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陸斯銘的聲音,司棠有些意外,眉頭也不由得微微皺起,“陸先生?有什么事嗎?”
“今天去顧家主宅了,蘇小姐親自下廚做了一頓飯,邀請我一起。”陸斯銘狀似隨意地說著。
他故意沒有明說,卻暗示了蘇月瑾和顧煜白關系親密。
司棠的語氣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哦,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不想和顧煜白或者蘇月瑾有任何瓜葛。
“沒什么特別的意思,就是隨便聊聊。”陸斯銘笑了笑,“不過,我在顧家看到了舟舟,才知道你居然有個這么大的兒子。”
司棠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是,我的兒子。”
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但我已經放棄了他的撫養權。”
“顧煜白當初也說了,不許我探視他。”
“這個孩子以后也跟我沒有一點關系。”
司棠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她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會再回頭。
陸斯銘從司棠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決絕,心里暗暗驚訝。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還要堅強。
他原本想用顧舟舟的事情來刺激司棠,讓她對顧煜白產生一些情緒波動。
看來,他的計劃落空了。
“這孩子確實挺可愛的。”陸斯銘語氣隨意,仿佛只是在閑聊,“不過,好像跟蘇小姐更親近一些。”
司棠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尖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依舊平靜,“我知道。”
“所以,陸先生今天是故意來戳我傷口的嗎?”一絲嘲諷從她平靜的語氣中透出。
陸斯銘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一絲玩味。
“當然不是。”他否認得很快,“我只是覺得,顧煜白和蘇小姐……太過分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義憤填膺,“司小姐當年肯定被欺負得很慘。”
司棠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涌上心頭。
她閉了閉眼,將那股酸澀壓了下去。
再睜開眼時,她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不也欺負我嗎?”她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們就是一丘之貉。”
陸斯銘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沉默片刻,他才重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
“所以我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現在想要賠禮道歉。所以,明天想要請司小姐吃個飯。”
司棠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用了,我不想跟顧煜白有任何關聯。所以,也不想跟顧煜白的朋友有接觸。”
她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
“顧煜白是顧煜白,我是我。”陸斯銘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司總監,希望你可以把我們分開,不要混為一談。”
司棠冷笑一聲,沒說話。
她才不會把他們混為一談。
“之前的事情,我確實太過冒犯,在這里,我誠心誠意地向你道歉。”陸斯銘的語氣真誠,似乎真的在反省。
司棠依舊不為所動。
“陸先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好。”她語氣冷淡,“以后工作上可以多多合作。”
“至于吃飯,就沒必要了。”司棠再次拒絕。
陸斯銘頓了頓,立刻換了個說法。
“其實,我今天打電話,也是想跟司總監談合作的事情。”他語氣變得正式起來,“就是之前你在咖啡廳看到的,我在跟導演談事……剛好我們聊的是一個不錯的群像劇本,我覺得,可以跟耀星達成更深層次的合作。”
聽到這里,司棠終于來了興趣。
她挑了挑眉,“哦?說說看?群像劇?什么類型的?電影還是電視劇?”
“電話里說不清楚,不如我們明天見面詳談?”陸斯銘趁熱打鐵。
司棠想了想,答應了,“可以,時間地點你定。”
工作還是最重要的,既然陸斯銘送上這個機會,她要是拋出去了,豈不是對不起人民幣?
“明天去曼緹絲怎么樣?”陸斯銘想了想,“司總監平時這么忙,不如就約在下午六點半?那個時候司總監應該下班了吧?”
“可以。”司棠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那就這么說定了。”陸斯銘語氣輕松,“那明天曼緹絲見。”
既然達成了目的,那就不要過多糾纏,不然只會惹人厭煩。
“明天見。”司棠說完,掛斷了電話。
她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跟陸斯銘的這通電話,讓她感覺有些疲憊。
雖然她表面上波瀾不驚,但內心深處,還是被陸斯銘的話觸動到了。
尤其是他提到顧舟舟的時候。
司棠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煩亂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告訴自己,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她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不能再被過去的事情所困擾。
想到這里,司棠睜開眼睛,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繼續工作。
只有讓自己忙碌起來,才能不去想那些讓她心煩意亂的事情。
陸斯銘掛斷電話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知道,司棠對合作的事情感興趣,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至于道歉什么的,不過只是一個契機罷了,歉是要道的,但是陸斯銘的真正的目的卻不只于此。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接近司棠,了解她更多的事情。
只有進入了司棠的生活,他才能有真正跟司棠接觸的機會。
那是摒棄了他作為顧煜白的朋友、蘇月瑾的學長,而只是以陸斯銘的身份跟司棠接觸交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