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琪急了,坐直身子,擺出一幅要較勁到底的樣子。
“哎哎,你可別小瞧了有些女人喜新厭舊的欲望啊,她們有錢有時間,一旦玩膩了立馬就換,懂嗎?你得學會揣摩女人的心思,普通的討好可不行,穿著打扮也不能馬虎!懂了吧?”
“你還還得學會順著她們的話,但也不能完全沒有自己的主見,偶爾提出一兩個獨特又不冒犯的觀點,讓她們覺得你有思想、有深度,告訴你啊,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再就是,那些浪漫的小手段不能少,時不時送個花、準備個燭光晚餐啥的,把氛圍搞起來,讓她們沉浸在你營造的甜蜜陷阱里,只要你按照我說的這些做,保準你能把那位大姐姐傍得死死的,以后咱們一家人都跟著你享福。”
大嫂朝賀強得意地眨了眨眼,仿佛自己又成功培育了一位社會精英一般。
洋洋得意!
殊不知,賀強快被氣炸了。
“打住,你這些理論,還是拿回去培訓賀子浩吧,讓他去找個富婆好好努力!”
賀強最討厭的就是好吃懶做,只想著投機取巧的人。
聽大嫂意思,就是要賀強好好地巴結有錢人,從而得到別人的憐憫和賞賜,他再也無法抑制要趕人的沖動。
周曼琪長長地嘆了口氣:“唉,他要是那塊料,我用得著找你嗎?”
“什么意思?”賀強看到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知道大嫂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旱鴨子你知道什么意思嗎?就是不會游泳的人,掉到池塘里面,剛開始那幾下折騰得特別猛,三秒鐘一過,馬上老實,不是投降喊救命,就只剩下喝水了,賀子浩他就是那樣的人,也就結婚之前還撲棱兩下子,你明白嫂子苦衷沒?”
周曼琪眼巴巴望著賀強,一幅可憐兮兮的模樣,眼睛里閃爍著難以言喻的渴望。
這種眼神,賀強只在村東頭五保戶老王家里那只餓得瘦骨嶙峋的大花身上見過。
每次在張屠戶家里買完肉,大花必蹲著路邊,一邊咬著尾巴,一邊可憐兮兮地望著賀強。
大花是只狗。
“你家的事,不用和我說!”賀強氣鼓鼓地下逐客令道,“沒事你就趕緊回去吧,別給我說這些沒有用的廢話了!”
大嫂眼神閃爍了幾下,輕咳一聲,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笑意:“強子,大嫂知道你不好意思,你也知道,大嫂一直拿你當親弟弟看,有些事兒呢,大嫂也是真心為你好,在大嫂面前有啥說啥,不用不好意思的!”
親弟弟?沒看出來!
賀強覺得再說下去也沒有什么意義了,便冷冷哼道:“為我好,你就趕快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忙!”
這周曼琪今天不知道發了什么瘋,在賀強這雜亂的廠房里頭呆了那么久,居然還興趣盎然,平日里在家里,但凡哪里有點雜亂礙著她眼,直接就是一頓輸出,何曾有過這樣的耐心!
“別急嘛,嫂子知道你條件不錯,人也機靈,可這不是你驕傲的資本,現在機會來了,就要牢牢把握住,以后才能有大出息的。”周曼琪不厭其煩地解釋著,臉色漲得通紅。
賀強眉頭緊皺,隱隱覺得大嫂話里有話,他疑惑地看著大嫂,問道:“大嫂,你到底想說啥?有話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大嫂微微別過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急切,她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衣角,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曖昧的暗示輕聲說道:“強子,大嫂知道你臉皮薄,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這些,但你放心,大嫂會幫你的,感情這個事兒它就像學手藝一樣,不僅要懂理論還要會實操,都一樣重要,主要是要有人教,上手不難,大嫂可以先教你怎么和她們相處,怎么說話做事才能討她們歡心,這些就是所謂的理論,至于實操…”
大嫂通紅著臉,搖了搖牙,壓低聲音說道:“我也可以指導你的,比如買什么禮物,安排什么活動,我都可以幫你們謀劃,教手藝,就要教到底,等你積累了經驗,以后就順風順水了。”
賀強臉上一陣白一陣紅,他又氣又惱,周曼琪是完全把他當做吃軟飯的了。
他提高了音量說道:“周曼琪,我再說一次,我賀強雖然沒什么大本事,但也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這種投機取巧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干的!”
大嫂急切地說:“強子,你先別著急拒絕啊,這機會擺在眼前,要是錯過了,以后可就難了,你…你是不是嫌棄嫂子年紀大了些,其實嫂子也就大你六歲而已,在這方面剛好可以指點你。”
賀強此時已經氣得滿臉通紅,他怒目圓睜,雙手緊緊握拳,額頭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他沖著大嫂吼道:“周曼琪,你別說了!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事,你趕緊走,我不想再聽你這些荒唐的話。”
大嫂卻像沒聽到賀強的逐客令一般,只是屁股在床板上挪了挪,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苦澀:“強子,大嫂也沒辦法,你大舅和大舅媽最近鬧得不可開交,眼看就要離婚了,誰也勸不住…”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賀強冷聲道。
“你交往的那位富婆姐姐,你可以問問她,和大舅媽他們家有沒有生意往來,有沒有什么交集啥的,讓她出面調和一下,說不定大舅和大舅媽就能和好如初,就算真的離了,也能保住大舅的財產,不至于讓他凈身出戶啊,大舅是我們家最有出息的人,你忍心看著他就這么被掃地出門嗎?”
賀強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大嫂,離不離婚是他們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我憑什么要叫我朋友去摻合人家這種事?你這想法太天真了!”
大嫂猛地站起身,穿上鞋子走到賀強身邊,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輕輕地搖晃著:“強子,大嫂知道這不容易,可你總得試試啊,你就當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大舅,犧牲一下怎么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