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長曦施展‘佛手’運送宋為民一行人前往陵光殿,一路上,既沒故意隱沒行蹤,也沒收斂氣息,是以,南鄉縣的各方勢力都在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南鄉縣縣衙大堂內,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一名名修士魚貫而入,周身靈壓隱晦卻強大——在座者最低修為亦是化嬰境界,更有數位靈臺境修士端坐其中。
福王高居主位,面色沉郁如水,目光掃過眾手下,最終落在掌心那道剛剛傳來的皇室密令上。
那朱砂字跡格外刺眼,只寫著五個字——撤離南鄉縣。
自從陵光殿問世后,福王就接管了南鄉縣,苦心經營這么多年,此刻讓他撤離,他真的不甘極了。
可是,他卻不敢不撤離。
無他,他可不想步壽王后塵。
壽王,可是被陵光殿殿主活活燒死的!
“今天召集大家,沒什么大事。”
福王很不想宣布皇室的命令,但是他也清楚,他手里這批修士可是皇室花費了大代價才培養出來的,真要折在了南鄉縣,皇室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現如今朱雀軍越來越強勢,大家要做好隨時撤離南鄉縣的準備。”縱然在不甘心,福王也咬牙說出了這話。
眾修士一聽,竟沒有太大的反應。
南鄉縣的局勢,他們這批潛伏人員,其實是最清楚的。
陵光殿殿主太強勢了,是不會允許他們這樣的存在在眼皮底下蹦跶的。
以前沒有驅趕,也許只是沒空出手來。
在場的幾位靈臺境修士,在聽到要撤離南鄉縣后,竟都暗自松了一口氣。
自從前段時間,南鄉縣東南方位閃現出了九層牢塔的虛影后,很多對危機比較敏感的修士,心底都涌出了一股惶恐不安的警兆。
有一個清晰的聲音告訴他們,在南鄉縣肆意妄為的日子結束了。
若再仗著修為高而為所欲為,或許,在牢塔里度過余生就是他們最后的結局。
“王爺。”
一個化嬰修士開口了:“那還要繼續探尋洞天福地的蹤跡嗎?”
福王聽到這話,眼中的郁色越發濃郁了。
梧桐林、鬼火井、祝融冢......
這三個洞天福地,皇室早早的就發現了,且暗中做了不少布局。
可結局呢?
皇室一個洞天福地都沒落著!
“繼續探尋,不過,要從明處轉向暗處,且,人手要相應的減少。”
南鄉縣在皇室手中,即便皇室明火執仗的到處尋找洞天福地,其他人也說不得什么。
可一旦朱雀軍全面接管了南鄉縣,若在如此,那就是在挑釁朱雀軍了。
宣布了要撤離南鄉縣的決定后,福王就讓眾人散了,但之后又分別召見了一批人。
福王最先見的是現如今的南鄉縣縣令季懷策。
“本王這幾天就要離開縣城了,陵光殿殿主拿下了鬼火井,那皇室在鬼火井做下的諸多事情肯定瞞不住了......”
福王看著季懷策,這人是自己的妻弟,很多事他都沒瞞著他:“雖然皇室主動放棄了南鄉縣,但也不能白白讓給朱雀軍,你安排一批人潛伏下來。”
季懷策明白福王的意思:“王爺放心,下官知道怎么做了。”
福王拍了拍季懷策的肩膀:“你學識淵博、為官有道,當初選你來任南鄉縣縣令,本是想帶著你作一番大事的,沒曾想,現在卻要灰溜溜的夾著尾巴離開了。”
對此,季懷策也很是遺憾:“姐夫......世事宜變,今日之敗,并不意味著明日沒了東山再起的機會。”
福王沒接這話,只是道:“朱雀軍發展得太快了,管理上很多時候都是遇上了事在臨時著補,他們接管南鄉縣,想來也會漏洞百出,這是我們的機會。”
季懷策點頭,縣衙的官員、縣城的百姓,都是他們安插的空子。
見了季懷策之后,福王又見了所有靈臺境修士。
對靈臺境修士,福王客氣了不少:“諸位,城主令的搜尋不能中斷。”
修為最高的靈臺境修士皺眉:“若是繼續搜尋,一旦被陵光殿殿主發現,我等怕是小命不保。”
福王看了過去:“太上皇和皇上都知道陵光殿殿主的危險,所以特意交代了,諸位在搜尋城主令的過程中,一旦覺察到了危機,可立即撤走。”
見眾人不說話,福王嘆氣:“諸位就真的甘心空手而歸嗎?咱們腳下之地可是中央大陸前十勢力之一的南象城啊!”
