生用上,眼中滿是羨慕。
“她可真富有!”
公輸星衍看著宋為民:“現如今,人間的修士是不是已經不缺資源用了?”
宋為民有些無語:“前輩,你動腦子想一想,這可能嗎?”見公輸星衍滿臉艷羨的看著花長曦,搖了搖頭。
“不是說了嗎,她還是丹圣殿的峰主,手里掌管著神木秘境呢?!?/p>
公輸星衍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日后不會缺修煉資源了呢?!?/p>
宋為民扭頭偷偷地回了個白眼,靈氣復蘇之前,人就沒有不缺錢的時候;靈氣復蘇之后,修士就沒有不缺資源的,這才是生活常態好不好。
“宋大人,好久不見。”
宋為民的頭剛回正,就看到花長曦站在了他和公輸星衍面前,面上有些詫異:“花......花殿主?!?/p>
花長曦看了一眼公輸星衍就沒在理會,看著宋為民,問道:“曹俊的死,你查出來是誰做的了嗎?”
一提及曹俊,宋為民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他真的沒想到,在南鄉縣內發生的那些村民集體失蹤事件,幾乎都是曹俊幫著壽王做下的。
花長曦見他垂頭不語,又道:“他是我殺的?!?/p>
聞言,宋為民猛地抬頭看向他。
花長曦嘴角一勾:“怎么,想為他報仇?”
宋為民搖頭否定了:“他死有余辜,不過......當初我找上你的時候,你為何騙我?”
花長曦嗤笑了一聲:“你確定我騙了你?我這個人一般是不騙人的,我最多只是沒告訴你人是我殺的而已。”
宋為民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發現還真是這樣,不解道:“那你現在為何又要告訴我?”
花長曦很直接:“自然是因為你有價值,我不能用一個對我心懷仇恨的人?!?/p>
宋為民愣了一下,接著苦笑一聲:“在你陵光殿殿主面前,我就一個散修,能有什么價值?”
花長曦:“別妄自菲薄,你在南鄉縣,可是得民心的很。”
聽到這話,宋為民眸光閃了閃,心里有了猜測,不確定的看向花長曦:“花殿主想要我做什么?”
花長曦:“之前我無暇顧及,以至于南鄉縣縣城一直都在皇室手中,現在,我要收回南鄉縣的所有管理權。”
“民生這一塊你很熟悉,所以,我想聘請你的去主理南鄉縣的民生事務。”
宋為民算是見識到了花長曦的直白了,都不‘你來我往’拉扯一番嗎?這么直接,就不怕他不答應?
一旁的公輸星衍也驚訝地張了張嘴,頭雖在搖著,可心里卻在感嘆,家大業大就是這么豪氣呀!
花長曦看著宋為民:“你愿意嗎?”
宋為民很想立即答應下來,被罷免之后,他心里一直記掛著南鄉縣,在他心里,南鄉縣是他的根,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要是不愿意,會怎么樣?”
花長曦笑了笑:“沒關系,你可以拒絕,不過,這樣一來,你就得償還我的救命之恩了?!?/p>
“我救了你的命,你認吧?”
宋為民點了點頭。
花長曦繼續:“那你向我報恩,是天經地義的吧?我也不要你做其他的事,幫我培養一個合格的主理南鄉縣民生事務的管理人才即可?!?/p>
宋為民也不試探了,快速道:“我剛剛開玩笑呢,我當然愿意主理南鄉縣民生事務。”
花長曦也沒揪著不放,直接就道:“那好,我先幫你療傷,等你傷勢好了后,我會安排一隊朱雀軍護送你去接管南鄉縣縣城?!?/p>
眼看花長曦就要帶著宋為民離開,公輸星衍急切地詢問:“那我呢?我怎么辦?”
宋為民連忙幫著說話:“花殿主,公輸前輩是煉器師,于煉器一道非常厲害?!?/p>
花長曦挑眉:“姓公輸?”
公輸星衍見花長曦這反應,立馬挺了挺腰桿:“不錯,我就是煉器大師公輸星衍?!?/p>
花長曦眼中劃過一絲驚喜之色,不過很快就隱去了:“公輸道友傷勢不輕啊,你先好好想想要支付怎樣的代價來換取康復吧?”
公輸星衍面色一垮:“你咋不讓宋為民支付代價?”
花長曦看了一眼宋為民:“因為他是南鄉縣的百姓選出來的人,而你,對我來說,是零一般的存在?!?/p>
公輸星衍被氣到了:“我是零?!你出去打聽打聽我的名號,有多少人想讓我給他們煉器?”
花長曦面色淡淡的:“不管你的名氣有多大,對我來說,都不是必須的?!?/p>
公輸星衍氣急:“既然我不是必須的,那你就放我走?!?/p>
花長曦:“那可不行,你得先報答了我的救命之恩,然后才可以離開?!?/p>
公輸星衍瞪大了眼睛。
花長曦:“放心,我這個人很公道的,我救你一命,你就幫朱雀軍煉一百年的軍械吧?!?/p>
公輸星衍氣笑了。
花長曦沒理會:“你好好考慮考慮。”說完,就帶著臉上滿是同情之色的宋為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