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沈傾漓果真被秦仙仙拒之門外。
她美曰其名是為了他好,實際是這廝真的危險,她覺得自己容易被他蠱惑,所以干脆不見他了。
近日天氣又開始降溫了,院中的書案又被搬進了房里,秦仙仙坐在書案前看著沈傾漓這幾日托人送來的話本。
他那日說懂了懂了,然后轉(zhuǎn)頭就給她送來了一堆京中最時興的話本,各種類型的都有。
秦仙仙其他都能看得進去,偏偏是這些關(guān)于女性閨閣、婚姻的,她一看一個氣。
“這些女性這么逆來順受,誰編的這些鬼東西!”秦仙仙翻了個白眼,把話本子合上推到一邊。
還不如讓她來寫呢!
“二姑娘,陸姑娘的馬車已經(jīng)到門外了。”綠綺進來通報。
“哦!來了。”秦仙仙趕緊起身出門。
差點忘了,今天答應(yīng)了陸荷要陪她去布莊看布匹,做衣裳來著。
“仙仙今日看起來怎么有些憔悴?昨晚沒睡好么?”
秦仙仙一上馬車,陸荷就看出了她似乎沒有以往那么有精神。
秦仙仙皺了皺鼻子,訕笑一聲。
她豈止是昨日沒睡好,她是最近都沒睡好。
“這幾日得了些新話本,熬夜看話本來著。”
說起來真是笑話,現(xiàn)代熬夜看小說,穿書了還在熬夜看話本,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真的猝死……
“仙仙也愛看這些?”
也?關(guān)鍵詞觸發(fā)。
秦仙仙正了正色道:“陸姐姐也看么?”
“偶爾看看,打發(fā)打發(fā)時間。”陸荷頓了一下,似是想起什么:“對了,我家的書肆就在布莊附近,近日還上了一些新的話本,仙仙要不要去看看?”
新的話本?估計沈傾漓都送得七七八八了,不過,去看看舊的,似乎也不錯。
“好啊!”
到了布莊,各種顏色的布匹琳瑯滿目。
之前去府上給秦仙仙量過尺寸的馬掌柜走了上來,叫伙計拿出了幾匹布一一擺在桌面上。
“陸姑娘,貴夫人提前選好的布匹都在這里了,您慢慢瞧,待選好了我再給您量一量尺寸。”
“好!”陸荷淡淡道,回頭間嘴角又彎了彎:“仙仙來,挑挑哪個款式你喜歡!”
在一邊閑逛著的秦仙仙聽到召喚,屁顛屁顛地走了過來:“陸姐姐不應(yīng)該挑自己喜歡的么?”
“我是想給你也做一身,仔細想想,咱們認識這么久,我還沒送過你什么呢!”
秦仙仙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這女主以前也沒送過人家什么……
“這是陸姐姐你母親訂的布匹,好像不太好吧!”
“無礙,我已經(jīng)跟她說過了,她還很開心呢。”陸荷莞爾一笑。
秦仙仙這才隱約想起。
這陸荷性子冷淡,不喜交際,貼心的朋友向來不多,好像就只有女主一個。
“好!那我就不跟姐姐客氣了,要不我們共同選出一匹,做兩身差不多的!”
“好啊!”陸荷一口便應(yīng)下了。
兩人開始仔細挑選起來。
“這布莊好大啊!布匹的花色也多,這老板一定是個做大生意的!”秦仙仙抬頭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光看這雕花鏤空的黃花梨架子,就知道僅僅是裝修上,就花了大價錢。
“是啊!這是柳家的產(chǎn)業(yè),幾乎大半個京都的布莊都是他們家的!”
秦仙仙蹙了蹙眉!柳家?該不會是柳君安他們家的吧!
“不學(xué)無術(shù),好吃懶做!”
門口突然響起一道罵聲,緊接著一個男人似是被后面的人踹了一腳,然后踉踉蹌蹌地從外面撲到柜臺前。
“哎呦!兄長你輕點!”趴在柜臺上的人齜牙咧嘴地捂著自己的屁股。
這動靜吸引了一旁秦仙仙和陸荷的注意,兩人定睛一看,紛紛凝眉!
怎么是他?
秦仙仙趕緊往陸荷身后躲了躲,差點把這人給忘了,上次在食坊回去后,她把情況復(fù)盤了一遍。
為什么陸荷和柳君安沒有一見鐘情,想來是因為這個時候的柳君安還是個實實在在的紈绔子弟,陸荷壓根看不上眼。
書中結(jié)局他們看對眼的時候,柳君安早已經(jīng)是功成名就了,性格也隨之沉穩(wěn)了下來。
自己真的造孽啊,居然提前拆散了一對鴛鴦,不知道以后有沒有什么方法可以補救!
“今日,你就給我呆在這,好好跟馬掌柜學(xué)學(xué)行商之道,我沒回來之前,你要是敢從這個門口出去,我就打斷你的腿!”門外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留下這樣一句恨鐵不成鋼的話后,甩手就走了。
“二少東家!”馬掌柜諂笑著從柜臺后面出來。
柜臺前長相清秀的男子挺了挺腰,瞥了她一眼。
“去給爺泡壺茶來!”
“是是是,馬上就去。”馬掌柜給伙計使了個眼色。
柳君安抬頭環(huán)繞了一下四周,最后視線落在了那一張有些臉熟的臉上,她的身后依舊躲著一個女子。
柳君安“嘖”了一聲,似有不悅,眼神在她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陸荷與柳君安視線交接了一下。
怎么又遇到這個登徒子了。陸荷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仙仙,要不我們先去書肆吧!”
“好。”秦仙仙也不想看見他。
兩人開始往門外走,柳君安一個箭步上前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又是你們。”
“怎么,上次巴掌還沒挨夠?”陸荷抬眸看了他一眼,冷聲道。
柳君安窩了一肚子氣,還怕找不著她們呢,沒想到如今她們自己送上門來。
他的嘴巴噼里啪啦地一頓輸出:
“你們還好意思說?上次的賬咱們還沒算清呢!我不過就問你們要個帕子,又沒有其他非分之舉,挨了兩巴掌也算扯平了吧?你們居然還特意找人在巷子里面堵我,把我打得半月下不來床,是不是過分了些?”
陸荷和秦仙仙聽聞愣了一下,隨后兩人對視了一眼。
陸荷:你找人打的?
秦仙仙:你找人打的?
雙方都否認地搖了搖頭。
秦仙仙把頭探出來,鄙夷地掃了他一眼:“少冤枉我們,肯定是你仇家太多了。”
“不是你們嗎?”柳君安蹙眉不解。“那他們?yōu)楹慰诳诼暵曊f如果下次還騷擾他們姑娘,就把腿給我打折了?”
他明明也只騷擾過她們而已……
甚至,都沒騷擾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