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起經歷了那些事，一起吃鐵鍋燉大鵝，陪他喝52度的牛欄山二鍋頭。

而且我身側的很多人都和他接觸過，包括馮紅林和李志明以及殯儀館的老劉他們。

這些往事歷歷在目，不可能是假的。

一問，燉魚差不多一個小時。

迫不及待地想證明徐半仙存在，我隨便找了個理由，開車去了鄉村燉大鵝的店。

店老板見到我，很是熱情：“小伙子，最近挺忙吧！好久沒來吃飯了。”

一聽他這么說，我心中一喜，看來老板記性不差，既然清楚地記得我，也應該還能記得徐半仙。

我第一次來這家大鵝店，還是徐半仙帶我來的。

“老板，你還記得之前和我一起來吃大鵝的老頭徐半仙？他就住在這附近！”

我問完，看到店老板滿臉的詫異，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小伙子，你啥時候和這么一個人來吃過大鵝？”

“說話文縐縐的，喜歡穿長袍，留著稀疏的山羊胡子，看上去有點像是古代的道士，每次都喝52度的牛欄山。”

我三言兩語把徐半仙的樣子描述了一遍。

店老板還是搖了搖頭：“我咋一點印象都沒有吶！”

“那……那你還記得和我一起吃飯的是誰？”

老板低頭沉思了一下，然后撓撓頭：“你這么一問，我還真想不起來了，好像是個男的，別的……別的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這下我完全確定不是租房老太太、楊家人以及鄉村燉大鵝店老板的問題。

這事很詭異！

我也不多解釋，道了聲謝后，趕緊返回了楊家別墅。

進屋前，我有意識裝著若無其事，可楊玉靜還是一眼看出了端倪，悄悄拉了我一下：“是不是出啥事了？”

“沒事啊！”我苦笑著輕輕拍了拍她后背。

“沒事就好！如果有啥事，一定得和我說啊！”

“行！”

香噴噴的魚湯端了上來，管家給每人盛了一小碗，隨后又端上麻辣黃河大鯉魚。

看到自己親手釣的魚成了盤中餐，楊國山甚是高興。

“我活了六十幾年，也是第一次釣到這么大的黃河鯉魚——如今這年頭黃河鯉魚不多了，尤其是長到四五斤的！”

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一家人圍在一起，氣氛相當不錯。

一條大鯉魚很快被干掉了一半。

畢佳瑤夾起一塊魚肉，正準備塞嘴里，可筷子伸到嘴前，忽然停住了。

“魚有幾個眼睛？”她環視左右，問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這話一出口，就連一側的管家都笑出了聲。

“佳瑤啊！你還是研究生呢！怎么會問出這么好笑的問題呢！”

畢佳瑤一本正經地指了指盤子里的魚頭：“這已經有兩只眼睛了，為啥肚子內還有一只呢？”

說著晃了晃筷子里夾著的東西。

只瞅了一眼，我頭皮頓時就是一麻。

她竟然夾著一只人眼。

沒錯！的確是人的眼睛。

緊接著楊國山和楊玉靜也認出了這是人眼，嚇得尖叫著跳了起來。

遇到這種事，趕緊先報警。

考慮到楊家在油城的地位和影響，我本想聯系一下馮紅林，盡可能把影響降到最小。

誰知連續打了三次電話，都沒接，沒辦法，這事又不能拖，便改打了110。

十分鐘左右，一輛警車呼嘯著停到了楊家別墅外。

帶隊的警察我雖然叫不上名，但看著面熟，他也認識我，見面后先客氣地和我打招呼。

跟著來的法醫也不是李文康，而且我給李文康打電話，同樣也是連續打了好幾個，都沒接。

出警的刑警和法醫分頭行動，我趁機悄悄問帶隊的警察：“你們馮隊和李科呢？”

帶隊警察輕聲嘆了口氣：“最近所里忙得不可開交，一個小時前忽然接到報案，說聽到小肥牛火鍋店內鑼鼓喧天，好像有很多人在狂歡。”

我脫口而出：“這不可能啊！”

帶隊警察苦笑一聲：“這個馮隊他們也都覺得不大可能，畢竟火鍋店剛鬧出這么大動靜，市民都知道了，店門還由我們換了鎖，主要是這案子性質過于特殊，影響也惡劣，所以馮隊和李科他們不敢掉以輕心。”

我點了點頭，意識到事情變得更復雜了。

經過現場取證和問話，首先可以排除在場人的嫌疑，判斷牽扯到了命案，所以帶隊警察希望楊國山能去指認一下現場。

無論出于公民的義務還是報案人的責任，楊國山都必須帶著警察指認釣到這條魚的現場，帶隊警察之所以用商量的語氣，當然除了楊國山身份特殊外，還有我的面子在。

老岳父被警察帶走，我當然也得跟著。

很快到了黃河邊上，楊國山指著岸邊的一塊大石頭：“我就是坐在這塊石頭上釣魚的！當時附近還有幾個釣友，我們還打過招呼，他們可以證明。”

帶隊警察點點頭：“我們當然相信楊董！”

指認完現場，帶隊警察說楊國山可以離開了，我轉身之際，忽然聽到水里的蘆葦中傳出一聲女人的啜泣聲。

我趕緊扭頭望向傳來啜泣聲的蘆葦。

“聽到動靜了？”

因為此時天已經全黑了，蘆葦又密，我沒看到有人。

帶隊警察正在觀察周圍環境，冷不丁聽我這么一問，沒反應過來。

“動靜？什么動靜啊！”

我指了指那一片蘆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