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老祖居然是一股原始的特殊氣體,那他應該是無形的。
正如我此前的感受,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都是無形的。
我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吐出,以此讓自己強行鎮定下來。
分析這件事。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爺爺和阿茶應該不會把我撇下。
同樣的道理,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張中山他們也不應該把這兩個隊員放在這里。
再環視這寂靜無聲的校園,我立刻得出了結論:他們很可能已經進入到了地下那層金屬殼內,也就是已經接近或者面對著那個所謂的天大秘密了。
我成了“后進生”。
想到這些,我再次著急起來。
視線一轉,又在D號樓樓門口看到第三個躺著的隊員。
我趕緊過去,竟然是老門。
他的情況和那兩位差不多,只是眉頭緊皺著,嘴唇還發白,似乎正在經歷可怕的夢境。
我趕緊抱起老門,放到另外兩人身側,然后再一次請出了大黑貓——刑天。
“前輩,沒想到這么快就得請你出來幫忙了!”
“我知道了!”
大黑貓看了一眼地上三個被夢魘老祖控制著的人,然后使勁弓了弓身體,然后就是一聲刺耳的貓叫聲。
這一聲有些突然,震得我下意識伸手捂住耳朵。
只是一聲,三個人便先后開始動彈了一下。
“前輩!你厲害??!”
我朝眼前蹲在地上的大黑貓豎起大拇指。
“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見三人馬上要醒來,我和大黑貓忙對了一下眼神。
我趕緊打開乾坤袋,大黑貓默契地縱身一跳,鉆入到了乾坤袋中。
下一秒三個人睜開了眼,先后看到了我。
“小馬?你……你怎么在這里?現在這是……”
老門坐起來,環視四周,一臉茫然。
“幾位前輩,你們這是怎么了?還記得剛才發生了什么?”
我并未著急告訴他們剛才被夢魘老祖控制的事實,而是想著先聽他們說說經歷,在選擇是不是告訴他們真相。
三個人互相瞅了瞅,紛紛站了起來。
“我們來到這校園后,經歷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三個人以老門為主,另外倆人適當補充,把他們來到這所校園內發生的一切講了一遍。
當時我忽然接到爺爺的電話,然后他們分開了。
他們來到油城衛校后,剛開始一切還算正常,可等到進入校園中間,也就是之前出那棟實驗樓位置時,忽然四周涌來了黑中泛紅的霧氣。
霧氣中還隱隱約約有奇怪的聲響。
好像是有很多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笑,還有的再尖叫,更多的在發出各種嘈雜的聲響。
所有的聲音混在了一起,完全是什么也清不清楚的嘈雜噪音。
用老門的話說,這些霧氣好似有生命一般,翻滾著,跳動著,把他們困在了中間。
張中山他們畢竟也不是普通人,第一時間做出回應。
組織中有精通風水學的,也有深諳陰陽術法之道的,而且大部分人都有著應對特殊環境和詭異現象的豐富經驗。
剛開始他們也并未慌張,畢竟此行兇險異常,他們都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直到發現這場詭異的大霧讓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發生了混淆。
明明是東方,一會兒可能變成西方,南方或者北方——指南針的指針根本固定不住。
磁場干擾方向對于他們這些人而言并不意外,可這種情況,眾人也是第一次遇到。
很快,詭異的霧氣將眾人包裹了起來,能見度都不足一米。
這時候一個有經驗的老同志趕緊朝眾人大喊,讓眾人手拉著手,無論怎樣都不能松開。
這位老同志德高望重,眾人第一時間照他所說的做。
詭異的霧氣越來越濃,而且空氣中還帶著一股刺鼻的血腥氣味兒。
嗜血大概是生物的本能,在這種氛圍中,老門他們三個漸漸的開始焦躁起來。
要知道老門的歲數肯定比徐半仙大不少,他見多識廣,甚至可以說老成持重。
連他都覺得浮躁起來。
更別說組織中相對年輕的人了。
又堅持了一兩分鐘,他們越來越焦躁不安,甚至開始憤怒起來。
自己也知道這種情緒不正常,需要趕緊克制,可是理性和本性根本無法統一,他們腦中這么想,但行動上卻做不到。
其他人的情況老門他們三人并不知道,在他們三人中,另外兩人先后控制不住內心焦躁不安的情緒,先后松開了手。
老門也一樣,又堅持了一會兒,也松開了手。
其他人的情況也一樣。
整個組織一下子就亂了。
講到這里,三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松開手后,他們竟然無法聯系到隊友——既看不到隊友的模樣,也聽不到隊友的聲音。
詭異濃霧中的血腥氣味更濃,那種讓人煩躁的嘈雜聲響也越來越大。
給人的感覺,好像自己四周都是鮮血,都是人。
講到這里,老門停住了,嘴唇開始高頻率抖動起來,呼吸也明顯變得急促。
另外兩人的臉色也都變得極其難看,似乎比老門情況更糟糕。
我知道這時候他們看到了讓自己感覺匪夷所思甚至震驚和恐怖的事。
我并沒有催促他們趕緊講,而是趕緊從乾坤袋里掏出一盒煊赫門,抽出三根分別遞給他們。
三個人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香煙,塞到嘴里,我又趕緊掏出火機幫其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