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管事!”
二十名武師應(yīng)聲而出,皆手拿長劍,步履輕盈。
他們一出來,便立即按照各自的方位站定。
盡管不動,仍給人一種淵渟岳峙的感覺,氣勢不凡。
站位呈弧形,像極了一輪弦月。
武師們不僅不動,雙眼也緊盯劍尖,眨也不眨一下。
整個人宛如雕塑一般。
他們的劍尖,有的上指,有的下指,有的斜指,就是不指葉誠。
非常古怪。
武師們出來之后,陳渡一整衣衫,抽出佩劍,躍入陣中。
弦月劍陣乃是武盟傳承多年的劍陣,也是群戰(zhàn)大殺器。
一般情況下,只在對付強敵時使用。
組成人數(shù)不限,可以是兩三個,也可以是兩三百,人數(shù)越多威力越大。
陳渡讓二十人出來,實在很看得起葉誠。
不然的話,對付一名小小武師,何須弦月劍陣?
就算用,頂多五人足矣。
陳渡是整個陣法的核心,也是陣眼,一切進(jìn)攻或是防御,皆由他指揮。
理論上說,只要搞定陳渡,陣法自解,陳渡的站位也比所有人靠前。
然而陳渡集整個陣法的威力于一身,他是那么好殺的么?
之所以站這么近,無非就是引誘敵人過來攻擊。
敵人一旦攻過來,劍陣便如一臺精密的機器,殺招滾滾而來。
“弦月劍陣?好像很了不起的樣子!”
這還是葉誠第一次碰到陣法,摸摸下巴,暫時沒什么行動。
穩(wěn)健起見,還是暫時觀望吧。
“葉誠,剛才不是很狂嗎,過來闖陣!”
陳渡劍指葉誠,氣勢如虹。
“為什么過去,有本事你過來。”
葉誠嘴上不饒人。
“哼,過去便過去!”
陳渡往前走。
剛才一直沒動過的武師們,忽然動起來了。
不僅動,還動得非常快。
唰唰唰——
奔跑、跳躍、疾行、低位、高位…人影綽綽,明明只有二十個人,硬是給人一種上百人同時行動的錯覺。
劍光浮動,劍風(fēng)嚯嚯,變化莫測。
葉誠想要看清楚,卻是辦不到,眼花繚亂。
“弦月劍陣,果然名不虛傳!今日有幸一見,足慰平生!”
霍興微微嘆息。
武盟就是不一樣。
自己這個城主,在武盟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他在考慮,要不要等殺完葉誠之后,再送一批禮物給陳渡,讓他幫忙搞個管事當(dāng)當(dāng)?
又或是,讓好兒霍俊提前加入武盟?
錢財身外物,有實力之后,還怕沒錢?
嗖——
一名武師突然跳出,長劍直指葉誠。
還沒等葉誠反擊,他又突然“嗤”的一聲譏笑,倒轉(zhuǎn)腳步,跳回到劍陣之中。
整個過程,如蜻蜓點水般,快捷輕靈。
嗖嗖嗖——
這人剛回去,又有另外三人從不同角度殺來。
然后跟第一人一樣,未經(jīng)接觸,便跳回到劍陣之中。
陸續(xù)有人跳出來又跳回去,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無數(shù)蝴蝶來回飛舞,煞是好看。
他們的速度奇快,而且倏來倏去,方位奇特,很難捉摸。
最討人厭的是,他們每過來一次,都要嘲笑一聲,仿佛葉誠是個小丑。
一來二去之下,葉誠火大。
只覺得眼前有一群蒼蠅,飛來飛去,嗡嗡嗡的,怎么都趕不走。
“我讓你嗤嗤笑!”
算準(zhǔn)方向,一拳轟向飛過來的武師。
“你打不中!”
飛馳中的武師使出一個千斤墜,硬生生停下身形。
緊接著,與他一起飛奔的五人,速度突然飆升一個層次,五把長劍同時閃電遞出,刺向葉誠的不同要害。
等這個機會很久了!
“他們一直在引誘我出手!”
葉誠立即意識到這點,微愕之后,忽然嘴角勾起,不怒反喜。
太好了!
就怕你們不來。
此時五把長劍已殺到身前,最近的一把,劍尖距離他的右肋只有三公分。
而最遠(yuǎn)的一把,也不過五公分罷了,轉(zhuǎn)瞬即至。
速度太快,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
“呵呵!葉誠,也就這樣吧!”
陳渡等人見葉誠一動不動,嚇傻了一般。
心里冷笑不止,認(rèn)為贏定了。
弦月劍陣一出,直接把這小子打懵,始終是沒見過大世面的高中生啊。
個人能力無疑是出色的,但是知識面太窄,缺乏歷練。
這是武者大忌!
在所有人的密切注視下,第一把劍終于刺在葉誠身上。
而葉誠由始至終,都沒移動過。
“穩(wěn)了!”
眾人心花怒放,完全想不到竟然會這么順利。
都開始準(zhǔn)備跳起來慶祝了。
畢竟誰被武師懟一劍右肋,都難免身受重傷的。
除非這個不是人,是怪物!
最歡喜的要數(shù)那位刺劍的武者,眉毛幾乎飛起出額頭。
因為事前霍興曾許下重諾,誰拿下葉誠的第一滴血,重重有賞!
滋潤啊!
鏗!!
忽然間,武者發(fā)現(xiàn)刺中一件硬物,怎么刺都刺不下去,長劍都被壓彎。
鏗鏗鏗鏗!
另外四人也遇到同樣問題。
“葉誠穿了護甲?”
他們心中涌出一個疑問。
肯定是!
不然為什么一動不動,他又不是傻子!
現(xiàn)在問題來了,他穿上護甲讓我們攻擊,目的是什么?
反引誘我們?
意識到這點的五人,同時瞳孔猛縮,心往下沉。
而當(dāng)他們看向葉誠中劍的地方,又驚得幾乎合不攏嘴。
一層淡淡的氣血縈繞在這五個地方,蕩起淺淺的波浪紋。
立即意識到,這哪是護甲!
而是一種極其高深的武技,以氣血為基礎(chǔ),構(gòu)建出一層牢不可破的氣血鎧甲!
五名武者嚇屎了。
要知道他們的長劍都是千鍛級別的,基本上可破開任何一名體質(zhì)系武師的防御。
除非這名武師學(xué)過高級或以上的防御武技,并且修煉至大成熟練度。
否則都避免不到。
在華夏,高級武技是有,但是要修煉至大成熟練度,實在太難了。
需要用時間和苦功去磨,學(xué)成的基本都是糟老頭子,極個別天驕除外。
而且葉誠這高高瘦瘦的樣子,看著也不像體質(zhì)系強者啊。
他們哪里知道,葉誠用的是無上級鎮(zhèn)岳金身訣,還是極意熟練度。
別說他們武師拿著千鍛兵器,哪怕宗師拿著千鍛兵器,也未必砍得進(jìn)來。
糟老頭子的高級武技?
在鎮(zhèn)岳金身訣面前就是屎!
“哈,給老子撓癢癢呢。”
葉誠哈哈大笑,閃電伸出左手掐住第一名武師的咽喉。
右手玄天重劍橫掃,把另外四人拍成血霧。
“怎么會這樣?!”
本來勝券在握的陳渡,頭皮炸裂。
不過最為陣眼,他的反應(yīng)也是極快,大喝一聲:“快救人!”
十道人影飛出。
五人在前主攻,五人稍微落后。
攻勢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