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碩轉過身,摘下帽子。
“是我。”
聽到林碩的聲音,小河瞬間松了口氣,“林哥。”
林碩拿出藥品,來到王鑫的床邊,依照醫生告訴他的用法用量配藥,推入王鑫的身體。
這些藥聊勝于無,但他不求能治好王鑫,只要能延緩她的病情,讓她能堅持到祖國的艦隊到來就行。
小河說,“韓書可能有危險。”
林碩問道,“怎么回事?”
小河解釋說,“韓書昨天殺了個人,雖然沒有目擊者,但他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
林碩敏銳地察覺到這其中可能有什么隱情,上次見到韓書,林碩發現他變化很大,不應該這么沖動。
小河咬著下唇說,“就是他想要強奸我。”
林碩明白了。
也只有小河才是韓書的命門了。
林碩問道,“他在哪?”
小河說,“你沿著這條街一直走,走到盡頭會到一個向上的階梯,走上去的第二棟樓。”
林碩把藥物留下,朝著門口走去。
到了門口,林碩猶豫一會兒,取出手槍,放在小河的面前,“保護好自己。”
小河搖頭道,“如果事情到了需要開槍的那一步,開槍了我也活不成。”
林碩堅定地將小河的手按在手槍上,“你只管保護好自己,剩下的交給我。”
林碩身上強大的自信感染了小河。
小河咬著下唇,用力點頭,“我會努力活下去!”
林碩將步槍上膛,離開了房間。
根據小河指出的路,林碩在盡頭看到了一條狹小的樓梯蜿蜒向上,上面不斷地傳來女人和男人的嬉笑聲。
林碩來到上面,看到了一群士兵摟著女人進入了樓里面。
這里面甚至有傷兵。
昨天才遭到轟炸,今天還有心思辦男女的這些事情,林碩真不知道該說他們樂觀,還是行尸走肉。
有個女人見到林碩,怯生生地上前,挽住了林碩的手臂,“大哥,要不要今晚玩一玩,只要兩千美金。”
聽到價格的時候林碩著實愣了下,“兩千?”
女人嚇了一跳,還以為林碩生氣了,連忙擺手,“兩千全套,還可以過夜……”
林碩算是明白海盜的工資都哪里去了。
像扎古林林這樣的核心成員,每個月的工資也不過才一萬三千美金多一些,也就只能在這里住不到一周的時間。
就算出任務有獎金,想要在這里玩上一個月,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錢包。
海盜們沒錢了,上面才能更好地掌控他們賣命。
這里還真是一個銷金窟啊。
林碩捏住女人的下巴,她的長相還不錯,皮膚也很光滑,看樣子是來到海島上沒多久,業務還不熟練。
女人明明很厭惡,還是強忍著厭惡的感覺,“長官……”
林碩問道,“你們這里主事的人是誰?”
女人愣了片刻,意識到了林碩不是來玩的。
她連忙后退一步,九十度彎腰道歉,“對不起長官,我這就帶您去見長官。”
林碩跟著女人進入樓房,這里面有一種監獄的感覺。
過道很窄,只能容納兩個人并肩而行,兩邊每隔四五米就有一道鐵門,鐵門后能聽到女人的叫聲。
同時她們也住在這里,白天接客,晚上休息。
上到了三樓,也就是頂層,女人不敢上前,對林碩做了個請的手勢,“長官就在最里面的辦公室里。”
林碩大步朝著最里面的辦公室走去。
推開門,林碩看到了一個個子不高,眉頭很粗的平頭中年男人。
粗眉毛男人抬起頭,“你是誰?”
林碩拉過凳子,坐在粗眉毛男人的面前,“三號礦,新來的獄長。”
粗眉毛男人已經聽聞三號礦發生嘩變,也知道三號礦新來的獄長是艾德里安的人,嗤笑道,“原來傳聞中讓艾德里安吃癟的人就是你啊,有點本事,什么事?”
雖然他說的話是在贊揚,但語氣卻是在嘲諷,眉目之間帶著流露著淡淡的譏諷。
林碩松弛地坐著,側著身子,一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著桌面,“聽說你捉了一個人?”
粗眉毛男人聲音粗獷,中氣十足,不客氣地打量著林碩,“小子,雖然艾德里安信任你,但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小心自己也栽進去。
他殺了我的手下,我不可能這樣放過他。”
林碩毫無懼色,“有證據嗎?”
粗眉毛男人說,“我正在問,他會承認的。”
林碩點了點頭,“這就是沒有證據了。”
粗眉毛男人砰的一聲拍在桌子上,“你是來找茬的?”
門外進來兩名士兵,端著槍,打開了保險。
林碩指著桌子上的電話說,“你要不要打個電話?”
粗眉毛男人眉毛挑動,“你想用艾德里安壓我?”
林碩笑了笑說,“隊長現在很忙,沒工夫處理這些小事情,你可以打給三號礦場。”
粗眉毛男人將信將疑地撥通了電話。
接通電話的是扎古林林,“喂。你是誰。”
粗眉毛男人看向林碩的目光更加疑惑,也恢復了兇狠。
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林碩起身,奪過電話。
步槍的槍口頂在了林碩的后腦勺上。
林碩抬手,將槍管移開,不緊不慢地說,“扎古林林,你去告訴艾德里安,跑的礦工我找到了,就在小紅樓這里。”
粗眉毛男人大罵道,“你放屁,老子怎么可能把他們藏起來。”
電話那邊,已經掛斷了。
粗眉毛男人拔出手槍,對準林碩的眉心,“陷害老子,老子崩了你!”
林碩雙手一攤,“我可沒說是你窩藏礦工,我只是說他們躲在了這里,你如果配合,什么事情都不會有。
你應該知道這些俘虜關乎到金礦的開采,現在港口被炸,更需要錢,他們很重要。”
粗眉毛男人死死地盯著林碩,槍口在林碩的腦袋上用力地點了幾下,“我真的想一槍崩了你!”
林碩說,“請便。”
“你以為艾德里安會信?”
“不管信不信,他都會把這里翻個底朝天,你經得起查嗎?”
“當然經得起。”
“那你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