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戰(zhàn)斗很精彩。
雖然打斗中的兩人都沒有靈力,可是兩個少女優(yōu)美的身姿,配上靈動的步伐,在你來我往的戰(zhàn)斗中看起來也是無比賞心悅目的。
剛開始的時候,兩個人的動作還有些生疏,一炷香之后,都漸入佳境,手上的武器舞動起來越來越自然流暢,得心應手,對于招式的運用也越發(fā)的熟練。
鎖魂鞭法,顧名思義,就是能鎖住別人靈魂的鞭法,要想最大限度地發(fā)揮這種鞭法的威力,除了需要有靈力之外,還需要很強的精神力加持。
這些,夏子言都沒有。
不過,她手中的那條黑色長鞭可不是普通的鞭子,而是與鞭法同名的鎖魂鞭,也算是一個下品法器了,就算她毫無靈力,也沒有精神力,但鞭子本身就是對人有著很大影響的。
而蕭吟月手中的長棍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武器。
兩人使用的都屬于長兵器,距離拉得挺開,相比較而言,鞭子就更長一些,而且柔軟快速,來無影去無蹤,蕭吟月閃避起來非常吃力。
夏子言本就喜歡舞蹈,雖然以前不曾練過鞭法,可是她長袖善舞,這與軟鞭的運用是相通的,所以掌控起來就很輕松,長鞭在她手中似乎可以隨心所欲的舞動,來去無蹤,往往會從一些很刁鉆的角度突然出現(xiàn)。
蕭吟月以長棍對長鞭,她耗費的體力更多,好幾次都是險之又險的才勉強避開鎖魂鞭的抽打,隨著體力的消耗,動作也開始變得有些緩慢起來。
而且由于鎖魂鞭是法器,本身就能消耗對手的精神力,所以蕭吟月也莫名的感到有些疲憊,黑色長鞭的勁風每次從她身上掃過的時候,腦袋都會有些隱隱作痛。
不知不覺一刻鐘時間過去,蕭吟月在鎖魂鞭面前變得越來越狼狽,額頭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汗珠,呼吸變得越發(fā)急促,動作也漸漸地有些遲鈍和緩慢。
終于,她緊握長棍的手,這一次回手速度慢了點,衣袖被黑色長鞭掃中。
刷的一聲,她的袖口被卷掉了一小塊布,瞬間就缺了個口子。
衛(wèi)小雪看到蕭吟月出現(xiàn)危險,當即不再猶豫,大喝一聲:“看棍!”
然后揚起手中的長棍就向夏子言打去。
她動作看起來是有點笨拙,可是力道卻很大,長棍在空中就發(fā)出“嗚嗚”的聲響,夏子言要是被打中頭部,一棍就足以讓她腦袋開花。
夏子言自然不會跟她硬碰硬,以靈巧的姿勢輕飄飄的就閃避開去。
“啪——”
衛(wèi)小雪來不及收力,長棍就狠狠地砸在了擂臺上。
夏子言哪會錯過這個機會,當即一鞭抽向衛(wèi)小雪龐大的身軀,這么大的一個目標,想抽不中都難。
慌忙中,衛(wèi)小雪手中的長棍順勢來了一招橫掃千軍,剛好迎上了黑色的鎖魂鞭。
兩件武器在空中相遇,軟鞭立刻就纏上了長棍,夏子言用力一甩,打算將衛(wèi)小雪手中的長棍甩掉。
可是她一用力,棍子沒有脫手,自己倒是被衛(wèi)小雪一拉,身體不穩(wěn),差點摔倒在地。
夏子言立刻控制長鞭,松開了長棍,身體快速閃開,也避開了蕭吟月攻其不備的一招。
直到此時,二打一的局勢才真正地形成。
衛(wèi)小雪動作雖然緩慢一些,但強在力度大,夏子言不得不避其鋒芒,若是單獨對戰(zhàn)衛(wèi)小雪,她可以輕松地避開長棍,直接抽打衛(wèi)小雪。
可是,現(xiàn)在有蕭吟月的在邊上配合,她就不得不分心來應對蕭吟月的攻擊。
有了衛(wèi)小雪的加入,蕭吟月終于緩了一口氣,她戰(zhàn)斗到現(xiàn)在,消耗比較大,體力已有所不支,使用長鞭的夏子言,體力消耗相對較少。
也幸虧有衛(wèi)小龍的出現(xiàn),讓她們練了一套疾風棍法,若是沒有這個武技,兩人貿然的對上夏子言的這套鎖魂鞭法,基本上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可見當初夏子言敢于發(fā)起挑戰(zhàn),確實是占有絕對優(yōu)勢的。
又是一刻鐘過去,三人的體力消耗都差不多了,速度已經(jīng)變得緩慢了很多,哪怕身強體壯的衛(wèi)小雪,因為每次出招都是全力以赴,又不懂發(fā)力技巧,做不到收放自如,體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由于夏子言同時面對兩人,她被逼得不斷地后退,不知不覺已經(jīng)退到了擂臺邊緣。
眼看已經(jīng)無路可退,她也有些慌了神,可是,她又不甘心認輸。
人在逼到絕路的時候,往往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決定。
此刻,夏子言臉上突然露出一個決絕的表情,她先是以一個快速的身法閃避了衛(wèi)小雪的攻擊,然后不顧蕭吟月橫掃過來的長棍,而是咬著牙以左手胳膊迎向棍子,而后控制手中的鎖魂鞭,狠狠的抽向了蕭吟月的臉部。
是的,她就是打算以斷一條胳膊的代價,來換取一個讓蕭吟月毀容的結果。
你不是“最美雜役”嗎?你不是因為長得漂亮被大家推選為首席弟子嗎?
