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州立下重誓，姜楨羽心里卻期盼著，有朝一日歷史真的能夠改寫。
兩人圍著大空間走了一圈，并沒有發現別的機關。
好似這個空間，是獨立開辟出來，那個小房間不過是附屬品。
姜楨羽推開木門，率先邁進小房間。
這里面被她規整過，珍寶也全都在木箱里，看起來整潔明亮。
蕭璟州邁出左腳，卻懸在半空中，怎么都落不到實處。
他吃驚地驚呼：“小羽。”
“嗯？”姜楨羽回過頭，卻看到他用盡全力，也無法踏過門檻的模樣，也跟著驚了一跳。
“怎么回事？”
蕭璟州收回左腳，看著姜楨羽的臉搖頭：“不知怎的就是過不去，是否需要主人同意？”
最先解鎖意念空間的人是她，說不定空間早就把她認定為主人。
姜楨羽點頭：“我試試。”
她不僅在心中默念，還用話口述一番，蕭璟州依舊進不去小房間。
姜楨羽回頭看了一眼，才重新對上蕭璟州的雙眸：“我也沒辦法了。”
蕭璟州寬慰道：“許是私人空間，不容外人踏入，也算好事一樁。”
驚現1000平的意念空間，兩人都為了此事而感到高興。
兩人出了空間，就想著如何利用。
這件事情太突然，兩人思來想去還是先空著，等真正用上再做打算。
……
止弋城外。
陳乾帶著一隊士兵在城下，等待打開城門入城。
城門大開。
他帶著隊伍入城，身后城門緩緩關上。
一道柵欄擋在隊伍前面，齊厚帶著一幫人，將陳乾團團圍住。
“下馬！”
陳乾不明所以，低聲咒罵：“你發什么瘋？快閃開，我有要事稟報將軍。”
齊厚寸步不讓，梗著脖子喊：“快下馬。”
陳乾無可奈何，只能帶著隊伍下馬。
緊接著，幾個士兵背著噴霧器，在剛入城的士兵身上噴消毒水。
陳乾這才明白過來，齊厚這是帶人給他們消毒，防止帶傳說中的病菌入城。
他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好些日子不能洗澡，都腌入味了，再加上消毒水的味道。
狗都嫌！
陳乾道：“快別攔著我了，我有要事稟報殿下！”
陳乾還不知道蕭璟州不在城內，他時刻謹記著殿下的吩咐，急忙趕回來稟報消息。
齊厚：“其余將士隔離七日，你跟我來。”
陳乾被帶到將軍府旁邊的小院。
顧鎮北和楊進兩人，正坐在廳堂內等候。
陳乾向兩人行禮，不解道：“殿下呢？”
在路上的時候，齊厚怕旁人聽見，一直也沒敢跟陳乾說實話。
現在房間里都是知情人，他手舞足蹈地描繪近日發生的事情。
“殿下去神界？”
“侍奉神明……還能回來嗎？”
破了童子身，恐怕就要留在神界了吧？
陳乾搖了搖腦袋，把不著調的想法，全部甩出腦后。
顧鎮北也沒有隱瞞，呼喚顧一寧從里屋出來。
陳乾已然知曉木缽的神奇，看向帶著口罩的顧一寧，正色道：
“殿下，原封的兵力情況，比止弋城更差。
干旱多時，缺衣斷糧，草根、白土果腹。
前些日子驟然變冷，不少百姓都凍死了。
年輕力壯的人都逃荒去了，只剩下年邁的老人，還有不肯離開的守備軍。”
陳乾帶著隊伍去原封，還沒等到他們入城，車上的東西就被搶空。
要不是他足夠機警，瞧著苗頭不對，立馬帶著人逃跑。
恐怕他身下的戰馬，都要成為餓急眼的百姓口中食。
陳乾低聲道：“我也不怪他們，餓急眼了別說吃一匹馬，就連人……”
止弋城也發生過易子而食的事。
那是何等慘況！
陳乾的話讓在場的眾人，都沉默起來。
身處21世紀的蕭璟州和姜楨羽，聽到這樣的消息，也不禁喉頭一梗。
好半晌，蕭璟州才道：“如今原封還剩多少百姓？守備軍又有幾何？”
“沈正將軍是否還活著？”
陳乾：“城內百姓還剩下5萬人，城外的情況太混亂，末將也不知情。
守備軍不過3萬人。
沈將軍還活著，末將見到他時瘦骨嶙峋。
還剩下一車糧食和水，讓人偷偷運入他府上，應當還能頂一陣子。”
顧鎮北嘆了一口氣：“恐怕未必，沈正愛兵如子，絕不會吃獨食。
換言說，原封的兵哪怕是叛國，也不會舍棄他沈正。
若非如此，當初陛下也不會想著，讓萬寧公主和親北涼，去挫沈正的銳氣了。”
陳乾的臉色一僵：“那我留下那些糧食，若是被分給士兵，活著拿出去給百姓。
“沈將軍還有活路嗎？”
蕭璟州沉聲道：“他會想盡辦法活下去。”
“原封十萬兵馬只剩下三萬，沈正也沒有放棄過原封，可見他的恒心。”
“原封只剩三萬兵力，不能再借。
如今局勢動蕩，原封若是受不住，北涼和赤北就會趁機劍指京師，止弋城就算保住也是徒勞。”
蕭璟州繼續道：“命錢無憂統籌余糧，分撥一些糧食，給原封應急。
冬衣和木炭也準備一些過去。
度過寒冬再說。”
顧鎮北剛想應下，陳乾就遲疑道：“殿下，末將還有一事稟報。”
“說。”
陳乾看了眼中人，難得露出愁色。
他像是做錯事一般，說起話來都溫聲溫氣。
“原封的百姓得知止弋城有糧，能動彈的百姓都涌了過來。
估摸著要不了兩日，就要到止弋城下了。”
楊進騰的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陳乾身邊，恨不得把他的腦瓜子掰開，看一下里面裝的是不是漿糊。
他指著陳乾道：“你個傻子，止弋城什么情況？
硬仗在即，你領著原封的百姓入城？
若是碰上一場瘟疫，這仗就不用打了，直接投降好了。”
陳乾也委屈：“我這不是想著咱們有神明，地里也種了不少東西，眼看著就要豐收了，總能救一救。
實在不行，讓他們喝口水，也不至于渴死。”
楊進也不是不想救人。
送糧、送水、送衣都能安排，唯獨是安排百姓入城，他不敢這么做。
太子殿下被廢的消息，有他坐鎮止弋城尚可隱瞞，要是摻了原封的百姓，這個代價實在太大了。
恐怕止弋城的士兵，要被按上造反的名頭。
他瞪了一眼陳乾：‘都怪這個榆木腦袋，長了個軟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