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庭供奉和武庭鎮魔衛離開之后,捕頭這才趕緊上前將地上的張宥之扶起來。
好家伙,兩百多斤的大胖子,此時手腳發軟根本沒有力氣支撐。
要不是捕頭是八品武修,普通人根本扶不起來。
將張宥之帶扶帶端的弄回椅子上坐下來,捕頭都暗暗長呼一口氣,心中暗道老爺又胖了至少三十斤。
“老爺,您沒事吧?”師爺趕緊過來關心問道。
“砰!該死的天道宗,本官一定要給他們好看,哼。”張宥之一臉憤怒,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用力過猛頓時痛得呲牙咧嘴,臉都脹成了豬肝色。
剛剛汪路瑤那恐怖的威壓可是將他搞得狼狽不堪,今天這臉可是丟大了。
“大人三思,那汪路瑤的實力如此恐怖,恐怕不好對付。”師爺趕緊勸道。
如此一提醒,張宥之也冷靜了一些看向捕頭。
“你能否看出那女賊的境界?”
“小的看不出,不過連玄庭和武庭的大人都畏懼對方,恐怕對方已達五品。”捕頭想了想答道。
要知道,玄庭和武庭駐守各州主持巽雷陣的人皆是六品境界。
連他們都畏懼的存在,至少也是五品才能達到。
五品?
嘶!
聽到這話,張宥之猶如被一盆冷水當頭潑下,也是徹底冷了下來。
整個人也猶如泄了氣的皮球癱在椅子上,是啊,五品武修,對于普通人來說那可是恐怖存在如何能斗。
“大人也不必如此,咱們就算對付不了天道宗,但可以從天道鏢局下手就是。”師爺眼中閃爍著奸猾提醒道。
聞言,張宥之眼前一亮,一掃剛才因為驚駭而出現的頹勢。
“對,那天道鏢局的鏢師全都是劫道之匪,本官只需將此事上報,請府尊大人派兵過來鎮壓,哼哼,區區天道宗何愁不滅。”
“大人,府尊能請動五品高手?”師爺驚訝不已。
五品啊,縱然是府尊也未必能調動得了。
“難道你忘了,望原府還有一個鹽造司?”張宥之玩味一笑。
“鹽造司能聽從府尊大人調令嗎?”捕頭一驚,趕緊問。
因為望原府有一座巨大的鹽礦場,所以這里便成立了一個鹽造司。
鹽造司直屬朝廷戶部管理,哪怕是知府也無權調動。
鹽是百姓每日三餐必不可少之物,更是一個國家重要的戰略資,重中之重。
所以鹽造司高手如云,其中鹽造司司主便是一位四品武修,官至從五品,比知府還高了半級。
下級又怎么可能命令上級,而且這個上級還是直屬戶部。
聞言,張宥之則是露出一個得意笑容,笑而不語。
師爺也是一臉笑容,捋了捋胡須,這才緩緩說道:“府尊大人自然無法調動鹽造司,可鹽造司卻歸戶部管啊。”
“那也得是戶部才……”捕頭說到這里突然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頓時驚喜地說道:“對啊,大人的舅舅可是戶部侍郎……”
“大人,只要您給侍郎大人修書一封,只要鹽造司出手,區區一個天道宗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師爺立刻恭維起來。
“哈哈哈,行了,待本官修書一封給娘舅說明情況。汪路瑤賤人今天竟敢侮本官,定叫你跪在我面前,哼。”張宥之先是得意一笑,隨即又咬牙切齒,眼睛里散發著怨毒之色。
他只要一想到汪路瑤跪在自己面前哭著求饒,心中就是一陣得意的莫名躁動。
汪路瑤離開之后,便前往鏢局鏢師居住地,她得去安撫一下,免得大家慌亂別再搞出什么大亂子來。
剛才她是真的準備一劍斬了張宥之那狗官,但突然耳中傳來殷天梓的聲音。
殷天梓讓她莫要沖動,此事他會處理好。
有城隍大人出手,那貪官自然沒有好果子吃。
才離開州衙沒多遠,突然一下停住腳步,因為耳邊又傳來殷天梓的聲音。
隨即,她立刻前往鏢師們的住地,在城中大肆采購了糧食,那是盡最大的力量采購。
這些鏢師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宗主發話他們只需要照做就是。
采集好物資,便浩浩蕩蕩前往天道宗駐地。
天很快黑了下來,吃過晚飯,書房里面張宥之將寫完的書信裝進信封,上了封泥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家伙肥得跟豬一樣,寫個信都累得不行。
這封信自然就是給他舅舅,戶部侍郎的。
至于給知府的奏稟,屬于公事,自然由師爺去寫,他再蓋上公章即可。
將信用鎮石壓在桌子上,明天就讓人給送去京都舅舅家。
作為官員,哪怕是私信也是可以私下借用驛站傳輸的,這可比自己派人送過去省事又省錢得多。
休息了一會這才費力起身,來到臥房上床。
因為他身寬體胖,所以床也是特制的大床。
不知是不是白天經歷過汪路瑤的威壓,現在覺得特別疲累,沾著枕頭就秒睡著,連一旁小妾挑逗理都不理。
張宥之發現自己來到一個黑漆漆的地方,這里應該是一個通道,因為他摸到了兩邊是墻。
不對,應該說是石壁,因為冷冰冰的。
頓時,心頭便被一股恐懼籠罩,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這里又是什么地方。
但,前方似乎隱隱有光線出現,不是燭火的光芒,而是淡淡的藍色。
這種光芒怎么看都讓他心里一陣發慌,一股尿意襲上心頭。
他立刻解開褲子將那話兒拿出來,可是憋了半天卻是一滴都沒漏出來。
無奈,只好重新系好褲子。
看著通道遠處發出來的幽幽藍光,雖然心里發怵,咽了咽口水還是決定繼續往前走。
畢竟,這里黑漆漆的總不能一直呆在這里吧。
他走得很慢,不過今天很是奇怪。自己都在這通道里走了好一會,竟然一點都不累,汗不出,連腿也不覺得軟。
好像,自己身子變輕了,完全沒有平日那種冗沉之感。
很快,前面藍光晃眼,竟然是一個巨大的洞廳。
墻上四周有著火光,都是詭異的幽藍。
這里竟然站著不少人,全都冷臉肅目。
“張宥之,城隍爺當面,還不速速過來拜見。”只聽一聲厲呵傳來,張宥之瞬間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