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徐靜剛要解釋,又被顧淮銘不冷不熱的打斷。
“我私人時間不談公事,宋小姐如果想談業務,可以和公司的市場部預約。”
徐靜聽完,終于維持不住鎮定從容,滿臉的尷尬,甚至還有幾分委屈。
郭敏淑沒想到自己兒子這么油鹽不進,不僅不給徐靜臉,這是臉她的臉面都扒下來踩了。
郭敏淑不悅的瞪了顧淮銘一眼,又夾了菜給徐靜,立即轉移了話題。
“這條祖母綠的項鏈是我母親留下的那條吧,還是你們小姑娘戴著好看。”郭敏淑看了眼徐靜脖子上的項鏈,笑道。
郭敏淑的父親當年身居高位,大權在握。但郭家底子薄,財力有限,就這么一條祖母綠項鏈,她母親都當成寶貝一樣,傳給了兒媳婦。
郭敏淑的大嫂沒有女兒,又一心貼補娘家,就把項鏈送給了侄女。
徐靜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項鏈,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竟隨口說了句,“祖母綠寶石很漂亮,但我更喜歡咱們東方的翡翠,只可惜帝王綠的翡翠可遇不可求。”
果然,徐靜話音落后,郭敏淑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
前不久,顧淮銘在拍賣會上拍下了一條頂級的帝王綠翡翠項鏈。上層圈子都知道她是翡翠發燒友,而且過幾天就是她生日了。
所有人都以為顧淮銘是為郭敏淑拍下的那條翡翠項鏈,還恭維她說,顧四少又孝順又體貼。連郭敏淑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
然而,今早的熱搜鬧得沸沸揚揚,她才知道那條價值上億的翡翠項鏈,竟然戴在了林舒那個小賤人的脖子上。
雖然拍賣會不會透露客戶的信息,但上層社會的圈子,誰不知道這條項鏈在顧淮銘手里,又轉送給了林舒。
幾個和郭敏淑關系不錯的富太,甚至轉彎抹角的問她,顧淮銘和林舒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一個億的項鏈說送就送,男人再有錢也不會對小情兒那么大方,只有對想娶回家的女人才會出手這么闊綽。
郭敏淑想想就覺得嘔得慌。
飯后,郭敏淑提前前段時間一個老朋友送了她兩張音樂會的票。
“我這個年紀,實在是欣賞不了這么高雅的藝術了。淮銘,你陪著小靜一起去聽吧,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話題。”
徐靜聽完,睫毛眨動著,目光小心翼翼的看向顧淮銘,隱約帶著幾分期待。
顧淮銘卻吝嗇的沒給她一個眼神。他一雙深眸低斂著,隨意的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冷淡的回了句,“沒時間。”
“你現在不是坐在這里么,怎么就沒時間了?”郭敏淑一次又一次被親兒子下面子,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然而,顧淮銘是真的可以完全不顧及她的臉面,他輕笑一聲后,丟下一句,“我現在就走。”
隨后站起身,邁開長腿向餐廳外走去。
郭敏淑是真的被氣炸了,也不顧的還有徐靜這個外人在場,直接追了出去。
郭敏淑在別墅門口追上了顧淮銘,冷著臉攔下他。
“你不就喜歡這種女藝人么?徐靜哪里不好了?雖然徐家不如顧家背景強硬,但樣貌學識都是出挑的,性情也溫潤,你卻正眼都不看一下,顧淮銘,你到底想干什么?!”
“讓開,我今天不想和您吵架。”顧淮銘沒情緒的說道。
可他越是這種態度,郭敏淑就越是惱火。
“你以為我想和你吵么?為了那個林舒,我們吵過多少次,你為了一個女人連親媽都不要了么。
她當初不是已經出國了嗎?不是已經離婚了嗎?還回來干什么!顧淮銘,你就這么喜歡當接盤俠!你是覺得她害你害的還不夠么?上次是廢了一只手,下次是什么?!”
郭敏淑不管不顧的發泄了一通后,才發現顧淮銘的臉色冷的駭人,但僅僅只有一瞬,很快就恢復如常,神色清冷。
他越過她,直接向車子的方向走去。
郭敏淑被無視,徹底失去理智,近乎猙獰的對著顧淮銘的背影吼了句,“我是不可能同意你娶林舒的,淮銘,你信不信我再死給你看!”
郭敏淑終于成功的讓顧淮銘停下了腳步,他慢慢的轉身看向她,波瀾不驚的目光,卻更讓人心生恐懼。
自從謝婉琪過世,郭敏淑就把那些無處宣泄的恨意轉嫁到林舒的身上。顧淮銘和林舒在一起后,郭敏淑更是百般阻撓,甚至以死相逼。
顧淮銘和林舒要去領證的那次,郭敏淑割腕自殺,鮮血染紅了浴缸,觸目驚心的。然而,顧淮銘對母親心軟的結果,就是他差點兒失去了林舒,還失去了……
顧淮銘垂在身側的手掌攥緊,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凸起,暴露了他此刻的隱忍和怒意。
“那你信不信,我能讓郭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顧淮銘云淡風輕的丟下一句,然后上車離開。
郭敏淑看著漸漸駛離的車尾,只覺得一陣的恍惚。當年林舒出國之后,顧淮銘就很少回這個家了,有時候,她甚至一年都見不到他一次,更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說一不二。
為什么他就不能離她厭惡的人遠一點兒,為什么他就不能像小時候一樣聽話呢。
“伯母。”徐靜拎著手包從別墅里走出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他們母子之間的爭執,但至少表面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伯母,我臺里還有些工作沒有完成,就先回去了。”徐靜客客氣氣的說道。
顧淮銘已經離開,徐靜的確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了。
郭敏淑皺著眉,有些不耐的點了點頭。
此時,她對徐靜也生出了幾分不滿,連讓男人多看一眼的能耐都沒有,這樣還妄想高嫁到顧家。
這些年,徐家一直在走下坡路,以徐靜的身份是根本配不上顧氏財團太子爺的。但郭家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郭敏淑扶持大嫂的娘家,就相當于幫助郭家了。
“再過一個月就過年了,到時候你在到家里來做客吧。”郭敏淑輕嘆了一聲說道。
過年的時候,顧淮銘總是要回來的。郭敏淑邀請徐靜來家里做客,自然是給他們創造相處的機會。
徐靜眼睛都亮了,連連道謝后才離開。
徐靜走后,郭敏淑走進別墅,抓起手機給顧建鄴撥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