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夕硬生生在離他的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停下了巴掌。
“路、朝、夕!”
周辭聿咬牙切齒。
路朝夕諂諂一笑收回手,“那個,她還沒走遠。”
看戲的袁暢插了句嘴:“她是誰?”
周辭聿聽懂路朝夕說的‘她’,是22歲的她。
他消了一大半的氣,警告道:“事不過三,管好她!”
路朝夕沒再理他,轉而又看向了萬宴。
她還是沒管好‘她’,眼睛沾上他就動不了。
萬宴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她還是愛自己的。
隨即他小心翼翼地說:“我們回家好嗎?我不關著你了,我什么都聽你的,只要你回來。”
回到他的身邊。
此刻他才確切地知道,自己早已離不開她。
只是發現得太晚了。
“生死相依,那是22歲的路朝夕說的,我現在24歲。”
路朝夕冷著聲音回答他的上一句話,接著再說:“我親眼見過你殺死了我爸爸,不恨你我不是人。”
她對萬宴說的,更是對22歲的路朝夕說的。
她一直都在乖乖聽他的話,這次不想聽了。
萬宴聽后發了狂,被人使勁按在了地上。
“他們帶不走你的,我不準你離開我!”
他紅著眼嘶吼:“路朝夕,回來!”
在他說這些的時候,周辭聿站在路朝夕的身后,連忙捂住她的耳朵,以防她戀愛腦發作被萬宴迷惑。
周辭聿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不屑嘲諷道:“都已經敗在我手里了,還不自量力。”
路朝夕臉色突變,一腳往后踹在他膝蓋上,“別碰我,謝謝。”
恢復記憶的她很不近人情,周辭聿敢怒不敢言。
唯路朝夕是姐的袁暢也隨后補了一句:“要不是你多加戲,咱們早都脫離危險了。”
如果不是他想存心羞辱萬宴,此刻直升機已經到最近的機場了。
周辭聿揮手讓人堵住萬宴的嘴把他拖走,怎么他還出力不討好了?
他桀驁的一張臉湊到路朝夕面前,“有沒有搞錯,你能脫離苦海都是我的功勞!別擺出臉色給我看。”
聽到這句話,路朝夕和袁暢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露出一副使人憋悶且欠打的表情,可以統稱為嘲笑。
“別把自己說得這么高大上。”
路朝夕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疾不徐地說道:“新鮮的記憶里,西郊的地皮我給你了,柏林粉寶石項鏈我也給你了,我以為我們是明碼標價的交易。”
袁暢走上來接過話頭,叉著腰氣不打一處來,“結果你利用我們,不僅借著舞團的名聲盈利,還想借此收購路氏!”
姐弟倆你一句我一句的討伐,迫使周辭聿后退了一步。
他沒想到,自己隱秘的計劃會被兩個看起來沒腦子的人戳穿。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路朝夕還敢回到萬宴身邊去嗎?
她只能依附他了。
“沒錯,我是有私心。”
周辭聿直接承認,強硬地拉著路朝夕上了直升機。
袁暢擔心他會對路朝夕做什么不好的事,所以機靈地竄了上去。
周辭聿瞥了他一眼,倒沒讓人把他趕下去。
直升機轟隆隆地緩緩起飛,噪音讓路朝夕的耳朵一時不適應。
下一秒,就有人給她戴上了耳機。
袁暢則是腿上被丟了一個耳機過來。
兩者的對待方式可謂明顯。
路朝夕可沒被周辭聿的溫柔態度迷惑,而是發現了事情的盲點,“剛才怎么不拿出來?”
“就是!”袁暢煽風點火,“分明是故意的,就想給朝夕姐你戴耳機,好體現他的體貼。”
男人,他最懂了。
兩人的對話通過嘴前的麥克風一字不漏傳到周辭聿的耳朵里。
想耍一波帥的男人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窘迫不已。
少爺脾氣的他瞪著袁暢威脅道:“再廢話把你扔下去!”
明明路朝夕先開的口,他不抓老鷹,偏偏盯著小雞撒氣。
慫貨!
袁暢奶狗長相做委屈臉有先天優勢,嘴一癟就楚楚可憐,“朝夕姐你看他啊!他要把我扔下去!”
路朝夕無聲嘆氣,拍他的頭安慰道:“你以為他是萬宴殺人不眨眼嗎?他沒那個膽子。”
有了免死金牌的袁暢挑釁地看著周辭聿。
周辭聿手握成拳,嘴抿成一條線。
媽的,她還真說對了。
“路朝夕,你是不是覺得我救你不是真心的?”
嘚瑟的袁暢:“廢話!”
周辭聿深呼吸,忍了,大少爺第一次忍男人。
他再度開口道:“我不信你恢復記憶之后就真的不愛萬宴了,所以我要斷絕你所有的退路,這樣你才沒機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