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棠都被他給氣笑了。
“我不想要你怎么樣?我也從來沒有要求過你低聲下氣!”她覺得荒謬至極,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我想要的就是你不要再聯系我,不要再來打攪我的生活!”
她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也不用這么委屈你自己非要對我低聲下氣,”司棠冷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諷刺,眼底一片冰涼,“而且,顧總你所認為的低聲下氣,在我看來仍然是高高在上。”
她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偽裝,懟完他就掛斷了電話,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嘟的聲音,顧煜白氣得咬牙切齒。
這女人又掛我的電話!他甚至都來不及跟她說自己昨天喝多了的事!
怒火在他胸腔里翻滾,幾乎要將他吞噬。
現在的司棠還真就跟一個炸藥包一樣,一言不合就爆炸。
偏偏顧煜白對她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畢竟她軟硬不吃,平等地討厭顧煜白和他身邊的每一個人。
強壓下躁動的情緒,顧煜白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宿醉的頭痛加上司棠的刺激,讓他感覺更加難受。
他狠狠地捏了捏眉心,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就這么算了。
顧煜白向來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他換上衣服,拿起車鑰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門。
他要見到司棠,他要當面問清楚,她到底想要怎么樣!
司棠掛了電話之后,心情簡直比顧煜白還要糟糕。
這男人怎么陰魂不散?還跟聽不懂人話一樣,到底要她說幾次,他才能聽得進去?
想到顧煜白的性格,司棠的動作也加快了。
她擔心自己出門晚了,又要被顧煜白給堵在小區門口,所以立刻換好衣服,穿上鞋就著急忙慌的出門打車去了商場。
明天是奶奶七十八歲的壽宴,來的都是家里人,也就是會來一些親朋好友,人不會太多。
司棠也不打算買太過正式的晚宴禮服,就準備買一套端莊大氣的衣服,裙子還是褲裝倒是無所謂,主要還是得展現對老人家的重視。
她可不希望自己去了老宅之后被那些無聊的親戚在穿著上挑毛病。
只是司棠逛了好幾家店都沒有遇見滿意的。
這些禮服要么太過正式,要么就是過于時髦,要么就是款式不太適合在老人家的壽宴上穿著。
“有沒有更加端莊一些的?”
SA一臉的抱歉:“不好意思女士,本品牌這一季主打這個風格。”
司棠微微蹙眉,精致的妝容因為這抹煩躁而顯得有些凌厲:“行吧,我去別家看看,麻煩了。”
正當司棠想著再換一家店的時候,剛出門就看見顧煜白雙手插兜的站在門口。
他的身形頎長,穿著一身高級定制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整個人氣質沉穩內斂,即使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也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
司棠的臉立刻就黑了,她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沒有壓抑住心底的怒火,直接罵了出來。
“你變態啊,怎么跟個跟蹤狂一樣?”
顧煜白看著她,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說是湊巧,你信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玩味。
這當然不是湊巧。
因為顧煜白太了解司棠了。
司棠剛從國外回來,也沒多長時間,也沒有參加過什么相對正式的宴會。
而以司棠的性格,她奶奶過生日肯定不會隨便穿一套衣服就去參加,所以肯定會趁著今天來選購禮服。
而錦城最有名的奢侈品商場就是這一棟,所以他只要在這里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不出他所料,他果然等到了這只兔子。
顧煜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司棠聽了顧煜白的話,也只是冷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里充滿了譏誚:“顧煜白,你也不是會沒事兒來逛奢侈品商場的人,除非也是陪人來的。”
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故意左右看了看,“所以蘇月瑾在哪里?她一個大明星這么閑的嗎?而且你好像剛給她做了公關沒多久,這樣被拍到了鬧出緋聞,怕是有些不好看吧。”
她語氣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顧煜白是真的很反感她隨時隨地提起蘇月瑾。
他捏了捏眉心,“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能不能不要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