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男人約莫三十歲,個子很高,鼻梁挺拔,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兩只手搭在身后的沙發背上,一雙眼睛,則是盯著蘇文。
程金寶,程艷親大哥的兒子,蕭思雅的表哥。
蘇文看了程金寶一眼,面帶笑意,卻沒說話。
他和這人不熟,上來問東問西,很不禮貌,但看在思雅的面子上,也沒去計較。
“哥,蘇文第一次來家里,親屬都不認識呢,你上來問這些,他怎么告訴你啊!”
“蘇文,這是我大伯家的大哥程金寶,這是我嫂子……”
蕭思雅瞪了程金寶一眼,因為從小和媽媽的親屬走得比較近,所以比起蕭家的親屬,她們關系更近。
“哎呀,我也沒說什么嘛,你這個丫頭,真是有了男朋友,忘了大哥!”
“行了,別在門口站著了,進來吧……”
程金寶瞥了蘇文一眼,好像蕭家,就跟他家一樣,發號施令,當家作主。
“蘇文來了啊,一家人,還帶什么水果……”
不同于其他人,蕭敬中從書房走了出來,看到蘇文,那叫一個熱情。
要知道蘇文可不單單解決了幾個生意上的大麻煩,他這骨折的腿,傷筋動骨一百天,結果這才幾天就能走動了。
越看蘇文,那是越喜歡啊,恨不得現在就能把女兒嫁過去!
“來咱們家,不應該帶點水果嗎?就你話多……”
蕭母程艷白了蕭敬中一眼,然后走到蘇文面前,把水果接了過來,看都沒看的就塞進了冰箱。
這段時間以來,從這父女倆口中聽到的都是蘇文的好話,但她反而卻更加不信蘇文。
要是真有本事,能買這幾十塊錢的水果?
“媽……”
看到母親的態度,蕭思雅撒嬌道。
她也不知道母親到底什么態度,徐三的錢也要回來了,蘇文還幫了那么多的忙,怎么還是這樣子啊!
“你啊,真的是個戀愛腦……”
“飯菜都做好了,先吃飯吧……”
“老蕭,人家金寶他們都來了,還不把你那陳年佳釀拿出來。”
在蕭家,程艷的話就是圣旨,蕭敬中雖然一萬個不愿意,但還是乖乖地把酒拿了出來。
陳年佳釀一上桌,程金寶的眼睛都直了,急忙拿起來端詳,“三姑夫,你竟然有這陳年佳釀?連我爹都沒喝過啊!幾百萬一瓶吧?”
“哪弄來的?”
程家在山城有權有勢,是地地道道的本地豪門,程金寶很識貨。
三姑一家雖然是富商,但還達不到喝這種酒的層次,所以很吃驚。
“這個嘛,哈哈……是上一次去蘇文那,他送我的。總共兩瓶,我喝了一瓶。”
一直以來,蕭敬中在程家都抬不起頭,蘇文的這瓶酒,讓他覺得倍有面子,說話的底氣也足了。
“就他?”
程金寶不屑地看了一眼蘇文,但也意識到說錯了話,又不以為然的說道,“蘇文啊,你不要介意,我這個人說話有點直。”
蘇文笑了笑,沒理會。
而這個舉動,卻讓程金寶有些不爽,居然敢無視自己?然后又說道,“聽說你是個醫生?”
蘇文點了點頭,“嗯。”
程金寶笑道,“那就能解釋通了,應該是個不識貨的,有病亂投醫,把好酒送你了。”
蕭思雅繡眉輕擰,“哥,蘇文是真的有本事,他救了不少大人物,咱們山城的杜大亨,我親眼……”
不等蕭思雅把話說完,程金寶打斷道,“思雅,男人的尊嚴,不是女人能維護的,而是自己賺出來的。”
“他有沒有本事,以你哥我的經驗,一眼就能看出來,你維護他,無非就是沒有什么本事,怕露餡!”
“哪個有本事的男人,來未來岳父家就買點水果?還不是沒錢,你就少摻和吧!”
聽到程金寶的話,蕭思雅氣得俏臉通紅,她想要繼續解釋,卻被程艷瞪了一眼。
而一旁的蘇文,也看出來了,這哪里是來家吃飯,這就是程艷弄的鴻門宴啊。
“那……怎么才算是有本事呢?”
蘇文也有點無語了,怎么丈母娘都差不多呢,但好在程艷并沒有顧文君她媽那樣沒素質。
應該只是一種考驗吧!
見蘇文接過話茬,程金寶驕傲地抬起頭來,笑道,“你這酒就不用說了,你能送出去,估計也不怎么識貨。”
“有本事的,怎么說呢,就說我吧。原本我是不打算提前告訴三姑他們的,我憑著個人的實力,即將加入大娛明星經紀公司,擔任他們的副總。”
一聽這話,大家都是一怔。
“大侄子,你可別騙姑姑啊,那大娛明星經紀公司,據我所知,是萬家那老爺子創立的。依托萬家,尋常人根本進不去。一旦進去了,未來可期。”
“副總職位……你的身份地位,恐怕都能超過大哥了!”
程艷的話,也是其他人的想法,但凡有點閱歷的都很清楚,萬家和武圣的關系千絲萬縷。
加入大娛明星經紀公司,那就意味著能摸到那層關系的門檻,程家雖然是山城豪門,但和那些世家相比算不了什么。
“金寶哥,你可真厲害啊,你說得對,男人的面子和尊嚴,是自己給的,而不是靠女人!”
“呵呵,看看金寶哥,出身程家少爺,那是含著金湯勺出生,但還這么努力,我們程家的未來,在金寶哥的帶領下,肯定能擠進山城的一流家族!”
“就是,不像某些人,弄了一瓶酒,就覺得自己特別有本事吧!”
十來個人當中,大部分都是程家人,得知這個消息,一點也給蕭敬中等人的面子,直接一捧一踩。
這讓蕭敬中眉頭皺起,蕭思雅氣的攥著拳頭,但被程艷壓制,只能忍著。
“額……大娛不就是個經紀公司嗎?有這么厲害嗎?”
蘇文倒是沒想那么多,只是單純好奇的問了一句,他這段時間忙,都沒怎么關注這個手里的公司。
卻沒想到被這程家人當成寶貝了!
“哼,你可真沒見識,看來,那件事是真的了,憑你?怎么可能從徐三手中把錢要回來!”
程金寶撇了撇嘴,態度更加的傲慢。
“金寶,什么事啊?跟徐三的錢有關系?”
程艷奇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