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仙此話說得不合時宜,我聽起來,更像是你在跟我調情。”
“……”
再次一拳打在棉花上。
“若不回答,今日這馬車,你可能會下不去。”他細聲道,又低頭打算湊過來。
秦仙仙雙手用力推了推他。
“這是想好怎么回答了?”他低聲笑著。
秦仙仙咬了咬唇,垂眸默不作聲,心底卻漸漸開始失防。
她看著眼前這個人,又想起昨夜的事,突然低頭嘟囔了一句:“昨夜給你機會親,你又不親,今日又要胡作非為……”
沈傾漓聞言眸光一亮。
這話的意思……
他刻意低下頭去想要看清她此時臉上的表情,一定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唇角是笑意藏也藏不住:“昨夜想親來著,但是怕嚇到你。”
“今日倒是不怕了?”她抿了抿已經有些微腫的雙唇,一張臉漲得通紅,似是在問他又似是在自言自語。
“今日被你氣著了,你都沒有主動來找過我,卻主動去找他。”他用食指勾起她后背的一縷墨發,指尖打著圈圈。
她不知道要怎樣跟他解釋傅予衡情況,只得沉默。
“明日,主動來找我,好么?”他提出請求。
“我明日,早答應了陸姐姐,要去她府里參加冬日宴。”她低聲答道。
“那結束后,我去接你,我們——”他頓了一下“去映月樓,看黃昏。”
“再說吧,還不知道幾時才結束呢。”
“嗯。”他看著她一張一合的紅唇,心不在焉地就答應了。“多晚,我都會等你。”
馬車到了秦府,還沒等沈傾漓反應過來送她下去,她就一溜煙跑了。
馬車上的人掀起窗簾,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落荒而逃的身影。
秦仙仙一路狂奔回自己的院子,剛進房中,就看到了一個長木匣子擺放在桌面上。
有些眼熟,像是剛剛那店里的。
她上前把木匣子打開,果然,正是那支象牙鳳雕毛筆。
她看了看早已從傅府回來,正在整理書案的綠綺。
“這東西哪來的?”
綠綺抬起頭來悠悠道:“哦!二姑娘,這個是剛剛硯安堂的掌柜讓人快馬送過來的。”綠綺頓了頓,聲量提了一下:“對了!掌柜還給您稍了一張紙條。”
綠綺說完,走過來從腰間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她。
秦仙仙慢慢把紙條展開,上面寫著一句話:
「只有上等的筆才能配得上你寫的故事。」
是他的字。
秦仙仙心里咯噔一下,咬了咬唇,眸中閃過一點星光。
她摳摳搜搜的給他花了二十兩,他卻大手一揮,不僅貼了銀子,還把最好的給她送來了。
一路上不僅沒有向她邀功,甚至連提都沒有提一句。
她倒是也想避開他啊,但他一點機會都不給她,就這樣硬生生闖了進來。
————
洛平書院每年冬至前一日,院長陸沉都會宴請院中的夫子和學子去府中做客,而今年也不例外。
秦仙仙雖不是洛平書院的學子,但也受到了陸荷的邀請。
今日來活了,可得仔細著才行。
秦仙仙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隨著門外侍從的指引,去了內院找陸荷。
陸荷看到她眼睛一亮,對她招了招手:“仙仙快來。”
“陸姐姐。”秦仙仙笑盈盈地走過去挽上她的胳膊。
“宴席快開始了,仙仙快隨我去前廳吧!”陸荷如今已經習慣了她的親近,兩人挽著手,從院里出去,走在連廊上。
才行了沒多遠,便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連廊中央背對著她們。
聽到有腳步聲靠近,那人才轉過頭來,隨之眼眸微微一亮,臉上的表情瞬間靈動起來。
“荷兒。”
陸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宋公子。”
兩人之間的態度一對比,在秦仙仙看來那叫一個天差地別。
宋雙州對陸荷的生分倒是毫不在意,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陸荷,自然而然地就忽略了她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人。
“許久未入內院,沒成想在院中迷了路,荷兒可否引我去前廳?”
秦仙仙撇了撇嘴角。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明明就是故意在這候著的,還說迷路!
“宋公子請隨我來。”陸荷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挽著秦仙仙先一步走在前頭。
宋雙州一路上都在沒話找話,陸荷偶爾應付一兩句,但更多是懶得搭理他。
秦仙仙不尷不尬地跟在旁邊,保持著職業微笑。這種劇情,她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洛平書院學子眾多,前院和前廳都設了席面,屏風把男席和女席分隔兩邊,陸荷帶著秦仙仙入座前廳女席,宋雙州入座前廳男席。
秦仙仙環顧了一下四周,開始在席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這時,廳外恰好有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傅予衡身著一身月色長袍,玉冠束發,面如傅粉。往那一站,顯得超塵脫俗。
周圍漸漸開始傳來女學子的竊竊私語,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秦仙仙的耳中。
“傅公子今日依舊是光彩照人。”
“雖中了解元,卻仍然不矜不伐,真是難得。”
“他還尚未娶妻呢,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能有如此好福氣。”
……
果然優秀的人不論嫡庶,在哪里都引人注目。秦仙仙只看了他一眼,便把目光落在他旁邊的傅予嫣身上。
秦仙仙雙眸一瞇,唇角彎了彎。
按原書劇情,傅予嫣今日要給她下藥了,不過幸好,她有備而來。
秦仙仙端起酒壺,食指摩挲了一下壺口,隨后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今日這酒,得謹慎點喝哦。
傅予嫣入了女席,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四周,然后款款來到秦仙仙旁邊的桌子坐下。
“秦姐姐,我們又見面了。”傅予嫣對她莞爾一笑。
“嗯。”秦仙仙自顧自地吃著桌上的糕點,漫不經心地撇了她一眼。“坐吧,妹妹。”
傅予嫣的笑意差點沒忍住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