鰷飯桌上巧慧就跟秦時說了，她想給囡囡調到另一個班級去。
“這么勢力，不問青紅皂白，我又懟了她，怕她對囡囡區別對待。”
還沒等秦時說話，顧燎原說話了，“我去說，明天我去送囡囡，找園長。”
“爸，還有一件事，你人脈廣，你幫著問問，現在做小生意可以嗎？我和秦時商量了，想開家餃子店。”
巧慧就是在問執業證，不允許也開不起來。
“好，我幫著問問。”
顧燎原有很多戰友轉業從政了，問這點事應該不難。
一家人對巧慧的決定不驚訝，能花二百塊錢買配分，絕對不是買來自己包餃子用的。
下午，巧慧去接的囡囡。
“媽媽，小朋友都夸你長的好看。”
“是嗎？你同桌夸了沒？”
“我不知道，老師調座位了，衛兵不和我同桌了。”
“那老師呢？批評你沒有？”
“沒有，我同桌說，說老師瞪我了……”
巧慧不說話了，調班看樣子勢在必行了。
第二天是爺爺送囡囡去上學，爺爺還沒送過她呢，囡囡覺得很新鮮，拉著爺爺的手搖啊搖的。
園長每天早上都要在大門口迎接小朋友，看見顧燎原來了，立刻走上來握手，“首長，您來了？”
“是啊，我來送孫女。”
“在幾班啊？”
囡囡，“小二班。”
“園長，給囡囡調個班級吧。”
園長很疑惑，一般情況下是不允許調班的，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要是破壞了規矩，開了這個口子，后面有樣學樣怎么辦？
顧燎原就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調查，我不想說多了，這就是我們想調班的原因。”
園長聽罷，臉色變得很嚴肅，她微微頷首，眉頭緊鎖，目光在顧燎原與囡囡間流轉，進行著無聲的權衡。她轉身吩咐身旁的老師，“小張老師，麻煩你先把囡囡帶到教室，讓她和同學們玩一會兒。”
待囡囡被帶走后，園長轉過身，神色凝重地對顧燎原說：“首長，您的心情我能理解，規矩確實重要，但孩子的成長環境更是我們關注的重點。我會親自去了解昨天的情況，確保公平公正。如果真有不當之處，我們一定會妥善處理，包括考慮調班的可能性。請您放心，我們會給囡囡一個健康、快樂的成長環境。”
“從今天起，我會加強各班級的日常監管，特別是對孩子間的相處模式，以及老師的引導方式。調班之事，我會依據調查結果，做出最合理的決定，既維護園規的嚴肅性，也保障每位孩子的健康成長。”
園長逮住假大空理論就是一頓輸出。
顧燎原允許人家調查。
園長轉頭就把小二班的老師喊過來了。
“園長。”
“郭老師，昨天衛兵和囡囡是怎么起的矛盾？”
“其實也沒有什么大矛盾，男孩子調皮，就說了囡囡的媽媽丑，大人就當真了，這本來是孩子之間的口角，大人下場就不好了，我批評了幾句。”
“你是批評了幾句，還是拉偏架了？剛才囡囡她爺爺來送她，說的可和你一點也不一樣。”
“昨天是媽媽，今天是爺爺，這么點小事非要弄的人盡皆知嗎？”
園長看著郭老師，問道：“你知道囡囡的爸爸是誰嗎？爺爺是誰知道嗎？”
郭老師沒太在意，學生都是大院的學生，父母至少有一方是軍人，除了她老公那邊，她知道誰是大小王以外，其他人她都沒怎么關心。
“是誰啊？”這一次，郭老師有點小心翼翼了。
“囡囡的爸爸是顧秦時，她的爺爺是顧燎原顧師長。”
郭老師真想讓一切重來。
顧秦時倒是無所謂，和她老公互不隸屬，可顧燎原就不一樣了，那是她老公隔了好幾級的上級領導。
郭老師趕緊認了錯，表示她一定改進缺點，自己和衛兵一家挺熟，確實有一點偏向。
郭老師不承認錯誤還好，這一承認更證實了她處理事情有失公允。
“我已經決定了，給囡囡調班，他們也是這樣要求的。”
“園長……”
“去上課吧。”
郭老師在下課后還去找過顧燎原，小王告訴顧燎原的時候，他皺起了眉頭，“你說誰找我？”
“她說是幼兒園的老師，教囡囡的。”
“不見，讓她回去吧，好好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
郭老師懷著忐忑的心情告訴了自己老公，考慮著要不要去顧營長家里道歉。
“快老老實實的吧，你說你就是一個看孩子的，別哭別鬧就行了，整天閑的難受，去分個三六九等干什么？”
郭老師后悔的要死，“衛兵不是張營長的兒子嘛，這尋思對他好點，能對你有幫助嗎？”
“我什么時候指望一個女人了？”
……
休息天，秦時和巧慧一起進城看房子。
餃子店的選址大有講究。
現在商業還沒發展起來，沒有所謂的鬧市區，所以去市中心開不現實，沒有大的消費群體，房租還高。
學校附近巧慧也不考慮，人是多，但消費不高，巧慧開的是餃子店，不是去校門口擺攤的。
居民區也排除了，哪家不開伙，也極少有人在外面吃飯。
“咱們在汽車站附近看看吧。”秦時說。
“去火車站，這年頭能坐得起火車的，經濟上都不會差，能舍得在外面吃東西；坐火車的又是些長途客，下了車又累又餓，怎么能不想吃點熱乎的？”
“行，那就聽你的。”
火車站這邊除了有一家國營飯店，擺攤做生意的基本上沒有，要是順利的話，真有可能最早吃上螃蟹。
兩個人就在這附近看臨街，看好了再去問問人家出租不？
一個個的當他們是神經病了，這年頭敢做生意，真是好日子過夠了？
常年謹言慎行的，巧慧他們理解。
碰壁碰的多了，兩個人也不著急了，今天找不到還有明天，著什么急？
“秦時，你看這家怎么樣？”
單獨的三間房，略微破了點，門窗也有些壞了。
但勝在位置好，丁字路口，坐北朝南。
看來長時間沒有住的了，里面除了一張床，什么也沒有。
“那就問問。”
秦時敲響了鄰居的門，鄰居告訴他，房子已經幾年沒有人住了，主人去了東北，他娘和弟弟在后面住。
鄰居還指給他們看，門口有一棵杮子樹的那家。
開門的是一個老太太。
“你們找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