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挽棠被人攬在身前,雙手反捆在背后。
馬兒速度極快,顛簸之下她一點不敢動,因為脖子上不遠不近的抵著一把匕首。
身后的變態湊過來不知道在嗅什么,惡心得她頭皮發麻。
“你說你,早些聽話答應了本公子不就好了,偏偏鬧這么一出。”
余景遠迷醉地嗅著女子身上的清香,眼里閃過惡意滿滿的邪光:“這下好了,你夫君等人活不過片刻了。你還是得跟著本公子。”
陸挽棠冷笑一聲,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似乎不見盡頭的山路。
“美人兒,跟了本公子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有什么不好?總比你在外頭做生意風餐露宿的好,你說是不是?”
陰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濕熱的呼吸拂過陸挽棠的脖子。
她沒忍住,一個轉頭狠狠朝著人撞過去。
余景遠頓時心頭一驚,往后躲開,匕首抵在了陸挽棠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立刻有血珠滾落,在雪白的脖頸上顯得異常鮮艷刺眼。
“美人兒,本公子雖然喜歡野蠻未教化的女子,可一再的反抗,那就別怪本公子不客氣了。”
他拉著韁繩加快了速度,“本公子可不想在你漂亮的臉蛋上劃出痕跡……”
話音一落,陸挽棠就感覺到極致的危險襲來。
還沒等她警惕,后頸劇烈一痛,眼前發黑,徹底兩眼一閉暈倒了過去。
暈倒前的最后一刻,她默默祈禱蕭寒遲能來得快一點。
身后馬蹄聲漸漸接近,余景遠攬住懷里的人回頭看了眼,眼底閃過冷光。
不自量力。
以為有點武功就能從自己手上搶人了?
呵。
余景遠吩咐幾個死士:“把人殺了,丟到亂葬崗。”
五道黑影瞬間飛了出去,紛紛出手對付蕭寒遲。
蕭寒遲沉著臉,用最快的速度殺了纏斗的三個死士,自己肩膀后背都受了傷。
剩下的兩個死士咬牙攔截,他顧不得那么多,騎馬繼續追上去。
死士領了命,又如何會輕易放過他?
追著他跑了一段路,又提劍打起來。
蕭寒遲一再被堵,加上前方早就沒陸挽棠身影,氣急攻心之下,強撐著身子一劍割破兩個死士的喉嚨,抹了把濺在臉上鮮血面色沉冷地朝云城去。
若是挽棠出了一點事兒,他必將殺光余府!!
陸挽棠再次醒來時,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
她被綁在床上,四肢動彈不得。
一動手腕腳腕就被手指粗的麻繩摩擦著,火辣辣的疼痛。
床頭案桌上放著幾根蠟燭,照亮方寸之地。
她這才看清楚自己所處的竟不是房屋,而是一處石室。
陰冷的石室不過一張榻,一張案桌。
案桌上除了幾盞燭火,還放著好幾個精致的木盒,蓋著蓋兒,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
陸挽棠努力仰頭往后看,看到一個像是木架子似的玩意兒立在那兒,有人那么高。
木架上纏著一圈火紅的綢帶。
這到底是個什么鬼地方?
這些又是些啥玩意兒?
石室內看不到天光,陸挽棠根本無法判斷自己昏了多久,外頭又發生了什么……
蕭寒遲呢,還沒找來嗎?
他不會出什么事兒了吧?
就在她呈“大”字被綁在榻上時,石室突然傳來震動。
陸挽棠偏頭一看,右側不知道有什么機關,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有人走了進來。
來人是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大概十二三,生得珠圓玉潤,靈動漂亮。
她端著一盤東西進來,看見陸挽棠醒了也不覺得意外。
走到榻前,居高臨下地盯著瞧。
陸挽棠面無表情和她對視片刻,“你家主子在哪?我要見他。”
她能感受到自己中了軟筋散,全身發軟無力,連看人都有些昏沉,眼神不太清明。
陸挽棠不怕自己逃不出去。
只要她能見到那人,她一定有辦法離開這里。
“公子不在此處,他在處理正事。”
小丫鬟嗓音清脆悅耳,似涓涓細流淌過,意外的干凈清透。
“公子吩咐奴婢來給您送吃的。姑娘,我喂你吃點東西吧?”
陸挽棠瞇著眼仔細打量著她:“你家公子是云城知府獨子,難道他不知強搶民女觸犯大晟刑法?”
“可公子說他只是喜歡你啊。姑娘長得好看,公子最喜歡長得好看的女子了。”
小丫鬟笑瞇瞇地拈了一塊糕點遞到陸挽棠嘴邊,“姑娘還是吃點東西吧,餓壞了公子會處置我的。”
陸挽棠眉頭緊蹙,總覺得現在的情況有幾分詭異。
這丫鬟看著年歲這般小,面容干凈漂亮,眼神也是清澈透亮。
說出口的,卻是帶著顛覆陸挽棠三觀的話語。
什么叫只是喜歡長得好看的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笑嘻嘻的看著陸挽棠:“奴婢江月。”
“江月,你能不能幫我把腳上的繩子解?我腳很痛……放心,手上的繩子不用解,我不會逃的。”
“當然不行。”
小丫鬟笑著搖頭:“公子說了不能給你解開,我不能違抗公子的命令哦。”
陸挽棠得到意料之中的回復,又問:“現在外面什么時辰了,可能告之于我?”
“這個公子倒是沒說能不能告訴你……現在巳時末了,要用午膳哦。”
她把糕點杵在陸挽棠嘴邊,突然咧開嘴笑得有幾分陰森可怖:“吃!”
陸挽棠看到小丫鬟變臉,頭皮有瞬間的發麻。
那余公子是個大變態,就連他身邊的丫鬟也是個小變態。
這主仆兩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一個強搶民女,一個覺得自家公子做的什么都是對的……
“我吃倒是可以,你能否告訴我這是何地?我現在所在何處?”
“姑娘吃了奴婢就告訴你。”
陸挽棠垂眼盯著這塊綠豆糕好一陣,一口吞了進去。
因為是平躺的姿勢,吞咽有些困難。
陸挽棠噎著嗓子好不容易吞下去,又一塊糕點杵到她嘴邊。
還是言簡意賅的一個字:“吃!”
陸挽棠:“……我吃了,該你回答了,這是唔!”
話還未說完,嘴里被強塞了一塊糕點進來,堵住了陸挽棠的聲音。
她差點被噎死。
這小丫鬟又給她喂了兩口冷茶。
陸挽棠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我被余公子帶回了余府對吧?這是余府的范圍內,不像是正常居住的房屋,倒像是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