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睡哪?
東宮上下都聽云初白的喊她太子妃,還把她安排到了云初白的寢宮。
但皇帝皇后那邊還不承認,祭祀大典的考驗也沒通過,他們倆這算名不正言不順,確定要睡一起嗎?
虞寧窈眨巴著眼盯著云初白:“我還不是正式的太子妃,我們睡一張床……”
云初白打斷她:“我只會有你一個太子妃。”
隨后默默地抱起被子往地上一扔:“不必擔心,我打地鋪就好。”
虞寧窈趕忙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覺得吧,東宮那么多空房間,我住別的就行。”
“可是我不確定皇后有沒有在東宮安插眼線,萬一她安插了能召喚老鼠的人,半夜爬到你的床上……”云初白慢吞吞地開口。
虞寧窈光是想到那個場景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老鼠爬上她的床?
救命啊。
她趕忙搖頭:“那還是住你這吧。你是太子,你睡床上,我打地鋪。”
虞寧窈趕忙主動坐到地上去。
“你是姑娘家,睡地上不好,你睡床上。”云初白把她拉起來,按回了床上。
“你不是說了想當寵妃么,寵妃就要有寵妃的樣子。”
虞寧窈頓時感動得兩眼淚汪汪。
這小子真上道啊。
“好了好了,那就一起睡吧,咱倆一人一半,一人一床被子,互不影響。”虞寧窈也不是那種知恩不圖報的人,這種天氣,還睡地上,會感冒的。
于是她把云初白也拉到了床上。
這張床得有兩米寬,兩個人睡,綽綽有余。
“還沒正式拜堂,這不好吧?”這下反倒是云初白扭捏上了。
虞寧窈想了想,又往里退了退,然后用枕頭當分割線。
“這個枕頭就是我倆的分割線,誰也不許越過半分。這不就好了。”她拍了拍枕頭,一臉驕傲。
“可以。”云初白又命人送了被子枕頭過來,兩人就這樣在一張床上共度了來云螭的第一個夜晚。
……
眨眼就到了祭祀大典。
虞寧窈換上了太子妃的服飾,跟著云初白一塊去了祭祀大典的祭臺。
所有云螭官員都好奇地打量著這位未來的太子妃。
他們已經從部分人口中得知了虞寧窈的能力,但更多人對此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畢竟他們云螭本地人都不是個個都精通御獸,這位襄國來的太子妃,怎么可能精通呢。
皇后自然也打聽到了這個消息。
但她認為這都是云初白故意放出來給自己的太子妃造勢的,實際上,虞寧窈只是一個空有武力值的普通姑娘。
于是壓根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暗暗下定決心,待會一定要將五彩的鳳凰召來,讓那個土包子太子妃長長見識。
皇后挽著皇帝的胳膊走上了祭臺。
虞寧窈偷偷打量,發現祭臺中央有一個玄冰臺,上邊還有一個白玉匣子,不知道皇帝觸碰了什么開關,匣子打開,一顆圓滾滾的蛋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虞寧窈反應過來,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龍蛋。
而云螭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真龍了。
她忽然有些好奇,既然沒有龍,那皇帝會召喚出什么神獸?
“云螭立國八百載,以通靈之血叩問蒼天——”皇帝的吟唱穿透云層,祭壇四周的蟠龍柱突然泛起幽藍熒光。
眾人齊齊下跪,面色莊嚴肅穆。
虞寧窈也入鄉隨俗跟著下跪。
祭壇中央的玄冰臺開始蒸騰寒氣,皇帝伸手觸到冰面時,周邊的二十八星宿玉盤同時發出清越鳴響,官員們齊齊叩拜,不敢抬頭。
皇帝口中吟誦著虞寧窈學過的召喚語調,她默默盯著跟著在心里復習。
約莫過了一刻鐘,天空中傳來一陣異響。
不知道是什么獸類來了,虞寧窈偷偷查看。
一個身形似鹿的動物出現了。
它全身長滿金紅色的堅硬鱗片,兩只眼睛又大又亮,額頭正中央長著兩根晶瑩剔透的玉白色大角,形狀就像海底珊瑚的枝杈,打著彎兒螺旋往上長。
“這是什么。”她小聲詢問。
“是麒麟。”一旁的云初白低聲回應。
虞寧窈恍然大悟。
她剛剛還在猜測皇帝能召喚什么神獸而來,竟然是麒麟。
還是頭一回見呢。
麒麟現身后,皇帝送上了準備好的供品,沒過多久,麒麟揚長而去。
皇帝朗聲道:“天佑云螭。”
文武百官跟著重復:“天佑云螭,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將手重新放在了那顆龍蛋上,很可惜,龍蛋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隨后上祭臺的是皇后,她和皇帝一樣,吟誦了云螭召喚神獸的咒語,沒過多久,一只五彩鳳凰從天而降。
她也將供品送給了鳳凰,而后依舊是朝臣們跟著大喊:“天佑云螭,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后也想試試能不能將這個龍蛋里的小龍喚醒,但和從前一樣,這顆龍蛋毫無反應。
皇帝皇后祭祀完畢后,就輪到了虞寧窈。
“你不去嗎?”虞寧窈有些驚訝。
她還以為會是云初白先上呢。
云初白搖了搖頭:“太子不必上,被定為太子的那一日我已經上過了。下一次,是登基之時。”
虞寧窈懂了。
這一次主要是考驗她。
她不疾不徐,保持著優雅端莊的姿態,一步一步上了祭臺。
皇后露出了嘲諷的表情。
要是到時候云初白選的太子妃,只能召喚出小麻雀小烏鴉,那可就好笑了。
虞寧窈上到祭臺,發現上邊的溫度比下邊低很多。
或許是因為這些寒玉的原因。
她虔誠地按照云初白教導過的步驟,一步一步開始往下走。
底下的文武百官也很好奇,這位別國來的太子妃,究竟能召喚出什么動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