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只是文官,對于許多事情看的并不清楚。
他只知道那些援兵突然出現(xiàn),然后又迅速逃跑。
這讓他有種得到希望,卻又迅速破滅的感覺。
他甚至有些惱怒,覺得那些騎兵不該突然出現(xiàn),給他們希望。
如果不是闞喬穩(wěn)得住,差一點兒他就直接帶著人沖出去跟對方合圍這伙蠻人了。
如果真是那樣,只怕兀縣的這些士卒和百姓都要遭殃!
但闞喬身為武將,他看的更加明白一些。
這些騎兵,明顯是有預(yù)謀的!
他們突然出現(xiàn),卻又馬上逃離,便是為了將這些蠻人引走!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些騎兵逃竄的方向應(yīng)當(dāng)是有一片非常適合埋伏的峽谷。
闞喬跟劉海囑咐完,便直接跳下城墻,沿著那些蠻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看到闞喬直接跳下去的模樣,劉海當(dāng)即驚了一下。
雖然亂世當(dāng)前,但劉海依舊保持著一絲文官的風(fēng)度。
對于闞喬這些武將,他多少有些看不起。
可闞喬這一下,確實讓他驚到了。
兀縣的城墻,可是足有三丈高啊!
這么高的城墻,闞喬跳下去竟然毫發(fā)無損?
闞喬并不知道劉海此時的驚訝,他因為沒有戰(zhàn)馬,只能徒步朝著他印象中那片峽谷的方向趕去。
事實上也正如他所料,雖然那些突然出現(xiàn)的騎兵和蠻人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但地上的馬蹄印卻可以清楚的看到,這些人正是朝著那片峽谷趕去。
闞喬越發(fā)覺得,那些騎兵是故意將那些蠻人引走。
然后,再借助那片峽谷的地利埋伏蠻人!
他心中隱隱的升起一股好奇,好奇這伙騎兵究竟是什么地方來的。
據(jù)他所知,兀縣以北、函谷關(guān)以西,早就沒有了朝廷的軍隊。
那這些穿著朝廷甲胄的騎兵,究竟是什么人?
莫非,是豐益將軍留下的大軍?
短短時間,他不知道想了多少事情。
但眼見為實,他只能甩開步子朝著前方繼續(xù)追去。
那片峽谷距離兀縣只有六七里地而已,他只需要一兩盞茶的時間就能跑過去。
只是他身上的甲胄,給他造成了太多負(fù)擔(dān),讓他無法全力奔跑。
由于跑的太急,他甚至有些岔氣。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敢讓自己停下,生怕自己錯過了什么。
終于,他雖然還沒趕到那片峽谷,卻已經(jīng)聽到許多廝殺的聲音。
他明白,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那伙騎兵就是故意引走那些蠻人,然后讓他們陷入埋伏的!
雖然馬上就要抵達(dá)那片峽谷,但闞喬卻減緩了速度。
他擔(dān)心自己跑的太急,直接迎頭撞上正在廝殺的雙方。
他看了眼前面的環(huán)境,隨后貓著腰朝一側(cè)的山巒上走去。
可他走了沒多久,旁邊突然出現(xiàn)幾人。
看那些甲胄,似乎跟先前的騎兵是一伙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身后不知何時竟然也出現(xiàn)了幾人。
看他們的站位,似乎已經(jīng)將自己給穩(wěn)穩(wěn)堵住。
闞喬頓時有些心驚,他也算是久經(jīng)沙場了,竟然還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我……”
闞喬苦笑一聲,急忙解釋道:“我是兀縣守將,過來探查一下那些蠻人的動向。”
他面前的幾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上前道:“你若是想看的話,我可以帶你去,但你不得隨意走動。”
“好!”
闞喬急忙答應(yīng)下來,他確實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這么一天。
眼前那人雖然答應(yīng)了他的話,但卻讓他有種成為人質(zhì)的感覺。
或者準(zhǔn)確來說,他好像是對方的俘虜?
那人帶著闞喬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山梁上。
然后,闞喬便看到了讓自己終生難忘的一幕。
那些讓他感覺十分棘手的蠻人,此刻在這伙士卒的剿殺下,竟然潰不成軍!
峽谷下方,有著許多石塊。
顯然是那些蠻人崗進入峽谷,便被漫天的石頭砸中,一個個非死即傷。
而此刻,這伙突然出現(xiàn)的這伙人趁著那些蠻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全都沖了下去,開始收割這些蠻人的生命。
一直以來,大蘄所有人都是談蠻色變。
闞喬從未想過,竟然還有這么一伙人,竟然會把蠻人打的如此沒有還手之力。
雖說對方也占了一些便宜和算計,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他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些人一共有多少人,但從他的角度看來并不會太多。
最多,也就是比這些蠻人稍微多一些而已。
可就是這么點兒人,對方竟然打了一個如此厲害的勝仗!
而且,還是如此的迅速!
他不過是用腳趕路比對方慢了一些,可攏共就這么點兒的路,他就算再慢又能慢多少?
眼前這些人,竟然這么快就差不多解決了那些蠻人。
如今,也不過只是收尾罷了。
想到此處,闞喬咽了口唾沫看向旁邊那人問道:“小兄弟,不知你們是從哪里來的?你們的將軍叫什么?”
旁邊那人正是斥候隊的一名什長,對于闞喬的問題他并未直接回答。
闞喬討了個沒趣,但卻并不死心。
他猶豫片刻,問道:“我能不能見見你們的將軍?”
這名什長想了想,說道:“我可以問問,至于愿不愿意見你,我也不知道。”
“好!”
闞喬急忙答應(yīng)下來,只要對方愿意替他傳話就好。
那名什長喊了一名斥候過來,吩咐幾聲后那名斥候便迅速離開。
另一邊,趙牧和徐凌正在有條不紊的指揮著麾下的將士打掃戰(zhàn)場。
雖然下面的峽谷之中還有不少蠻人活著,但已經(jīng)對他們造不成多少傷害。
自從這些蠻人跟隨簡桓離開兀縣的那一刻開始,大局便已經(jīng)注定!
聽到下面有人匯報,說兀縣的守軍將領(lǐng)要見他們,趙牧下意識的就想拒絕。
但徐凌卻說道:“主公,我們不妨見見,畢竟這么多戰(zhàn)馬我們也養(yǎng)不了。”
雖然許多戰(zhàn)馬都被砸死,但他們這次還是收獲了七八千匹戰(zhàn)馬。
這么多戰(zhàn)馬要是單純的喂養(yǎng),其實還是可以的。
但問題是,沒必要!
而且長此以往,他們的糧草絕對會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