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藏玄機啊!
那兩人對著他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后沈傾漓便帶著她入了門內(nèi)。三人才剛踏進去,墻又開始挪動起來,不一會便合上了。
秦仙仙正準備感嘆這機關(guān)如此巧妙,還能自動感知的時候,余光便瞄到了旁邊坐著一個人,手里似乎握著機關(guān)的拉環(huán)……
哦!原來是有人在里面操控的。
秦仙仙覺得自己蠢極了,她怎么會認為這里會有自動感應(yīng)這么高科技的東西……
門內(nèi)是一道長長的石階,一直延伸到下面,一眼望去,看不到頭。
沈傾漓帶著她,一步一步從臺階上走了下去。
走了二十來步,確定四周沒人時,秦仙仙才小聲問道:“這鬼市居然建在地底下?”
“每個地方的鬼市所建的地方都不相同,有的在地下,有的在鬧市,有的在深山……但無一例外,都建在當(dāng)?shù)氐年庩柦唤缣帯!鄙騼A漓耐心解釋道。
“你怎么懂這么多?”
“許是為了讓你佩服我。”
“……”
這人真的越來越貧嘴,哪里還有以前那副君子模樣。秦仙仙突然對他以前的裝模作樣開始心生懷念。
三人很快順著樓梯來到了最底下,眼前的場景,讓秦仙仙大開眼界。
雖在地下,但這里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一點都不亞于白日的集市。只是,那些人的裝扮都不盡相同,有許多都是她平日里未曾見到過的。
“這里既不受官差管束,亦不遵朝廷律例,萬事都要小心。”沈傾漓小聲叮囑她道。
“哦,知道了,我會緊緊跟著你的。”
沈傾漓看了看她攥緊自己的雙手,心中暗笑。
他已經(jīng)看出來了,確實跟得很緊。
“楚越,我們分頭去找。”
“是,公子。”楚越說完往另外一個方向走了。
秦仙仙初入這里,覺得新奇又有些害怕,一路上都緊緊貼著他。
“秦公子,你真不該換這身衣服。”
他們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模樣,吸引了不少路人怪異的目光,沈傾漓很想不在意,但那些目光實在是太過于肆意妄為了。讓他覺得他們就像是一對籠中鳥,任人觀賞。
秦仙仙聞言面具下的唇角高高揚起。
怎么他一旦要臉的時候,她就特別想不要臉地逗他呢?
她挽緊他的手臂,把臉貼上去蹭了蹭:“沈公子,此言差矣,正是因為我換了這身衣服,才能光明正大挽著你不是?若是著女裝,別人就該以為我是什么不正經(jīng)的女子了。”
“……”她覺得她自己現(xiàn)在就很正經(jīng)了?
“況且戴著面具呢,怕什么。”她補充道。
沈傾漓無聲笑著,側(cè)頭看了看這個靠在他身側(cè)的人,余光恰好看到旁邊有一家賣兵器的小鋪子,他把手從她手中抽離,轉(zhuǎn)而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帶了過去。
秦仙仙站在鋪子里面皺了皺鼻子。
不是找藥么?來這干嘛?
“二位客官想找些什么?”同樣戴著面具的鋪子老板笑問。
沈傾漓掃了一眼旁邊掛滿了匕首的白墻,最后把視線定在正中央。
匕首柄由青玉所制,上嵌金線為緣,內(nèi)鑲紅、綠寶石,呈花卉形狀,鞘上金絲纏繞成菱紋,菱格中間亦點綴著寶石。
鋪子老板眼尖,察覺到他的視線所在,轉(zhuǎn)頭便把那匕首取了下來,雙手遞到他面前。
“公子好眼力,這匕首論做工乃是個中翹楚。”
秦仙仙看著他手中的匕首,眼睛頓時瞪得老大,然后暗暗吸了一口涼氣,仿佛她看到的不是匕首,而是一堆的錢。
這鬼東西一看就好貴。
沈傾漓把匕首接過,把鞘輕輕拔開。
一道冷冽的白光瞬間晃得秦仙仙有些失神,她看著這刀鋒,腦中只想到四個字——削鐵如泥。
“喜歡嗎?”他把鞘合上,遞給她。
面具下,秦仙仙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遲遲不敢伸手去接。
“你,你要買給我嗎?”
“給你防身用。”
“這看著就好貴,要是我不小心弄丟了,我會心痛死的。”她直言道。
“沒事,丟了再買別的。”他笑道。
秦仙仙抬頭看他,暗暗咬了咬唇。
難道這就是榜上大款的感覺嗎?
“我不要,上次你買的毛筆就好貴,我都舍不得用。”這話倒是不假,她不想虧欠他太多。
“仙仙以前給我的帕子和香囊,我倒覺得比這貴重多了,我不知如何還禮,只能用這俗氣之物去回。”他把匕首塞到她手中。
她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已經(jīng)聽不清他跟老板接著交談了些什么,也看不清他到底付了多少銀票。
手中的匕首沉甸甸的,正如他的心意一樣,她似乎有些承受不住。
“走吧。”
他又把她帶出了鋪子,牽著她一路走著。身邊的人似乎安靜了許多,他輕輕捏了捏她柔軟指骨,停下來看著她。
“怎么了?這么安靜,不喜歡么?那我們回去換別的?”
他說著就要往回走,秦仙仙趕緊把他拉住,抬頭看他,晶瑩的眸中泛著水汽。
他的心突然一緊,也顧不得路人怪異的目光了,伸手便把她圈入懷中。
“怎么了?”
“沈傾漓,你這樣好,我以后可能會忘不了你的。”她把頭悶在他懷里,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語氣有些不振。
她的話聽起來讓他覺得不太舒服,似乎有種他們以后會有緣無分的感覺。
“別說胡話。”他把頭貼到她耳側(cè),直至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熟悉的胭脂香,才覺安心了一些。“先找解藥,不想其他,好嗎?”
“嗯。”她淡淡應(yīng)了一聲。
“我剛剛問了那個鋪子的掌柜,他說前方正好有一家明淵人開的香鋪,我們先過去看看。”他把她松開,又領(lǐng)著她往前走。
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要先解了她身上的藥。
兩人往前走了沒多遠,便隱隱開始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些淡淡的香氣。
前方有一家不起眼的小鋪子,牌匾上寫著“敬香堂”三個字。
香!真香!香得發(fā)膩!
并不敞亮的鋪子里,琳瑯滿目的各種瓶瓶罐罐堆滿了架子,各種香氣撲鼻而來,擋都擋不住,濃郁得有些令人覺得惡心。
“二位想找什么?”柜臺后面,掌柜低頭撥弄著手下的算盤,并未抬頭看他們。
“綺夢香的解藥。”沈傾漓單刀直入。
綺夢香的解藥?
掌柜聽聞,這才抬起頭來,從頭到腳審視了他們一遍:“這香易得,解藥難得!”
“要多少銀子你出個價。”
“不是銀子的問題”掌柜頓了頓。“那東西只能以物換物。”
“可以,要用什么換?”
掌柜看他答應(yīng)得爽快,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似笑非笑道:“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