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姐姐”秦仙仙喜笑顏開地看向正在一旁挑選胭脂的陸荷。
陸荷聞聲轉頭看了看,然后慢慢揚起一抹笑:“仙仙,你怎么在這?”
秦仙仙撂下身邊的人,飛快地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臉頰在她肩頭上蹭了蹭:“自然是為了遇到姐姐才在這的啊?!?/p>
秦仙仙的嘴甜得像抹了蜜一般,把陸荷逗得直發(fā)笑。
沈傾漓垂眸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他斗過了男人,卻敗在了女人手里?
她什么時候也能這樣膩他一下?
他雙眸微抬,看向陸荷身邊的男人,幸好,有人跟他遭遇一樣,他覺得好受多了。
“荷兒,可有喜歡的嗎?”宋雙州開始找存在感。
“還沒,不挑了,沒一個喜歡。”陸荷回眸看他笑笑。
秦仙仙聽到這話,神色微怔。昨日陸荷還明顯一副不待見他的樣子,怎么今日態(tài)度急變了?這是吵完架又和好了?
秦仙仙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四周,并沒有看到陸荷的貼身侍女。
“陸姐姐今日是和宋公子單獨出來的?”她俯到陸荷耳邊低聲問道。
“嗯?!标懞奢p輕點了點頭,臉上多了一抹紅暈。
秦仙仙抬眸和沈傾漓對視了一眼。
秦仙仙隨手拿起一盒面脂,掀開蓋子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便融入到了空氣里。
“陸姐姐,這個味道聞著不錯,要不要試試這個?”
秦仙仙用指腹沾了一點,正要抹到陸荷手上,卻被宋雙州一手擋住。
“荷兒她不喜歡桂花香?!彼坞p州輕笑道。
秦仙仙看陸荷微微點了點頭,似是有些好不好意思開口,便只得把面脂蓋子重新蓋好。
這宋雙州當真是了解她,連香味喜好都一清二楚。
沈傾漓走上前來,握住她的手腕,把她食指上那點面脂抹到了自己臉頰上,柔聲道:“我倒是喜歡?!?/p>
“……”秦仙仙臉一紅,神色慌張地掃了一眼四周,輕輕拍打了一下他的肩頭?!熬湍銜硎隆!闭Z氣軟軟糯糯,似在打情罵俏。
秦仙仙突然想到了什么,轉頭看向陸荷道:“對了,昨日姐姐房中燃的什么熏香,味道好聞得很,我今日本想去鋪子里找一樣的,但一直沒找到那個味道。”
“熏香?”陸荷微微皺眉。“仙仙這倒是問倒我了,我房中的香一貫都是府里統(tǒng)一采買的,我不知具體是什么香。”
“陸姑娘可知是在哪個鋪子買的么?她今日一直問個不停,問得我都厭煩了,陸姑娘你好好想一想,不然她今夜該睡不著了?!鄙騼A漓溫聲道。
秦仙仙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厭煩?那你還跟著我?”
陸荷自動忽略了二人的調情,悠悠道:“陸府用的熏香,都是由——”
“荷兒,你不是說要去布莊做新衣裳嗎?再不去,待會就晚了?!彼坞p州許是被晾在一旁久了,臉色有些微僵,又開始插話。
陸荷的話還沒說完,被他打斷后,神情怔了怔,而后對著他微微點頭:“也是。仙仙,下次有機會再與你細聊,我們要先去布莊?!?/p>
秦仙仙聞言又挽起她的胳膊,在她耳邊蹭了蹭:“姐姐不是前兩日才做的新衣裳么?這么快又做新的了?不和我再聊一會?”
“不了,雙州他難得有時間出來,我……”陸荷微微笑著,臉上越發(fā)紅溫。
秦仙仙見此情形,也不再挽留,她把手松開:“既然如此,那你們好好逛逛,我們就不打擾了?!?/p>
陸荷二人對著他們微微頷首,然后并肩走出了胭脂鋪。
待他們走遠后,秦仙仙和沈傾漓又對視了一眼,二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可有看清?”他沉聲問道。雙眸里閃過一道寒光,冷冽得似是冬日里的冰霜。
“嗯。確實如你之前所言。”秦仙仙暗暗捏了捏拳頭。
“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秦仙仙抬頭看他,從牙縫里恨恨地擠出一句話:“即刻,馬上?!?/p>
“這次倒是爽快,不等了?”
“等?我現在恨不得馬上撕碎他?!?/p>
沈傾漓唇角勾出一抹冷笑。他也是這樣想的。
半個時辰后,一個被麻袋套著上半身的人被楚越扔在了樂坊一樓的地上。他的四肢被繩子緊緊纏繞著,身子在地上左右扭動,幾聲模糊的嗚鳴聲從麻袋里傳出。
楚越上前把麻袋扯開。
宋雙州頂著一頭扭動得凌亂的頭發(fā),驚恐的眼神先是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楚越,然后再把視線落在了眼前兩個坐在太師椅上悠閑翹著腳的人身上。
“原來是你這狗東西。”秦仙仙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到他身上,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凌厲。
她本來就覺得奇怪,昨日他怎么會在陸荷的院里出來。
直到剛剛看到他和陸荷如此親熱,她一下就懂了。
她問起陸荷房中的熏香,他一臉的緊張,藏都藏不住。所以她留了個心眼,趁機看了一眼陸荷的耳側,那個紅粉的印記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紅得奪目。
“無愛者生愛,無情者生情,宋雙州,你可真是惡心?!彼I笑一聲,狠狠踹了他一腳。
原書里他和陸荷所謂的分分合合,看來不過是他用綺夢香去控制她愛自己罷了,等藥效過了,她冷淡了,便又再次找機會下手。而最后兩人的死生不見,應該也只是因為他的詭計最后被陸荷識破,所以才導致這種結局。
她為了不冤枉他,剛剛還特意回來審了一番錢瀟和傅予嫣,結果兩人均一口咬定不知道什么是綺夢香,都說只是給她用了普通的蒙汗藥,原本確實想借此毀她清白,卻沒成想那藥竟不起作用。
天殺的!她昨日逃過他們兩人的圈套,卻又在他為陸荷點的綺夢香里栽了跟頭。
難怪昨日她一進陸荷房中沒多久便暈死過去了。
“宋公子,枉我以為你是真心喜歡我陸姐姐,真心對她好,卻沒想到,是這種好法?!鼻叵上衫湫σ宦?,一腳踩在他胸口上,狠狠碾了一下。
宋雙州睜大了雙眼,扭著身子向往后挪,嘴里因為被楚越塞入了一大團破布條,而發(fā)不出一句話來,只能嗚鳴個不停。
原本坐在后面怒意沉沉的沈傾漓看到眼前這副情景,倒是不自覺笑了一下,他神色一松,臉上多了幾分慵懶。
原來小貓發(fā)起威來也有幾分老虎的影子。
她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等著他發(fā)掘。
“取下來,看看這個狗東西要說什么?!鼻叵上砂淹仁栈?,轉身回了太師椅上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