我把你的臉抽爛了,我看你還算什么最美雜役,還怎么去做首席弟子?
如此近的距離,而且是突然轉變的戰(zhàn)斗方式,當蕭吟月發(fā)現(xiàn)她以胳膊來迎接自己的長棍時,就立刻心生不妙,可是這時變招已經(jīng)來不及。
“啪——”
長棍已經(jīng)狠狠地擊打在她瘦小的胳膊上,骨頭應聲而斷。
而那黑色的長鞭也已經(jīng)擊向了蕭吟月的臉龐,如此近的距離,已經(jīng)避之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本來動作并不快的衛(wèi)小雪,卻像是突然激發(fā)了潛力一般,她憑借自己巨大的身軀,閃電般的一個轉身,就撲向蕭吟月,將蕭吟月護在自己身前。
“啪——”
鎖魂鞭結結實實地抽到了衛(wèi)小雪的后背,外衣都被抽破了一道裂縫。
“啊——”
“啊——”
兩聲慘呼幾乎同時響起,先是被打斷胳膊的夏子言,后是被抽中后背的衛(wèi)小雪。
其實,說時遲,那時快,兩人先后被打中幾乎是發(fā)生在一瞬間的事。
眼看必然能抽中蕭吟月臉部的一鞭竟然被衛(wèi)小雪用后背擋下,情急之中的夏子言想都沒想再次掄起手中的鎖魂鞭就往衛(wèi)小雪的頭部抽去。
這含憤的一鞭要是被抽中了,衛(wèi)小雪必然是腦袋開花的下場,就算不死也得失去半條命,畢竟鎖魂鞭本身就是法器,攻擊是得到加持的。
衛(wèi)小雪此時背對著夏子言是看不見的,算是真正的空門大開。
蕭吟月剛才為了避開那一鞭,本身就已經(jīng)閃身后退,再被衛(wèi)小雪用力推了一下,她手中的長棍已經(jīng)攻擊不到夏子言。
危急時刻,她想都沒想就用力的將手中的長棍投擲出去,直接投向夏子言的面部。
長棍脫手的一瞬間,蕭吟月就抱緊衛(wèi)小雪的脖子順勢滾到了地上。
夏子言幾乎憑著本能閃開了頭部,避開了飛過來的長棍,也因為這一閃避,手中的打出去的長鞭失去了準頭沒有抽中衛(wèi)小雪的頭部,而是再次抽在了她的后背。
蕭吟月與衛(wèi)小雪倒下的一剎那,她奪過衛(wèi)小雪手中的長棍,快速起身,一招排山倒海攻向夏子言。
此時的夏子言因為兩招連攻,早已力竭,加上手臂受傷,痛入骨髓,根本來不及再次閃避,竟被蕭吟月情急中的一招打中腰部,身體一歪就飛出了擂臺,朝擂臺下墜落而去。
“啊——”
夏子言發(fā)出一聲驚恐的慘呼。
“子言——”
站在擂臺外不遠處的夏子軒飛身而去,騰空而起,就在半空中接住了堂妹的身體,然后輕輕的落到了擂臺之上。
就在此時,另一個身影也瞬間一躍而上,來到了擂臺上面。
“雪兒,你怎么樣?傷得重嗎?”
飛上擂臺的是衛(wèi)小龍,他擔心地詢問道。
衛(wèi)小雪連續(xù)被抽中兩鞭,此刻后背火辣辣的疼,她咬著牙,眼含淚水地回答道:
“哥,我沒事,傷在后背死不了的。”
蕭吟月和衛(wèi)小龍一起伸手將衛(wèi)小雪扶了起來,蕭吟月歉疚地說道:
“雪兒,對不起,為了保護我,讓你受了這么重的傷!”
衛(wèi)小雪一邊吸氣,一邊回答道:“姐妹之間,說這些干嘛?”
說著,她轉頭看了看被蕭子軒抱在懷里的夏子言,咬牙道:“這人下手真毒,竟然想給你毀容,又想抽破我的腦袋,我們有這么深的仇怨嗎?”
就在此時,那個年輕的教習才淡淡地宣布道:“本次擂臺,蕭吟月與衛(wèi)小雪獲勝。”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擂臺。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要出手相救的意思,似乎只要不真正的傷及性命,他都懶得出手。
而臺下之人也都沒有任何抱怨,因為這樣的擂臺挑戰(zhàn),本就是這樣,既然是為了解決私人恩怨,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被打成重傷,甚至丹田被廢也是發(fā)生過的。
若是愿意,生死挑戰(zhàn)都可以,只要簽了生死狀,那就愛怎么打就怎么打,生死由命。
直到教習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廣場上,臺下之人才開始議論起來——
“沒想到三個普通人而已,竟然打得如此的精彩!”
“何止是精彩,簡直可以說是慘烈了!”
“那個夏子言還真夠狠的,小小年紀就如此的狠辣,長大了可不得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之間有什么血海深仇呢!”
“剛才看到蕭師姐差點被毀容,我真的嚇壞了,這么美的臉被毀容,那得多痛心啊!”
……
蕭吟月三人站在擂臺上,打算等衛(wèi)小雪緩一緩再走下去。
可是就在此時,夏子軒身邊的一個清秀少年看向擂臺上的衛(wèi)小龍說道:
“衛(wèi)瘋子,我夏子炎向你發(fā)出挑戰(zhàn),你敢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