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笙側頭看著窗外,飛機疾速攀升,下面的城市變得越來越渺小。因為陰天,四周的云層霧蒙蒙的,讓人的心情也變得沉悶壓抑。
以前母親總說,人生會面臨許多的選擇,人要為自己做過的選擇負責。
她選擇嫁給韓崢,就好像一場永遠做不完,也醒不來的夢。真累。
下午的航班,抵達京市國際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姜南笙和林舒不同路,便分開乘車了。
林舒的車子駛入明山別墅的時候,天已經黑盡,別墅里亮著燈,影影綽綽,卻讓她覺得昏黃而溫暖。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司機把行李箱從車子的后備箱中拎出來。
“給我吧,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林舒接過行李箱,高跟鞋踏過深色的大理石臺階,向別墅內走去。
“太太,您回來啦。”傭人李姐看到林舒,喜出望外。
“嗯,趕回來過年。”林舒笑著回道,隨手把行李箱放在了一旁。
“顧淮銘呢?”林舒又問。
“少爺晚上有應酬,要晚一點兒回來。不過,方……”李姐話沒說完,看到林舒已經向樓上走去。
“我先洗澡,夜宵等顧淮銘回來一起吃。”林舒匆匆上樓,根本沒在意李姐要說什么。
李姐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一回頭,發現方綿綿恰好從一樓的客衛走出來。
方綿綿看了眼放在墻角的行李箱,詢問道,“誰的行李?”
“是少奶奶回來了。”李姐語氣客氣的回道。
方綿綿是顧家三房太太方琦的娘家侄女,幼時在顧家養過一段時間,和顧家的幾位少爺都相熟。后來顧家三房接管了國外的公司,方綿綿才跟著方琦夫妻出國。
“原來是表嫂回來了,她和四哥結婚的時候,我正在國外讀書,還沒見過表嫂呢,她一定很漂亮吧。”
方綿綿似乎滿眼好奇。
“太太是大明星,當然漂亮了。”李姐與有榮焉的笑道。
此時,院子里隱約傳來車子引擎的聲音。
“是少爺回來了。”李姐又道。
“四哥回來了?你別告訴他我來了啊,我要給她一個驚喜。”方綿綿說完,躲到了真皮沙發的后面。
李姐見狀,笑著搖了搖頭,走進廚房去準備宵夜。
而樓上,林舒剛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她站在落地窗前擦頭發,看到黑色的庫里南緩緩的駛入庭院,停在了別墅前。車門打開,一只長腿邁出來。
林舒的唇角彎起笑容,加快了擦頭發的動作,然后轉身走出房間,快步向樓下跑去。
她沿著實木臺階走下樓,卻看到一樓的客廳內,顧淮銘坐在真皮沙發上,而一個女孩兒突然從沙發背后冒出來,伸手捂住了顧淮銘的眼睛。
顧淮銘笑著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從眼睛上來下來,回頭看去。
然后,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因為別對著林舒的方向,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個女孩兒臉上笑意盈盈,他們應該是聊得很開心吧。
林舒站在臺階上,腦子有片刻的空白。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今晚是不是不應該不打招呼便突然跑回來。
本想給顧淮銘一個驚喜的,也不知道會不會變成驚嚇。
“太太,您怎么不穿鞋就下來了?”李姐從廚房走出來,恰好看到赤著腳站在樓梯臺階上的林舒。
隨著李姐的話音落后,顧淮銘和方綿綿的目光也看過來。
林舒赤著腳站在實木臺階上,一雙腳瑩白如玉,指甲都是粉嫩的。她穿著白色的睡裙,一頭微濕的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腰間。
像無闖入凡間的精靈,澄澈又無辜。
顧淮銘看著她,下意識的蹙眉。“就這么從房間跑出來,感冒了怎么辦。”
他說完,邁開長腿走過去,走到林舒身旁,直接把她橫抱起,抱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溫熱的手掌輕握了一下林舒的腳,還好,并不算涼。
這樣的親昵,林舒已經習以為常,她都沒看顧淮銘一眼,目光淡漠平靜的看著客廳里多出的方綿綿。
這個顯得有些突兀的外來客。
方綿綿的年紀和林舒相仿,中上之姿,穿著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兒套裝,優雅又知性。
“這是三嬸的侄女,方綿綿。”顧淮銘介紹道。
“嫂子好。”方綿綿笑著和林舒打招呼,“四哥和嫂子的感情真好,真讓人羨慕。”
林舒淡淡一笑,稱呼了一聲,“方小姐。”
“嫂子太客氣了,叫我綿綿就好。”方綿綿性格很隨和,也很熱情。
“綿綿。”林舒笑容溫淡,順勢改口,又問道,“你們剛剛在玩兒什么?”
林舒眨著一雙水漾的明眸,看似天真的問道。
“方棉和我開玩笑,突然從后面捂住我眼睛,我還以為是你呢,差點兒真鬧了笑話。”顧淮銘解釋道,目光十分坦蕩。
“抱歉啊,下次不開這樣的玩笑了。”方綿綿聳了聳肩,語氣里帶著幾分歉意。
她說完,抬起手臂,看了眼腕間的手表,“我替姑姑過來送年禮,禮物都交給李姐了。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了,不打擾四哥和嫂子恩愛纏綿。”
方綿綿笑著打趣了一句,便十分識趣的告辭了。
林舒一直坐在沙發上,看著方綿綿匆匆離開的背影,有片刻的失神。
方綿綿看起來似乎人畜無害,又知禮識趣,可不知道為什么,林舒看著她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看什么呢?”顧淮銘的長指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把注意力落在自己的身上。
“怎么突然回來,也不打聲招呼,我好去機場接你。”
“想給你一個驚喜,喜歡么?”林舒的手臂緩緩的纏上顧淮銘的脖子,笑著問道。
“嗯。喜歡。”顧淮銘半跪在她面前,一雙漆深的眸子深深的凝視著她。
也不知他說的是喜歡她,還是喜歡她給的驚喜。
顧淮銘捏在她下巴上的長指力道加重了幾分,下一刻,薄唇便壓在了她柔軟的唇片上,急迫又蠻橫的索取。
林舒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雙手推拒在他胸膛,“我,還沒吃夜宵。”
“先吃你,我更餓。”顧淮銘說完,沉重的身軀直接壓了下來。
客廳里隱約傳出男女歡愉的聲音,別墅的傭人都十分的識趣,都悄悄的避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