果然這話一出,幾個靈臺境修士面色都變了。
福王繼續:“皇室的承諾不變,只要諸位發現了城主令的蹤跡,等到皇室接管南象城之后,諸位可任選南象城轄內的一方洞天福地做為道場。”
還是剛剛那位靈臺境修士:“王爺的意思我等明白了,我等會竭盡全力的。”
福王聽了,扯出笑容:“大勢之爭下,所有人都得爭,本王在這里提前預祝諸位都能擁有各自屬意的道場。”
目送靈臺境修士離開后,福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皇室對南象城的野望,失敗率高達九成,剩下的那一成成功的機率,就看老天是否垂憐了。
皇室這個最大的勢力都在準備撤離之事了,其他勢力就更不用說了。
于是乎,縣城內,很多修士聚集的地方都陸續變得冷清了起來。
......
離火崖。
出于對煉器大師的尊重,也看在‘法衣和面具’的贈予情分上,花長曦帶著公輸星衍在離火崖轉了一圈。
逛完了離火崖,公輸星衍對給朱雀軍煉器一事,再沒了絲毫的芥蒂,他甚至有種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的眩暈感。
“花殿主,崖底火海中的南明古焱,我能收服嗎?”
公輸星衍除了擁有得天獨厚的煉器天賦,其修煉的資質也是相當的高——不僅是單火靈根,還身具火靈體。
對于火靈根修士來說,南明離火絕對是致命的誘惑。
花長曦笑看著他:“在不影響煉器的情況下,你可以去試一試。”
她能收服南明離火,是因為煉化了朱雀精血,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必要條件,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南明離火作為朱雀的本命靈火,絕對不是什么人都能操控的。
公輸星衍見她答應,立馬咧嘴笑了。
即便他也清楚收服南明離火不容易,但是,他好歹擁有了收服的機會不是。
縱使最后他收服不了南明離火,就朱雀軍的那一套完整的煉器傳承,對于一位煉器師來說,也是無上機緣了。
“日后你就負責朱雀鎧的煉制,我會分配一批煉器師聽從你的調遣。”
“十萬朱雀鎧,希望你帶著人能盡快煉制出來。”
“走吧,我帶你去認認管理離火崖的幾個負責人。”
當朱雀軍的煉器師和袁行、段越、唐御遠一行人,得知此刻站在花長曦身側的人就是傳說中的煉器大師公輸星衍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其中反應最大的莫過于袁行了。
當初被抓來離火崖,為了討得花長曦的重視,袁行才在她面前提了一嘴公輸星衍的名號,沒曾想,花長曦竟真把人從九幽鬼界堡給救出來了。
看著眾人眼里的崇拜,公輸星衍很自得的仰著下巴。
不過,想到宋為民一開始就擁有三百多個手下,而花長曦卻沒有任何讓他當離火崖頭頭的意思,他就有些不樂意了。
“老夫的煉器水平,可比這些人高多了。”
“這些人都該完全聽從老夫的調遣才是。”
花長曦看著他:“煉器技術過硬,并不意味你擁有御人的能力,想要所有人都聽你的,就看你有沒有讓他們心悅臣服的能力了。”
這是讓他自行行事?
聽到了自己想要的話,公輸星衍當即閉嘴了。
對于花長曦,不管是讓渡鬼火令給井生,還是直接放權讓宋為民掌管南鄉縣,都可以看得出來,這不是一個抓著權就不放的人。
他要真有能力讓離火崖的人心悅臣服,花長曦沒理由不讓他掌管離火崖。
一想到這一點,公輸星衍就激動了,再想到鬼火井花長曦說讓就讓了,也許、沒準、說不定,有一天他還能成為離火崖之主?
十萬朱雀鎧是吧?
他一定要露一手,讓花長曦看看什么是天才煉器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