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陽間時間下午三點準。
踏出去。
便看見了嫩綠的顏色。
接著便是一大片生滿了雜草的山,到處都是成片的樹,遠遠看去,就像是未開發的荒地。
初光回頭,便看見了一座落寞的道觀。
“這就是…我的判官府…的人間財產?”
“這也太破了吧!”
初光看著這座結滿了蜘蛛網的道觀,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她慌忙的掏出資料,掏出放大鏡,“花香遍野,獨棟別墅,坐擁私人泳池,享受富豪人生…嗯?享受富豪人參?!”
“這個參字還那么小。”
初光看著這座荒涼的山,整個人都呆若木雞,“老頭,你這到底有多恨我,才能這么忽悠我。”
麻了,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喊大叫。
初光看著這個道觀,只覺得難受,還沒有等她動手收拾,迎面就吹來了一陣風。
“那邊的,快閃開啊!”
她回頭,就看見張著獠牙的魑,那只魑距離她不過一米的距離,身影更是無比的堅硬,要是再進一寸,就能將她整個人吞入腹中。
緊跟來的女孩穿著一身制服,面色驚慌失措,“小姐姐快跑啊!秦恙,現在怎么辦!這里有人。”
“這山原本就是沒人的,怎么今天突然有了,該死,好不容易將魑趕到這里來。”
女孩身后跟著一大群人,都穿著同樣的衣服,他們臉上都帶著深淺不一的傷口,看起來深受重傷。
這一群人看著就像是追蹤這只魑來到這里的。
初光聽見了,縱身一躍,身影就出現再了十米之外,穩穩當當的落地。
“你們是追著這只魑來到這里?”
女孩沒有接她的話,見她翻身落地先是一愣,接著又厲聲道,“秦恙,三面夾擊,困住它,等老師來了之后再解決。”
“好。”
很快,無數水跟火交織在一起,勾勒成了一個法陣,其余人的的能量則成鎖鏈,綁住了那魑全身。
情況暫時穩定了。
初光看著那群人圍成一團,挑眉,“御靈師啊…”
剛才喊話的那個女孩回過頭,“你是普通人吧,怎么在這里?這座山向來荒無人煙,你是怎么上來的?”
剛才驚慌,沒有來得及看清在此之人的面貌,此刻回頭,便看到了那鮮紅的朱砂,以及朱砂下那一張過盛的容顏,像一朵妖艷至極的虞美人,濃烈卻不俗氣。
她怔怔的愣住,“好,好漂亮,是人嗎?”
旁邊的秦恙聞言,翻了個白眼,“有病吧,給我維持好法陣啊!旁邊的閑雜人等,離遠點,別妨礙我們抓魑…”
初光瞅著這一群人吃力維持的法陣,又看見了那群人額角上滲出了汗珠。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我剛才就問你們,是追著魑來這邊,還是你們將魑往這邊趕?”
“當然是將魑往這邊趕了。”秦恙支撐著那陣法,皺著眉道,“你快走,要是法陣扛不住了,你必死無疑。”
初光走到道觀前,拍了拍剛才的位置,坐了下來,面前便是那只巨大的魑。
它對著這邊吼,掀出了一陣風,道觀原本就欲言又止,此刻更是吹得窗戶噠噠的響。
“不是叫你快走嗎!”秦恙語氣帶了點不耐煩,“怎么還不走。”
“該走的不是我。”初光看了一眼那群人,隨意的道,“這是我家,你們擅自將魑往我家趕,還要求我走,不覺得有點過了嗎?”
秦恙一愣,看了一眼周圍,“你家,你騙誰呢!這分明就是極速極道學院的地盤,已經空了很多年了,我們確定了沒人才將魑往這邊趕的!”
“楊泱,你快去將她帶走,我們快撐不住了。”
剛才說話的那個女孩點點頭,她收起異能,“那你們小心點,這位小姐姐,快跟我走吧,這里是真的不安全,你這么漂亮的臉,要是刮花了怎么辦!”
初光被拽著,整個人都很懵,她撤回手,“極道學院?什么鬼?”
她又掏出了資料,拿起放大鏡,在資料上看見了——【坐擁小千身家,著名垃圾公司,每年會有免費苦力來此實習】
她青筋暴起,“什么玩意兒!我這輩子就沒有被這么坑過,死老頭,你給我記著!”
坑她來當免費牛馬就算了。
還要坑她當陽間黑心老板。
初光剛十八歲,剛出社會,就要變成臭名昭著的資本家,還是只有身價幾欠的資本家,這個打擊不亞于畢業了賺不到錢。
太坑了。
她用放大鏡看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的,然后才將這東西塞進了陰陽包里。
楊泱面色著急,見初光臉都是黑的,她深呼吸一口,來了一記黑手,“抱歉了,我不是故意的…”
還沒有劈下去,就被抓住了。
初光面無表情,“你要是想劈我脖子,怕是劈不暈我,還是去幫忙劈那只魑吧…”
沒有得手的楊泱聽見了魑在狂叫,狂咽下口水,“其實,我覺得這不是我劈不劈的問題了,而是那只魑會不會將我們吞了個干凈的問題…”
“啊啊啊…秦恙你個沒出息的,就不能多拖兩分鐘嗎!”
楊泱一睜眼就看見了魑的巨型爪子往這邊來,嚇得尖叫,“救命啊老師…”
其余人見到秦恙撐不住了,面色一變,只見他們幻化成的鎖鏈斷開,碎片砸向了四周。
那只魑重獲自由之后,第一件就是張開口,對著最近的人一口吞下。
眾人面色大變,“秦恙,快救救楊泱啊,她可是聽了你的話才去救那個女的…”
說起這個,他們不禁有些埋怨,“那女的真的蠢,看見魑來了,居然都不知道躲,現在要拖著楊泱跟她一起死。”
還沒有等秦恙來得及出手,一道鮮紅的線就出現在了周圍,原本正在張著嘴巴的魑被勒緊了嘴巴,紅線劃到所有人面前。
只是一瞬,面前的世界就顛倒了。
那只掙脫了枷鎖的魑,就像是被困囚牢一般,在里面掙扎亂跳。
還沒有等他們會神,就看見那穿著黑紅色披風的少女繞著魑走了一圈,割下幾絲碎發,“千愁緒,萬愁情,情絲如同十里洞,困住己身困住心…”
她繞著那只魑走了一圈,如同夜晚的鬼魅。
在場的人呆若木雞。
“這什么妖法…”
楊泱回頭,就隱隱看見了那座道觀,灰色的,如同沉積許久的劍,到處都是塵埃。
而他們此刻才意識到,面前少女,也穿著道袍。
初光一躍,翻身,“現在,你們該跟我說說,你們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