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戲臺上的臺幔漸漸拉開,臺下的看客們也逐漸安靜了下來安靜了下來。
樂聲四起,眾人無一例外都在專注地看著臺上的表演。
只有人群后那一道挺拔的身影在默默地注視著戲臺下方,眸中似乎只余那兩個并肩而立的人。那女子笑容燦爛,但此落入他的眼底卻顯得格外刺眼。
李嬤嬤從茶樓里走了出來,在人群中掃了一眼,最后把視線定在了那道挺拔的身影上,緩步向他走了過去。
“傅公子,我們夫人有請。”
傅予衡垂眸看了看李嬤嬤,臉上揚起一抹淡笑,隨后抬頭看向茶樓二樓,眸光一閃,緊接著便隨著李嬤嬤去了二樓雅間。
“夫人,傅公子來了。”
蘇宜秋聞言回頭看了看,傅予衡隨即向她行了個禮。蘇宜秋微微頷首,然后眉眼帶笑地對他招了招手。
“剛好看到你在下面,便讓李嬤嬤去請了,快過來。”
溫盈和秦岸還在專心致志地看著臺下的表演,絲毫沒察覺身后多了一個人。
蘇宜秋見狀輕咳了一聲以作提醒,溫盈和秦岸才緩緩回過頭來。
秦岸和溫盈的神情略有訝異。
三人互相見禮后,蘇宜秋便招呼著傅予衡一起坐下。
“李嬤嬤,去把二姑娘叫上來。”
“是。”
李嬤嬤出了雅間,溫盈和秦岸互相對視了一眼,微微揚了揚眉,又一并側頭看向樓下人群里那兩抹身影,不禁輕嘆了一口氣。
不一會,李嬤嬤便到了樓下,與秦仙仙交談了好一會,秦仙仙才似有些不情愿地隨著她入了茶樓。
入了雅間后,秦仙仙的視線首先便是落在了傅予衡身上。
他微微笑著,那笑卻只在表面,不達眼底。
當真是陰魂不散。
秦仙仙蹙了蹙眉,心里暗道了一句,隨后便斂了神色,向蘇宜秋見了禮,語氣卻不由得疏淡了半分。
“不知娘親喚女兒上來有何事?”
蘇宜秋見她語氣頗有些不耐煩,便悄悄向她遞了個眼色,然后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人。
秦仙仙抬眸看了傅予衡一眼,語氣不咸不淡道:“傅公子怎么會在這?”
秦仙仙一句“傅公子”,輕而易舉地便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蘇宜秋神情微滯,起身走到秦仙仙身邊,把人往桌子那邊拽,還不忘在她耳邊低聲發問。
“你從前不是與他最要好么?怎么如今長大了,倒是生分了?”
“娘親也說了,那是從前。”秦仙仙淡淡答道,表情沒有絲毫起伏。
蘇宜秋聞言不禁輕嘆了一聲,把她按到凳子上坐好后,才堆起了笑容。
自從上次在觀音寺里自家女兒求了一支下下簽后,她便更加操心起女兒的婚事來。
那大師口中的“孽緣”“良緣”令她茶飯不思了好幾日。思來想去后,她最終把那段“孽緣”歸到了錢瀟身上,把那段“良緣”歸到了傅予衡身上。畢竟傅予衡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容貌品行端正,又曾舍身相救于她,她如今是怎么看怎么喜歡。
“你們自小青梅竹馬,不必拘俗禮,今日難得有緣,坐下一起聊聊天也是好的。”
秦仙仙掀了掀眸子,看向圍欄處站著的溫盈和秦岸,投去求救的目光。
溫盈和秦岸聳了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喝彩聲時不時從樓下傳上來,與這靜謐的雅間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戲,是仙仙寫的?”
傅予衡先一步打破僵局,蘇宜秋的笑容馬上就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